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風雲小說移動版

修真...蜀山鎮世地仙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四百八十八章 出劍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鏘!”

一聲清亮劍吟在星夜高空中響起,鳴徹龍首原。

棋盤山上下的魔徒們聽到這個聲音並沒有太大的意外,並迅速作出反應。山下燒沙的人,小爐被快速收起,然後幾十人一組護衛大爐。山上建樓的人紛紛停下動作,各個在高樓中就地盤坐,誦唸咒語,以高樓本身爲陣基,引

月光照,激發磚瓦上篆刻的陣紋,結成陣勢,護佑高樓與自身。

在兩樓樓頂上,各有一人浮空而坐,均是極罕見的俊美男子。

南月樓上的人斜倚在一張浮空玉塌上假寐。其人身材頗爲魁梧,寬肩厚背,將一襲玄色織銀的錦袍撐得滿滿當當。錦袍松披着,未曾系收,所以敞露出胸腹,顯現出塊頭分明的緊實皮肉。但這樣高大魁梧的人,其肌膚卻是白

得反常,是如羊脂玉一般的潤白。

男子有着豐頤柔和的臉廓,眉骨生得高,眼尾微微上挑,鼻樑高直,脣色豐潤,血色足,卻是有幾分菩薩像。一頭濃密的烏黑長髮披散下來,有些自然捲曲,落在白膩的臉上,胸上,顯露出一股妖異的俊美。

男子手指修長正在把玩着一串晶瑩剔透的十二籽月白色流珠,似睡非睡。月光灑照在他的身上,更顯得他全身膚色細膩白皙,在他吐納時,有絲絲縷縷的月華被他吸入口鼻。

這時,聽到劍吟聲,他懶懶的睜開眼,似是才從深睡中醒來,脣角一勾,輕笑道,

“又來?”

嗓音醇得發膩。

北月樓上也有一人浮空而坐,但這個人身下沒有什麼牀榻,只是一個由星光凝成的蒲團。

相比於南月樓的那個人,這個男子看起來就要清爽得多,給人的感覺像是雨後的山風,即便是盤膝坐着,腰背也是挺直的,似青竹一般。

男子只穿一身素青的直裰長衣,清新素雅。面容是乾淨的,五官齊整和諧,面龐線條清潤,沒有過瘦的棱角,也無一絲一毫的贅餘。

他同樣在閉目修行,但他攝食的並非是月華,而是星光。

此時,他眉頭驟起,也睜開了眼。但從時機上看,他並非是聽到劍吟才皺眉的,而是由於對面那聲膩人的嗓音。

而就在兩人睜眼時,一道雪白劍光從虛空中進發,鋒銳徹寒的劍氣化作一道白茫茫長河劈落,好似銀河下界,直接就衝着南邊的那座高樓斬去。

慕容雖然面色上依舊是那副富貴慵懶的樣子,但這是他長久以來刻意練習的結果,爲的就是能時時刻刻呈現出這幅麪皮最好看的樣子。而實際上,此刻他的心裏卻是怒火中燒,想着天山那羣老頑固着實可恨,次次過來都是

先拿自己的月樓開刀,從來如此。

此刻,劍氣的主人還未現身,但光憑劍氣的聲威也能判斷出這起碼是四境的全力一擊,來的即便不是施彰濟那個老匹夫,那也是天山副教一級的人物,光憑孩兒們是難以抵擋的。

於是慕容衍出手了。

只見這位冰雪宮東明殿殿主把右手一揚,手上的十二籽月白流珠便飛了出去。流珠旋轉飛揚,圈心憑空進光華,十二籽同時發光,化作一輪明月,衝舉直上,朝着從天而降的白茫茫劍光迎了上去。

明月對銀河。

“咚——

法寶與劍氣的相撞,居然打出了水聲,彷彿巨石墜江,法光流華如水花一般飛濺。

劍河被月輪中分兩斷,但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崩潰散去,而是分成左右兩股落下,打在棋盤山上,激起煙塵無數。而這兩道凝聚不散的劍河,在落地之後並沒有裂土深切,而是如瀉水置平地一般向四面八方流淌,在棋盤山頂

上形成了兩圈盪漾開來的漣漪,橫向擴散,淹沒了站在山頂上的一應魔頭。

掃蕩一羣魔頭後,劍氣又如潮水平推,巨浪拍岸,狠狠打在兩座高樓的基層上,震的高樓抖晃。即便是高樓上有符紋成陣庇護,但在此時,磚瓦也是簌簌而下,靈光明滅。高樓上以身入陣的魔道弟子們更是遭受反噬之力,紛

紛吐出血來,難以穩住身形,同磚瓦一起掉落下來,痛叫哀嚎着。

與此同時,慕容衍甩手擲出的那輪明月華光內斂,被打回了十二月白流珠原形,倒飛回來。珠子上面佈滿了寒霜,並有一團靈動的銀白劍光裹纏在流珠上,在持續的磋磨着流珠的法韻華光。

慕容衍霍然起身,飛天而去,伸手接過了自己的法寶,並立即以法力洗滌,沖刷手串上的殘留劍光。

“誰!”

