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收穫
“要先看牛的五官。鼻鏡要有汗珠纔不是病牛；下殼呢粗說明咀嚼有力；嘴丫子大，口大，閉口就喫得多；眼睛要突出有神，鼻孔要微張，喘氣要大，說明這個牛力氣大。”老爺子帶着大家一邊看着集市上的牛，一邊講着他的相牛經。悠悠覺得這個跟現代買狗是一樣的，狗狗健康不健康也要看看鼻子頭上面是不是溼潤的。
這個牛市設在城裏，這個鎮上是沒有牛市，而且這個牛市上不止賣牛，實際上這裏是一個大的畜生市場。大一點的有牛羊馬，小一點的有雞鴨鵝狗，還有些山裏的狍子狐狸山雞什麼的，所以這個市場還是很大的，人也多，在這大熱天裏就顯得特別的吵雜。在這裏做生意的也要繳納一定的攤位管理費，不然地上的髒東西也沒人打掃，這一點倒是跟現代是一樣的。同樣也還有官差巡視，就跟城管差不多。
“看了五官呀，還要看皮毛色澤，皮光而滑不參雜毛就說明這個牛是純牛，買牛的時候很重要一點就是要撫摸，撫摸這個牛你看它讓不讓你摸，要是不讓你摸，還要掙扎說麼這個牛不夠溫順，有的還性情暴躁，這樣的牛是萬萬買不得的。”老爺子又看了幾個牛之後就停在了一頭黑色的水牛旁邊，說着還真的伸手去摸了摸。
“老爺子好眼光，你看我這個牛是正中的德莊牛，不是家裏缺銀子使，我也不給拉出來了。”牛的主人看老爺子在審這個牛，看上去還挺有心，就實時開口問道。
只見老爺子選中的是條公牛。全身皮毛髮黑，不仔細看還找不出一絲雜毛，毛色發亮，老爺子撫摸它，它除了用腦袋蹭了蹭以外就安安靜靜的站着咀嚼草料。不是的動動耳朵搖搖尾巴驅趕身上的蒼蠅。最後和老闆商量妥當以七兩銀子的高價買下此牛，又在集市上花了一兩銀子買了一架牛車才往回趕。
回去的時候梁之禮不方便，是老爺子架的車，一家人都很高興。其實梁之禮的腿因爲一直喫的悠悠空間種的菜的緣故，好得也差不多了，只是這老爺子多年沒有駕牛，一時興起。
“娘，你看搬家這麼多天了，我們家還沒有喫一頓肉，今日買了牛大家高興，我們等會路過鎮上的菜市就買點肉回去吧。”悠悠趁大家都高興提議道，來這裏這麼久除了大郎成親那日開了葷，這麼久了都還沒有再喫過肉。看着自己營養不良的小身板，一時感慨良多。
“好，孩子她娘今日就多買些肉，老爺子也家去喫飯。”梁之禮想都沒想高興的說道。
路過集市的時候，張氏去買了五斤肉。晚上做了一大鍋紅燒肉，一個青椒回鍋肉，一個爛肉茄子，還喊二郎去村頭打了二斤酒。菜做好後，張氏拿了一個大海碗，滿滿的裝了一碗好菜好肉，叫悠悠給梁家老宅送去。這搬家後第一次喫肉，雖說這老爺子在這邊，老太太在家還是要孝敬的，不然傳到別人耳朵裏是要被嫌棄的。悠悠想反正也不差這點肉就給送了去。
老太太看悠悠是過來送肉的，就沒有掉臉子。孫氏看悠悠端了一大腕肉，趕緊伸手去接，口水都要流到下巴了。被老太太一把接過，還被瞪了一眼。
“你們這剛買了牛車，花了不少銀子吧？現在還欠着別人的錢，給你娘說過日子要知道節省。“老太太接過肉，還是忍不住說了兩句，只是沒有哪麼難聽。悠悠也不管她怎麼想，沒有接她的話，轉身就走了。
“娘，你看這肉老多了，今晚上是不是就可以不炒菜了？”孫氏看着老太太手裏的肉不轉眼的說道。
“你想得到美，這個肉一會分成三分，今晚上喫一份，另兩份吊在井裏讓井氣給冰着，明日後日再喫。一會你去把我兩個孫子給找回來，叫他們跟着小菊一起上老二家喫飯去。”老太太說完進了廚房去分裝肉。孫氏在背後小聲的問是不是她也到二房去喫晚飯？
這邊梁之禮一家請了老爺子上坐，還請了隔壁的蘭花嫂子一家，剛坐下就聽見敲門聲。二郎開門一看是小姑和兩個弟弟。
“大郎，你們喫飯沒有？娘說你們家喊大家今晚上過來喫飯，娘只允了我和三郎四郎過來。”梁之菊編造着說道。二郎聽小姑這樣一說，投給悠悠一個詢問的眼神，難道是剛纔悠悠過去送菜的時候請的？悠悠輕輕的搖頭表示不知。
“小菊，趕緊來坐。”張氏一看就知道這個是老太太的意思，人都來了還能怎麼樣，老爺子還在這裏呢，反正左右不過是一頓飯的事情。悠悠現在想的可不是這個，下次要送菜也要等到他們家喫完了之後再送，這樣他們再過來就沒得喫了。不是她小氣，只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她也看不慣老太太這個做派。
