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瞥了她一眼,別看凡妮莎平時呆呆悶悶的,一旦開始戰鬥,艾略特得拼命拽着她的卡不讓她直接衝上去。
她這人其實莽的很。
凡妮莎深吸一口氣,接過那支蒼白的骨笛,湊到脣邊用力一吹——
嘟一嘟嘟——
刺耳、走調、毫無韻律的笛聲猛然撕裂了廢墟的寂靜。
艾略特雙手緊握手槍,謹慎的盯着周邊。
………………一片死寂。
“喂,你那邊有什麼問題嗎?支付了什麼代價?”
“好像………………沒有。”凡妮莎仔細感知了半天。
艾略特這才放下心來,差分機果然不會坑他,沒寫就是沒有代價。
之前的【祕術·扳機】就專門寫出了代價。
而升到一階獲得的能力,無論是【靈性威壓】還是【洞悉破綻】,都沒有寫,也不需要支付代價。
可沒代價也就算了,沒有效果是什麼意思?這算哪門子遺物?
正當凡妮莎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吹一下的時候。
腳下堅實的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艾略特頓時就瞪大了眼,難道......這地底有什麼龐然大物?!
很快,地面的震動幅度越來越大,如同擂鼓!三人慌忙後退,讓出中央空地。
伴隨着碎石滾落、塵土飛揚,一個奇異的生物破土而出!
它的體型堪比一匹健壯的矮種馬,主體結構像一隻巨大的章魚,但觸手卻粗短得多,圓滾滾的頭部既沒有眼睛也沒有口器或任何明顯的感官器官。
它鑽出地面後,就那麼茫然地懸浮在那裏,觸手微微擺動,彷彿一個剛被硬拽出門,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的懵懂生物,散發着一種與龐大身軀不符的呆滯感。
"
“你………………好?”艾略特試探着開口。
“......能聽懂嗎?”
幾人輪流喊了幾聲,那巨大的章魚狀生物毫無反應,只是原地懸浮着,偶爾輕微地晃動一下觸手。
“它們......真的不會主動攻擊?”艾略特壓低聲音問芙蘿拉,槍口依然指着那東西。
“是的。”
“那如果我們攻擊它會怎樣?”
“不知道......我只知道沒有危險......”芙蘿拉的聲音有些遲疑,“聽說殺死了也不會有什麼出現”
“這個夢境世界真的就像是夢境一般,表層界沒有任何危險......也基本沒有收穫......呃。”
她看了眼堆在地上的材料,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對他們來說,就是沒什麼危險,只有收穫了......
夢世界的表層沒有危險,這件事艾略特已經聽到芙蘿拉提起好幾次了。
之前他就在芙蘿拉的血海中窒息死掉過一次,結果也不過是在牀上醒來。
這也是他爲何敢冒險的原因。
大不了就醒過來而已,而且得到的超凡材料還能留下來。
“要不......打一下試試?”艾略特提議道,順手給芙羅拉和凡妮莎各遞了一把裝滿子彈的手槍,“子彈管夠,按理說,這麼大的目標,用子彈就能搞定了吧?”
“我來開槍,你們幫我掠陣!如果它攻擊我......”艾略特目光轉向芙羅拉,“芙羅拉,就靠你掩護了!”
艾略特對芙羅拉的強度還是很有信心的。
雖然她加點亂七八糟,但點選的節點是真的多,按照數量算,都得是中階超凡者了。
有她掠陣,怎麼也能打過了吧?要真不行恐怕只能死出去了。
“對了,在這裏使用無形之術,支付的代價出去會復原嗎?”
芙羅拉一愣:“不會,無形之術的代價是絕對的,在這裏最好不要使用術,死亡反而沒有代價。”
艾略特點了點頭,持槍大致瞄向了那生物。
“你可以隨意開槍,這個怪物......沒有破綻。
"
芙羅拉的話讓他愣了一下,這纔想起她還有【洞悉破綻】。
砰砰砰………………
艾略特沒有猶豫,食指連扣,清脆的槍聲在廢墟中連環炸響,他直接清空了第一個彈巢的六發子彈。
隨後把打空的槍隨手一扔,從腰間又掏了把上滿彈的手槍出來。
那怪物搖晃了一下,摔倒在地。
艾略特沒管它,繼續打空了一把槍,等取出第三把槍時才停下來。
“死了?”
“好像......是吧?”
拿槍在夢裏打死怪物多少有些奇怪,而過程也不太對勁。
艾略特的槍正常開火,他能聞見火藥味,也震得手指發麻,可那怪物身上並沒有出現彈孔。
但......它卻倒下了。
他開槍這個動作導致了怪物的死,這件事是正確的,於是便被執行,至於過程,並不重要。
說不出的古怪感。
那怪物倒在地上,和剛剛站着的時候並沒什麼不同,可艾略特就是感覺它“死”了。
沒有東西爆出來,沒有突然出現的寶箱,沒有結算畫面,他似乎有些明白芙蘿拉口中的“沒有意義”是什麼意思了。
所以......這個骨笛到底有什麼用?
艾略特隱隱覺得不太對勁,難道他用錯了方向?
幾人在這夢境中再也沒有事情做,簡單瓜分了一下戰利品,便紛紛結束了夢境,他們這次選擇了直接潛航去下個地方,這裏的超凡材料已經被搜刮乾淨了。
芙蘿拉教了幾人潛航——倒也簡單,以靈性包裹自己,重新在夢境中入睡就是。
結束的方法也簡單,對着自己的腦袋來一槍就是,又或者比較有儀式感的,可以躺回牀上,重新入睡。
艾略特臨走前有些不死心,從地上挖了不少磚石堆放在牀上,這纔回歸了。
艾略特睜開了眼。
他第一時間看向周圍。
原本在他牀上堆滿的建築材料,已經完全不見了。
幾個存放武器和裝備的袋子倒是還在。
艾略特打開了一個袋子,取出左輪手槍,甩出彈巢,用手輕輕捏出一枚子彈。
彈頭沒了,這是一個擊發之後的空彈殼。
他又站起身來,之前在夢境中的探索,不可避免的讓他身上沾染了許多泥塵,而現在,他的睡衣光潔無比。
“原來如此......我大概瞭解了。”
艾略特把手槍揣在懷中,拿了幾盒子彈,徑直走出了屋子,來到庭院中的靶場,亂打了一通。
打空的彈殼丟了一地。
“少爺?”
旁邊傳來了老管家的聲音。
“啊,最近總做噩夢,晚上抱着槍睡才舒坦。”艾略特一邊裝着子彈一邊隨口說道,“對了,晚上不要讓人靠近我的臥室,我被嚇到可能走火的。”
“......是,少爺。”康拉德沉默片刻,應了下來,這個要求雖然古怪,但並不難以執行。
又打了半天,將夢境中消耗的子彈矇混過去,他這纔回到了宅邸中,坐回了差分機前。
他看向檯面,隨即愣了一下,伸手拿起張卡牌來。
“這張牌......什麼時候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