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靜靜流逝在兩方的對峙中,齊若谷開始焦急起來,巫主還未回來,也不知道他那邊的戰況究竟如何了。
儒雅男子一直都在莫測的注視着她,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
齊若谷緊皺眉頭,終於忍耐不住道:“你們究竟是爲了什麼!‘靈園’裏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們如此不惜性命去爭奪的東西?”
儒雅男子用腳踢開身前一具屍體,不理睬身後下屬擔憂的叫停聲,緩緩向前移動,“‘靈園’有什麼?你竟然不知道有什麼!你到底是不是巫族的聖女!”
他越過數具屍體,來到離齊若谷相隔有十步之外的地方,“那麼,你知道破凡者‘神機人’吧!”
齊若谷戒備的望着他,疑惑道:“他是誰?”
儒雅男子一陣錯愕,他身後衆人也發出一陣嘲笑。“你居然連破凡者‘神機人’都不知道,真的是巫族的聖女麼!”
“破凡者‘神機人’,是世間修真者中,難得的一位能破凡成仙的破凡者之一。沒有人知道他是哪裏人,師承何處,人們只知道他是一位能窺透未來,獲知生死的預思者,喚名‘神機人’。他早在上百年前就已經到達能破凡成仙的時機,或許是因爲留戀凡世,或許是因爲害怕在破凡的天劫中神魂俱滅,他沒有成仙,卻躲到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獨自隱藏在人世間。百年過去,修真界的衆人,都認爲他已死去或成仙,卻在三個月前,獲得他一個重要信息。”
齊若谷有一股不祥的預感,三月前,正是天狐打破巫山結界的時間,她不由皺緊眉頭問道:“什麼重要信息?”“宮主!”紅衣女子出聲阻止,似乎非常不滿宮主會把這事說了出來。
儒雅男子輕輕搖了搖頭道:“無礙,此時我不說,她最後還是能知曉,畢竟不只是我們‘水心宮’參與進來了”
他重新轉過頭看着齊若穀道:“三月前,在世人眼中本是荒無人煙的西伯力亞平原,突然爆發出震驚三界的強大靈力。‘神機人’在那時便開始懷疑,於是他耗費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做了在世間最後一次預思,得知到,爆發出強大靈力的地方,隱藏的便是修真界與妖界苦苦尋找的兩千年前遺存下來的巫族!而且,那人已得到上古大巫祕密封印的上古禁術與古老結界,實力已強大得讓修真界與妖界都忌憚不已。”
“這又如何?不管巫族與妖族有多少次的對決,都是避免不了的,因爲至上古時代兩族之間就已有深深的隔閡,可是你們修真界卻不同,不能只因忌憚他的力量,便和平時爭鬥不已的妖族和凡人,一起來攻打我們巫山?”齊若谷一臉鄙夷,冷冷看着面前這些周身散發出聖潔光芒的修真者,與旁邊那些相貌醜陋的妖人。
巫士們靜靜的看着站在他們面前的白衣女子,臉上有恭敬的神色這就是他們巫主定下的聖女麼?果真有幾分巫族的氣勢。
只是,聽到齊若谷的問話,都有些黯然,他們有些都是活了上百年的怪物,經歷得多了,自然多明白一些道理:不管是修真界,妖界,或是凡間界,不會因爲昔日的平和而一直平和下去。
巫族在兩千年前損失慘重,所以一直在養精蓄銳,不參與任何戰亂,獨自隱沒在這座結界當中。如今實力強大起來了,別的三界,自然會忌憚他們巫族的力量,從而想盡一切辦法除去他們。
因爲自古以來,巫族單一相對決的力量,都是最強的。
儒雅男子低低笑了起來,“兩千年!已經過去兩千年!你以爲還是兩千年前那樣,井水不犯河水?真是笑話!如今在這世間,什麼都是以力量決定一切!”
其實齊若谷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她說的話只不過是柔兒之前的記憶,如今被儒雅男子取笑,不禁有些氣惱:“什麼道理都被你說了!反正不管如何,咱們之間的仇已結下了,你們若還不退兵,便等着被消滅吧!”
說完,她靠近身後一名巫士,在他耳邊輕輕說着什麼。
巫士恭敬的低頭應了一聲,便飛快向着剛纔巫主打鬥的地方掠去。
儒雅男子見巫士的行動,正欲出手阻止,卻被身後的紅衣女子搶先一步。
“哪裏去!”清脆的女聲大聲喝道。
一道紅藍相交的光瞬息衝向飛奔在古樹枝幹上的巫士。
齊若谷似乎知道這女子會出手,冷笑一聲,用力一躍,飛身至那到光芒前方。額頭前的棱形玉石自動發出一道幽盾屏障保護在齊若谷面前。
“如此看來,你們還是不願退兵了。”齊若谷站在一顆古樹枝幹上,冷冷俯視着場內三撥人馬。
領兵凡人的,是一名身穿異服的中年男子,此時他正一瞬不轉的看着齊若谷。聽到齊若谷這時冷冽的語氣,從傷羣中站了出來。
“我們匈奴國棄權。”
這聲音好熟悉!
齊若谷愣愣的看着那名中年男子,努力搜尋着自己的記憶!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