他立定虛空,高聲呵斥着。看着棋盤山上一片狼藉,數月苦工白費,尤其是自家高樓塌了兩層,對面只塌了一層,這讓他臉上的慵懶散神色徹底消失,眉眼陰沉的厲害。

東明殿與天山劍派爲鄰,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自然一清二楚。天山劍派以近身體劍術見長,法劍術次之。而天山派的法劍劍氣就如同其體劍劍招一樣,勝在凌厲氣盛,絕非是像眼前這道銀河劍氣,如此的綿長而又富於變

化。

也正因如此,自己這才喫了虧。

這不是天山的劍,來的不是天山的人。

一劍斬出,劍氣化河。與此同時,劍尖掠過虛空,寒芒急走,殘影成光,連做一條亮弧,劃開了虛空,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道士持劍從虛空裏走了出來。只聽他道,

“三清山,杜守拙。

這一刻,北月樓的主人雙眼驟然亮起,但南樓主人在望天,其餘小魔被劍氣掃蕩,死的死,傷的傷,無暇他顧,是以無人發現。

而北月樓主人眼中的異常亮光只是轉瞬即逝,在看向天上那個突如其來的劍客時,其神色已經迅速恢復正常。他仔細打量着那個站定虛空的藍衣道士,能感受到來人氣息還在自己之上,但相貌卻是面生的緊,心裏有疑問:

家裏的守字輩大修何時多出了一位,我竟不知道?

而此時,慕容衍聞言臉色一變,眼中流露出一絲忌憚之色,三清山雖然遠在東南,但卻是天下聞名的仙宗,建宗時間還遠在冰雪宮之上,不是天山劍派可比的。

“三清山的道士,來我西域做什麼?”

他問。

程心瞻則答,

“徐元白是我的摯友,貧道閉關出來,卻聽說北辰宮已經沒有了。你說,這筆賬應該怎麼算?”

慕容的臉色難看起來,心知今天是難以善了了,同時也略感意外,北辰宮遠在西域,其宮主徐元白怎麼會和三清山的道士交上朋友?

“北辰宮沒了也就沒了,道長又何必再把自己搭進來?西域的山冷,夜也冷,外人來了,會不習慣的。”

慕容衍一邊放着狠話,一邊在仔細感知着來人的氣息。很快,他便驚奇的發現,來人氣息飄忽不定,竟然是連自己也難以看穿。有些像是四境巔峯,又有些像是初入五境,與自己相差彷彿。

而這樣的高手,自己竟然未曾聽過。這不應該呀,都到這樣的境界了,又怎麼可能在修行界籍籍無名呢?聽他的語氣,閉關應該很久了,難不成是大宗裏不出世的隱修士?

有些大宗是喜歡藏一些後手的,其實自家宗門裏也有這樣的人物。但越是這樣的人物,有天賦又能耐得住寂寞,不重浮名,越是說明有大天姿大心智,絕非等閒。往往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難道眼前人就是?但這樣一來,豈

不就是把自己、把冰雪宮當作成名的踏腳石了?

這般想着,慕容衍心裏愈發謹慎起來。踏人成名的滋味不錯,但被踏的感覺可就不好了。

程心瞻也沒有急着出手,而是回應着慕容衍的話,冷冷道,

“人活一世,所求不過心安,爲友復仇,縱是龍潭虎穴,杜某也是要闖一闖的。”

程心瞻此話一出,慕容衍臉色更難看三分,但與此同時,北月樓主卻是心中一震!

龍潭虎穴!

這四個字很是常見,但對於明治山弟子而言,則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

杜守拙,杜守拙。

陳素行心中一直在反覆唸叨着這個名字,總覺得甚是耳熟,但又十分確定宗裏的守字輩裏應該沒有這個人物,那這種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此刻,聽到“龍潭虎穴”這四個字,他忽然反應過來,內心如遭雷殛,明治山第七代祖師的名諱不就是杜守拙嗎?!

