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掌門,幫我查查,本地最近幾天有沒有少女失蹤?這種事情,不方便公開查找,必須私下裏調查!”
徐青崖認真的說道:“歐陽克喜歡把少女擄掠回去,肆意凌辱,我只抓到八個幫兇,沒能找到歐陽克。”
蕭秋水問道:“徐大哥,歐陽克最可能隱藏在什麼地方?歐陽家不是已經覆滅了嗎?歐陽克是什麼人?”
歐陽克這個名字,傳播度比蕭秋水高出不知多少倍,《神州奇俠》所有角色加起來,知名度也遠遠不如。
但是,在本世界,歐陽克是在西域白駝山附近作威作福的紈絝,在大漢提到歐陽,多數人會想到歐陽亭。
歐陽亭明面上的名聲很不錯,是有名的豪俠,只不過,隨着青衣樓被朝廷攻破,歐陽亭的惡事展露人前。
江湖人信不信不重要,無論有多少人相信,或者不信,方靈姬都是帶着朝廷的查抄命令,去歐陽家抄家。
當年歐陽亭滅方家滿門,如今被方靈報復回去,算是因果報應。
徐青崖解釋:“歐陽克是西域白駝山少莊主,是歐陽鋒的侄兒。”
蕭西樓眉頭緊鎖:“我聽說歐陽鋒挑戰全真教王重陽,被重陽真人一指破去蛤蟆功,狼狽逃回西域。
徐青崖道:“重陽真人那一指並未下死手,歐陽鋒只是破功,武功並沒有被廢掉,苦修幾年就能恢復。”
蕭西樓道:“歐陽鋒來了嗎?”
徐青崖搖搖頭:“歐陽鋒畢生追求是武道,除非完顏洪烈用驚神指、大周天五行掌、修羅陰煞功、吳天真氣、天地霸拳做籌碼,否則,最多隻能請動歐陽克,歐陽鋒看都懶得看他!”
蕭秋水豪氣的說道:“抓捕作惡多端的採花賊,浣花劍派責無旁貸,我這就去找人,今晚就會有線索。”
徐青崖道:“徐某靜候佳音!歐陽鋒擅長培養毒蛇,找到歐陽克,不要直接對付他,免得被毒蛇暗算!”
蕭秋水認真的點了點頭。
聽沒聽進去,只有他自己知道。
蕭西樓吩咐道:“張媽,你去查查最近租出去的大宅、豪宅,着重查找三十五六歲年紀,喜歡身着白袍,說話帶有西域口音的男人,此人身邊環繞着一羣美人兒,或許還有些駱駝!”
張媽領命而去。
張媽不是伺候人的老嬤嬤。
實際上,張媽是個男人,他本名叫做張臨意,綽號“陰陽劍客”。
張臨意出道極早,但性格極怪,出手極辣,中年因癡於劍而忘於情,在練劍時誤殺愛妻,事後悔恨瘋魔,時常裝扮成髮妻的模樣,瘋瘋癲癲,後來被浣花劍派收服,做了管家老嬤嬤。
事實上,從劍道而言,蕭家最適合給蕭秋水築基的就是張臨意,此人不會固定劍招,喜歡臨陣創出劍招,一把陰陽劍千變萬化,演化無窮妙招。
所有“一劍化萬劍”的武技都對天賦靈感有變態般的要求,巧的是,蕭秋水最不缺的就是天賦、靈感、悟性,以他的資質,莫說陰陽劍,就算是獨孤九劍和無名劍法,也能輕鬆練成。
張臨意是蕭家的底牌之一。
除此之外,在後院祠堂掃地的老頭子廣伯,真實身份是蕭西樓同父異母的哥哥蕭東廣,本是私生子,當年做了很多錯事,後來改邪歸正,自囚在浣花劍派祠堂,此生此世,不願離開。
還有一個不能算作底牌的底牌。
門房“丘伯”,本名辛虎丘,權力幫十九人魔中的“絕滅神魔”,兩年半前奉命潛入浣花劍派,看似是喜歡抽旱菸的老頭子,實則菸袋杆裏藏着削鐵如泥的寶劍,性格最是陰險狠辣。
這些高手藏的很深。
以徐青崖的靈覺,也費了一番功夫才辨認出浣花劍派的高手,希望歐陽克也有這種靈覺,免得被人圍毆。
歐陽克爲何練不成蛤蟆功?
