錦哲君穩重些,連忙招呼秦媽媽給他燒熱水讓他去洗一洗。
“還是大哥待我好。”花無恙吸了吸鼻子,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又是一陣噁心。他不過就是四處溜達,卻陰差陽錯撞上人家倒藥,還倒在自己頭上了!
“彆嘴貧,快去洗一洗然後說說怎麼回事。”錦哲君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花無恙便乖乖跟着秦媽媽走了。
早些年錦哲君幾人早已成了拜把子兄弟,錦哲君老大,沈墨塵老二,祁夜徹老三,贏昕老四,夜清寒老五,老六是沈墨軒,最小的是花無恙,表面上幾人還是互相敬稱,私下裏還是大哥二哥的叫的。
沈墨塵把沈卿柳夫婦倆送回郡主府,才踏進王府就聽到花無恙的哀嚎聲和贏昕的笑聲,眼皮子跳了起來。
這倆人,就是不安分。
忽然有人從他身後穿出來,手還沒碰到他的肩,就被柳雲修給抓住了。
“柳雲修,你真是沒趣!果然是跟了什麼樣的主子就變成什麼樣的人,你乾脆拋棄你家主子,跟了本太子吧!”祁夜徹桃花眼一眨,妖孽一笑,“本太子帶你去喫香的喝辣的!”
柳雲修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默默退開。
“每次來都要這種無聊的事,有意思麼?”沈墨塵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說。
“當然有意思啊!等哪天柳雲修不跟在你身後了,我說不定就有機會嚇你一下,太爽了!”祁夜徹笑。
“……”沈墨塵無奈的瞪了他一眼,進門逗了逗綿綿一家三口,又往陌院走去。
祁夜徹去哪都能樂呵,看到傲嬌的蠢狐狸就雙眼冒光,揪着它腦袋上的毛,氣得它抓狂亂跳,又蹦噠着離開。
“二哥,三哥,你們終於回來了!”花無恙一見一白一紅的倆人走進來,連忙撲上去訴苦,“我今天跟蹤瑟兒來着,結果瑟兒……瑟兒妹妹的人影都沒見到,然後就被潑了一腦袋的又苦又臭的湯藥!”
在沈墨塵冰冷的目光下,花無恙默默的把“瑟兒”改成“瑟兒妹妹”。
“我就說你是惹了哪家姑娘才倒黴被潑的,你說那麼多人被潑,怎麼就偏偏只潑你一人呢?”贏昕幸災樂禍的笑。
“……”花無恙也有些心虛,畢竟他一天到晚去逛窯子,或許真是得罪了哪家脾氣不好的姑娘尋仇來呢……
“說說你打探到什麼名堂了?”祁夜徹是看到花無恙讓信鴿來傳的信便匆匆往陌王府趕來的,若不是有什麼事,以花無恙的性子肯定會先自己家裏把自己收拾乾淨再過來,而不是急急的召了大家來看他出醜。
“五哥呢?”花無恙探了探腦袋,“就差五哥了,我可就等着五哥把息姑娘帶來了。”
“嘖嘖嘖,恙恙的小嘴真甜,是想奴家了麼?”話音一落,息寧月妖嬈嫵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衆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對璧人現在門口,如此般配。
“息姐姐你真是來得太及時了!我就是想你了!”花無恙咧着嘴笑。
息寧月笑得合不攏嘴,她身旁的夜清寒沉着臉瞪了花無恙一眼,花無恙默默消音。
“這麼兇做什麼?”息寧月跟他急了,“恙恙可是第一個叫奴家姐姐的人!”
“要叫嫂子!”夜清寒的話語帶着些許怒氣。
“嫂……嫂子……”花無恙弱弱的喚了一聲。
“……”衆人。
“恙恙別理他!說說什麼事。”息寧月和夜清寒走到衆人面前,跟着一起坐下來。
“你們看。”花無恙把袖中裝着如花和似玉的竹筒拿出來,只見一大窩螞蟻津津有味的喫着什麼,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小撮頭髮!
“這是毒蟻?!”息寧月一愣,她是使毒的,這世上她的毒最招毒蟻喜歡了,她自然不會認錯。
花無恙點點頭,嚴肅的說:“這是我的頭髮,被潑了藥的頭髮。”
大家紛紛一愣。
錦瑟小時候和花無恙混在一起到處爬樹,在某棵樹上抓了兩隻螞蟻回來養,沒想到陰差陽錯竟養了兩隻喫毒的蟻。要知道如花和似玉可是無毒不歡,毒性越猛的毒藥,它們更喜歡。
“這是有人要害恙恙?”息寧月挑眉,猜測着問,伸手要去抓那帶着藥的頭髮,瞧瞧到底是什麼毒,竟然讓毒蟻喫得這麼歡!要知道這倆傢伙,連她的滎毒散都看不上!
“別亂動!”夜清寒怕她會受傷,連忙拉住她的手。
“怕什麼,奴家就是使毒的。”息寧月衝他嫵媚一笑。
“無恙都頂了一腦袋的湯藥回來都沒事,這應該是喝的。”贏昕道。
“我在那裏,沒有看到瑟兒和孤岑越的身影,但是……你們猜我看到了誰?”花無恙緊張兮兮的說。
“誰?”沈墨軒配合他,故意好奇的問,那張臉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星星……”花無恙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看衆人的神色,果然,一聽這名字,衆人的臉色都變了。
花無恙和贏昕還有沈墨塵是看到秦諾了的,並沒有太驚訝,畢竟當初錦瑟是個星星一起消失的,既然錦瑟都出現了,星星必然也會出現纔是。對他們來說,星星的出現更證明了秦諾就是錦瑟!
錦哲君激動起來,聲音有些發顫:“你是說,瑟兒她……她回來了?”
沈墨塵眼眸一抬,聲音聽不出感情:“是回來了。”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贏昕和花無恙對視一眼,便把那日見到秦諾的事告訴衆人。
“你說她現在叫秦諾?”錦哲君聲音打顫,心中滿是痛苦和疼惜。爲何?爲何是如此?他的妹妹,他的丫頭,到底經歷了什麼,她竟連她的家人都不記得了。
“二哥,你怎麼想?”沈墨軒看向沈墨塵,他可不信憑他皇兄的性子,怎麼可能放任心愛的女人就在他面前,不記得他?
“就是就是,她是瑟兒,我們的瑟兒,我纔不會讓她待在別人身邊呢!”贏昕心裏口快的說。
錦哲君還未消化這個月消息,“她不記得任何人”宛若天打雷劈劈在他頭上,讓他心痛難耐。
他的妹妹,他的寶貝瑟兒,是他沒有護好她,她這是怪他纔會忘了他們嗎?
在錦哲君心中,錦瑟是如此的重要,他的妹妹,他寵大疼大的小姑娘,他怎麼捨得她有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