七代祖師是個道癡,喜歡鑽研屍解仙術與奇門遁甲,被六代祖師帶上山後一輩子都未曾離開過三清山。在四境歷災明道後,七代祖師一朝開悟,剪出一個紙人、一匹紙馬,出魂入紙人,出魄入紙馬,以魂魄,合道器物,入

五三年後人馬俱生血肉,於是騎白馬飛昇。

七代祖師是一個奇人,一輩子沒出過山門,天地間也不曾傳揚過他的威名,但無論是在山史還是在宗史中,都有着他老人家濃墨重彩的一筆。

看來自己真是離宗太久了,居然在聽到祖師名諱後都未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陳素行在心中自責,慚愧酸澀之感充斥胸腔。

而此時,經過這般提示,他當然也認出了來人。當世在明治山裏,除了自己的那位好師侄,還有誰達到了這樣的境界呢?

“求心安,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道長還是再仔細斟酌斟酌吧!”

陳素行躍至空中,與慕容並列,對程心瞻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聽言,程心瞻明白,師叔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於是他不再廢話,再次揮動起手中長劍,又是一道白茫茫銳金劍氣進發而出,比第一道來的還要盛大些,一劍一天河,徹照棋盤山。

——如果只是久不現世的體劍「秋水」,那自然藏不了這般多的銳金劍氣。但對於深居簡出,放置在肺府中經養多年的金劍「秋水」來說,卻是手到擒來。

劍氣長河劈落,慕容衍就算心中不想打這莫名其妙的一戰也不行了。而這一次,喫了上一式的虧,他自然不會再上當,想要攔下這劍氣,就要以面會面,只出一點去迎擊是沒有用的。

於是,便見此魔祭出一顆靈珠,懸在頭頂,靈珠立即灑下一片光輝,像帷帳一樣罩落下來,將慕容衍以及他身下的南樓全部罩住。

“還有沒有活人,快躲進去!”

與此同時,慕容朝地下低聲喝了一句,於是,只要能動的東明殿魔頭都連滾帶爬的飛奔進了靈珠法帳。至於棋盤山下的魔頭,早已有多遠跑多遠了。

這一次,程心瞻出劍是橫劃一線,從南到北,是正對着兩座樓斬去。所以,除了慕容,另一邊的陳素行也有所動作。只見他祭出的是一個有着精巧紋飾的青銅星盂,星孟迅速變大,並倒置向下,播撒星光,罩住了他身下

的這座月樓。此時,不必多說,地上北陰殿的魔頭也是跟着東明殿有樣學樣,急速衝進星光中。

“誰叫你們停了!”

面對死裏逃生的手下,陳素行說出來的卻是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話。

而北陰殿的魔頭們無論傷勢輕重,聽到陳素行這樣說,不敢耽擱,於是又立即搜檢地上的磚瓦,挑出完整無缺的,再次攀附上月樓,搭建起來。

慕容見狀自然大急,於是也大聲呵斥着手下,命令他們不得停留,繼續建塔。

可是,這位魔頭卻是忽略了,程心瞻的第一劍是衝着他這棟高樓來的,劍潮肆虐,也是他的手下傷勢更大。又或者,魔頭知道,但並不在意。

“轟!”

巨大的相撞聲在棋盤山上炸響。雪白劍氣在棋盤山上肆虐縱橫,再度掀起一陣煙塵。

然而,這一次,劍氣與煙塵中,兩座高樓依舊聳立,並未出現坍塌。那圓月似的靈珠與青銅星也並未出現任何損傷,反而是與天上的明月和羣星交相輝映,光芒大作。

兩件星月法寶非是尋常,兩位魔教主亦非尋常。

“道長,這是西域,天地站在我們這邊,你怕是來錯地方了!”

慕容衍冷笑一聲,然後腳踩月光,縱身飛掠,往程心瞻所在之處飛速靠近。與此同時,他右手虛握,掌心處靈光一閃,一柄粗如兒臂長有丈許的月牙吊穗戟隨即顯現,長戟黑柄銀刃,戟枝上吊一綹紫穗。月牙鋒刃映射着月

光,寒光粼粼,看着很是威武。

這時,他心中想着:

南邊來的道士,擅長養氣御氣是情理之中的。既然如此,自己就貼身逼他近搏,不叫他從容擊長放遠。想來他那氣盛之劍、孱弱之身也應當不善交兵技擊。

而自己合的乃是月華積水,修的是太陰煉體,今夜明月朗照,就算當下不在自家道場積穀中,可身處如此大漠空曠之地,天時地利依舊站在自己這邊,有何懼哉?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人間有劍
仙業
貧道略通拳腳
長生仙路
沒錢修什麼仙?
魔門敗類
潑刀行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烏龍山修行筆記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家族修仙:開局成爲鎮族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