不是歐陽鋒不教,而是蛤蟆功對根基的要求太高,歐陽克自幼過的是榮華富貴的日子,喫不得練功的苦。
喫不了苦的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要過的舒服,住在豪門大院,每天晚上燈紅酒綠,片刻不能離開酒色。
找尋歐陽克並不是困難的事。
就算沒有豆包兒,只要發動浣花劍派這種地頭蛇,查找租房信息,調查最近幾日青樓賭場有沒有豪客,查問三十多歲西域口音的男人,最後則是查找少女失蹤信息,地毯式搜索,根據街區逐步排查,很快就能找到歐陽克。
歐陽克住在城外一間大屋,身邊有七八個青春貌美的侍女陪伴,這些女都是他的姬妾,也是他的幫兇。
原劇情中,便是這些姬妾幫助歐陽克擄掠少女,最終引來了郭靖。
大屋周圍沒有防禦,只有幾個僕人拿着竹簡來回來去的轉悠,這不是尋常竹筒,而是訓練毒蛇的“鍾”。
毒蛇根據敲響竹筒的頻率,完成主人的命令,白駝山控蛇御蛇之術,說白了就是靠聲樂,穩定性非常差。
歐陽克展開摺扇,抱怨道:“完顏洪烈真是小氣,我和他談了這麼久,只給我金銀珠寶,連個美人都沒有,聽說完顏家的完顏璧、完顏青青、赫連清波都是美人,不知能不能見一面?川蜀大派太多了,不能肆無忌憚......”
一個姬妾說道:“少主,奴婢已經調查清楚了,浣花劍派除了蕭西樓之外沒什麼高手,奴婢晚上偷偷的去,只需盞茶時間,就能把人偷出來!”
歐陽克冷笑:“銀環,不要小覷天下英雄,這裏是蜀中,不是西域,我叔叔管不到這裏,倘若引火燒身,本公子可以跑,你們幾個能往哪跑?”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咚咚聲。
幾個白衣少女扛着麻袋走來。
麻袋裏面是最近幾天,歐陽克辛苦踩點兒選定的目標,都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一共三個,各有其特色。
歐陽克迫不及待的說道:“你們幾個辛苦了,本公子重重有賞!回到白駝山之後,每人寵愛兩個晚上!”
“她們怕是無福享受了!”
一個聲音從庭院中響起。
歐陽克喝道:“誰在說話?”
“當然是......我!”
麻袋轟然破碎,露出四個人影。
徐青崖,蕭西樓,蕭秋水。
蕭西樓滿臉寒霜,殺機畢露。
他原本對徐青崖的話半信半疑,直到張晚意查到歐陽克手下姬妾,蕭西樓跟蹤她們,發現這些人用雞鳴五穀斷魂香迷暈少女,想把她們帶回去。
蕭西樓將計就計,李代桃僵,在她們下手的時候,把少女塞到牀下,自己躺在繡牀上,用棉被罩住頭面,在麻袋罩下來的時候,沒有絲毫反抗。
歐陽克這些姬妾驕橫慣了,並沒有進行檢查,原劇情中,她們甚至把黎生這個髒兮兮的乞丐裝入麻袋,在綁架方面非常不專業,手法粗糙至極。
蕭秋水和徐青崖也是這般做法。
借橋趕路,順勢找到歐陽克。
看着破碎的麻袋片,蕭西樓心知如果自己晚了半步,就算能及時把那些少女救回去,她們的名節也會受損,若是雪魚被抓走,自己怕是要自盡。
蕭秋水怒道:“歐陽克!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你過來受死吧!”
出發前,蕭秋水準備了一肚子話作爲開戰宣言,看到歐陽克,蕭秋水半句話也講不出來,他準備的是人話,是給人講的,歐陽克不配聽這些話。
徐青崖冷冷一笑:“歐陽克,你的八個姬妾在大牢等你呢!識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或許能活到秋後問斬,倘若負隅頑抗,本官立刻把你擊斃!”
歐陽克冷冷的說道:“蕭西樓,憑你也想行俠仗義?信不信我叔叔三個時辰就能殺光浣花劍派!今天晚上,只要我掉一根汗毛,我叔叔一定會讓浣花劍派雞犬不留,還有你,蕭秋水,你算什麼東西!憑你也配與我交手!”
蕭西樓面無表情的說道:“倘若蕭西樓是欺軟怕硬之輩,當初我就不會在浣花劍派危難時從桂林趕回來!且不說歐陽鋒遠在西域,就算他在這裏,我也會傾盡一切,把你格殺當場!”
蕭秋水大聲道:“說得好!浣花劍派沒有欺軟怕硬的孬種!歐陽克,你有什麼手段,現在都用出來吧!”