“大家喫飯，鐵軍，蘭花你們不要客氣，帶着孩子多喫點啊”老爺子看了看大家，沒發現有什麼異樣，也不多說，端了酒和鐵軍碰了一下就先就着一大塊紅燒肉喫了。心裏不僅感慨這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的手藝差別還真是大呀。
這鐵軍叫楊鐵軍是蘭花的男人，鐵軍這名字是他自己改的，是爲了紀念他當年的壯志豪情。當年想要參軍做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去，結果老爹病重應是沒有去成，後來娘又病重，孩子又出生了也就耽擱了下來，再後來年齡大了有家有口的也不想去了。
“二嫂，你做的肉還真是好喫呢！要是還有，等會兒我回去再帶點回去給娘嚐嚐。”梁之菊也不照顧兩個小的，只管自己喫肉，喫得滿嘴都是油水。蘭花嫂子以前聽說這梁之菊能喫不好找婆家還不相信，今日是徹底相信了。
張氏聽她這樣說，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剛纔明明端了一大碗肉過去。現在這小姑子又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要帶些回去給老太太嚐嚐，叫別人聽了怎麼想。都怕是覺得她張氏買這麼多肉都沒有想到給老宅送些去，她是真的冤枉得很。
“剛纔喫飯前，我就叫了悠悠送了一大碗肉菜過去，興許是不夠，等會我再將廚房的裝了，你喫過都好帶回去。”蘭花嫂子看着張氏，張氏不得不說兩句，也好解除誤會。以後都是要長做鄰居的，這人品和德行可不能讓人看輕了去。
老爺子聽張氏這麼一說，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很想訓斥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女兒，可是又看有外人在就沒有開口，只是狠狠的瞪了梁之菊幾眼，奈何梁之菊只顧喫，哪裏會注意到他。自打那次梁之菊鬧出聽牆角這等醜事之後，他就下定決心在這個小女兒出嫁之前要好好的管教一下她，該該她的性子。
第二天，悠悠一家很早就起牀了，梁之禮駕了牛車在村路上練習，悠悠、二郎和張氏在地裏忙活將成熟的蔬菜一一摘下來分類裝了框子，放在空地上。這下子有了牛車就要方便很多了，一會兒走路還有點不方便的梁之禮就帶着全家將摘好的菜搬上車趕往鎮上。這次張氏沒有去，少一個人牛拉着要輕省許多，而且也不需要哪麼多人去。
梁之禮駕着牛車先去了知縣大人家，到了二門上稟了小廝又給了幾文茶水錢，小廝一溜煙跑去一會兒就將上次買菜的張大嬸給叫了來。
“哎喲喂，你們可算來了，可讓我好等，都以爲你們不賣菜了呢？你們不知道，府上的夫人小姐們這幾天都嘴上惦記你們這菜呢。”張大嬸高興的大聲說道，一邊還翻看牛車上的菜，“不錯，這菜都水水的，這次還比上次多了幾樣。多出的這幾樣再報個價，我們一樣再稱一些。”
這大嬸子看菜好，也怕悠悠家又是好幾天不來，一下子就把牛車上的菜買走一大半，不是悠悠說還有人預定了的話肯定得一鍋端了，又聽悠悠說後天還來這才罷手。這次宋府一共買了一兩二錢的菜，悠悠收了二錢銀子，又要拿一錢銀子給大嬸喝茶。這大戶人家的採買管事那個不喫點回扣油水，要是悠悠這點規矩都不懂，以後也不要混。
“小姑娘，這銀子大娘不能要，你趕緊收着，你看你們種菜也不容易，這纔買了點錢就要給我，不是我看不上這點銀子。實在是覺得沒必要，只要你們記得第一時間把菜宋來宋府就成了。”悠悠給的銀子，張大嬸沒要。
給宋府送了菜，馬上又趕往香天下酒樓，路上遇見大姨夫張德順停下來打了招呼。
“老二，你們這是幹啥去？都買了牛車了呀？”大姨夫看了看梁之禮牛車上的菜。
“大姨夫，我們賣菜。”二郎回答道。
“這菜不好賣吧都剩下這麼多，要是真不好買就拉我們酒樓去，便宜點我們酒樓全給收了，怎麼說我們也是親戚。”大姨夫想自己果然猜得不錯就直接說道。要是他知道剛纔悠悠他們來的時候拉了多大一車菜就不會這樣說了。
“大姨夫，我和爹還要把這菜趕緊給香天下送去，就不和你多少了。”悠悠不想和這個才見第二面的的大姨夫多說，而且他上次想讓自己去給人家做丫鬟，悠悠還記恨着呢，就拉了拉梁之禮的袖子，示意他趕快走。
“呸，什麼玩意。”張德順鄙夷的吐了口唾沫，朝酒樓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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