徐青崖指了指四周:“歐陽克已經把手段都用出來了,毒蛇陣!”
歐陽克方纔說那麼多,不是想用歐陽鋒嚇唬蕭西樓,而是拖延時間,他在浣花劍派大門外盯了好幾天,知道蕭西樓是眼裏不揉沙子的俠客,莫說遠在西域的歐陽鋒,就算歐陽克請天王老子擺酒說和,蕭西樓也會拔劍砍人。
說這麼多,就是拖延時間佈陣。
趁着衆人對話的時間,蛇奴們用力敲動竹筒,毒蛇從暗處爬出來。
一條條毒蛇包圍在三人身邊。
蕭西樓掏出提前備好的雄黃餅,正要用雄黃驅蛇,徐青崖笑道:“看我給你們表演個戲法兒,區區毒蛇陣,面對毒手藥王,不過是俎上魚肉!”
跟蹤而來的程靈素坐在牆頭,輕輕打了個呼哨,糖墩兒破空飛起,對着蛇羣張開翅膀,用力的鳴叫起來。
糖墩兒對毒蛇有絕對壓制力,就像傳說中的“迦樓羅”,無論多麼厲害的毒蛇,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盤菜。
如果讓徐青崖形容,糖墩兒一半是朱雀,一半是迦樓羅,浴火能爆發出全部潛能,讓萬千毒蛇盡數昏迷。
有程靈素在,無需那麼麻煩。
程靈素掏出一枚藥丸,給糖墩兒吞服下去,糖墩兒周身翎羽展開,毛色越發閃亮,散發尊貴威嚴的氣息。
糖墩兒咕咕咕的叫了三聲,好似風撼長林,萬木齊振,蛇羣聽到糖墩兒的鳴叫聲,不受控制的亂跑亂竄。
月光下,數百上千條青黑色毒蛇躍起跌落,跌落躍起,有如一大鍋泡沫翻騰的沸水,無論蛇奴如何操控,蛇羣都是不斷跳躍,絕沒有片刻安閒。
糖墩兒又叫了一聲,躁動的蛇羣殭屍般挺立在地上,千蛇翻滾的場景固然壯觀,但此刻幹蛇齊,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有種遇到鬼魅的感覺。
蛇奴抬手射出一枚飛鏢,糖墩兒閃身避過,不等蛇再次出招,忽然覺得手腕疼痛,定睛看去,一隻肉糰子般的小貂趴在手腕,口中鮮血淋漓。
閃電貂!
閃電貂自幼以毒蛇爲食,牙齒沾染幾百種蛇毒,蛇奴自動接觸毒蛇,對蛇毒抗性極高,但面對幾百種蛇毒組成的強烈毒素,也被毒的全身痠麻。
“啊呀”一聲,蛇奴昏昏倒地。
就在他倒下去的時候,耳邊依稀傳來箭矢破空的聲音,餘光看到別的蛇奴咽喉中箭,躺倒在了蛇羣裏面。
劉清辭拈弓搭箭,箭箭奪命,這裏除了蕭西樓、蕭秋水、程靈素,沒有一個好東西,殺誰都是爲民除害。
以劉清辭的箭術,就算歐陽鋒來了也要退避三舍,更何況是蛇奴。
片刻時間,歐陽克的幫手,無論是人是蛇,盡數被除掉,歐陽克驚恐的看着眼前的場景,在這一刻,他無比佩服自家叔叔的決定——在自家一畝三分地稱王稱霸多舒服,大漢藏龍臥虎,高手實在太多,很容易被人打崩潰!
歐陽鋒遇到挫折可以站起來。
歐陽克一沒有這種毅力,二沒有這種名聲,採花賊的名號,無論在哪都是人人喊打,遇到了就直接打死。
危急關頭,歐陽克來不及多想,飛身衝向蕭秋水,程靈素有怪鳥異貂,劉清辭箭術出神入化,徐青崖的氣機比歐陽鋒更加恐怖,蕭西樓是老牌宗師,最好對付的人,似乎就是蕭秋水!
人質戰術,屢試不爽。
蕭秋水彈指點向歐陽克掌心。
此法名叫“仙人指”,是隱居在嵩山的古深禪師創出的絕技,古深禪師隱居在嵩山,卻不是少林弟子,反而與少林有過節,自創仙人指法,號稱一指可破七十二絕技,古深禪師與蕭西樓的關係極好,傳授蕭西樓三招指法。
江湖規矩,法不傳六耳。
別人傳你武功,你不能隨意外傳。
但是,如果作爲壽禮,送給浣花劍派掌門人,那就是送給宗派的,可以作爲宗派武藝,一代代的傳下去。
事實上,蕭秋水所學頗爲廣博,除了浣花劍派的劍法、古深禪師創出的仙人指法、母親傳授的陰柔綿掌,還有幾位少林高僧教過他幾招虎爪手。
蕭秋水今年不足二十,歐陽克足有三十六歲,多練十幾年武功,無論歐陽克多麼浪蕩,多麼損耗身體,至少在功力方面,比蕭秋水要強出一籌。
歐陽克爲了速戰速決,出手便是歐陽鋒閉關苦思的“靈蛇拳”,此法能讓手臂手軟如蛇,招數奇詭莫測。
蕭秋水先以仙人指法禦敵,招數用盡後換成飛絮掌,招數用盡後換成陰柔綿掌,接下來是鐵線拳、虎爪手,奈何功力不足,局面上,只有靈蛇拳呼呼的破空聲,蕭秋水被拳勁包裹起來,似乎是歐陽克在晨練,不像是搏殺。
歐陽克一對蛇拳柔若無骨,雙拳指東打西,千變萬化,萬難抵擋。
蕭秋水目光堅定,以逸待勞。
人的骨骼關節是有極限的,就算是自幼苦練瑜伽功的天竺高僧,也不可能長時間讓手腳彎折,歐陽鋒創出靈蛇拳是爲了出其不意,在對付老兄弟時偷襲一兩招,沒指望憑此克敵制勝。
歐陽克爲了抓住蕭秋水,連續使用靈蛇拳,一次次摩擦骨骼關節,身體損傷越來越大,額頭上滿是汗水。
就在此時,蕭秋水倏然拔劍。
歐陽克看過浣花劍派弟子練武,正要接招,沒想到寶劍驟然折斷,一大堆碎片飛射過來,歐陽克躲避不及,身上被劃出二十幾道傷痕,此招是浣花劍派三大絕招之一,名叫漫天花雨。
浣花劍派的配劍,都是把名字寫在劍鞘上,寶劍隨時有可能崩碎。
劍刃偷襲固然厲害,但蕭秋水手中無劍,如何能勝歐陽克?不等歐陽克導氣歸元,只見蕭秋水破空而至,手中拿着劍鞘,劍鞘進發森寒的劍氣。
這就是浣花劍派三大絕招之二。
——以鞘爲劍!
劍鞘無刃,用的是重劍劍法。
只聽得“咔嚓”一聲,歐陽克左肩被劍鞘擊中,骨骼碎裂,痛不欲生,心知此番難以取勝,歐陽克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右手胡亂轟出重拳。
看似是慌亂中的胡亂招架,卻在出招時放開空門,衣袖射出毒蛇。
銀光閃閃的毒蛇。
衆所周知,歐陽鋒有兩條劇毒無比的毒蛇王,既能防禦劍氣劈斬,還有流毒無窮的毒液,是他最強底牌。
歐陽克這條毒蛇便是那兩條毒蛇王的後裔,鱗片堅硬,奇毒無比。
在這個距離內,蕭秋水如何能擋住毒蛇偷襲?蕭秋水當然能擋住。
對付毒蛇,當用飛針。
蕭秋水彈指射出繡花針。
手法是母親傳授的。
繡花針是姐姐送給他的。
毒蛇張開大嘴想噴吐毒液,沒想到飛針倏然而至,從口中射進去,從尾巴射出來,臟腑毒囊,盡數射穿。
趁着毒蛇阻礙,歐陽克轉身就跑。
剛跑出兩步,胸口一痛,全身氣力消散一空,低頭看去,一把劍鞘從後心刺入前胸,這赫然是浣花劍派三大絕招最終一式——亂紅飛過鞦韆去!
蕭秋水冷笑道:“受死吧!”
徐青崖覺得有些好笑,所謂“浣花劍派三大絕招”,說白了就是:
一、把劍掰碎了扔出去!
二、用劍鞘當寶劍!
三、把劍鞘扔出去!
歐陽克哀嚎兩聲,死屍倒地。
徐青崖道:“可惜嘍!糟蹋了這麼一塊好地方!蕭掌門,本地有沒有粵菜廚子?這麼多毒蛇,若是有個粵菜大廚在此,給咱們煮一鍋蛇羹......”
蕭西樓道:“沒有!”
徐青崖聳聳肩:“既然如此,這麼多毒蛇,全都便宜糖墩兒了,喫完這麼多毒蛇,怕是要長胖兩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