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若谷坐了好一會,李遠同於心都未開口,不由冷聲道:“說吧,你們爲什麼會留在這裏。”
“姑娘,先不說我們爲何停留在此處多日不願離開的原因,在下只問你一句話:以如此殘忍的手段對付這些手無寸鐵之人,姑娘覺得,會是何人所爲?”李遠避開這個話題,出聲詢問。
若谷緊皺秀眉:其實從進入這個部落開始,便一直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圍繞着她,只是她還未曾聯想到巫界那裏,此刻斷續聽到李遠的話,她的心中那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因爲這種手段像極了巫族的禁用術法!
她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側頭望向屋外,定定看着那些像飛蛾撲火般不斷撞在木屋上瞬間消逝的怨靈,心中的痛惜和無奈快要將她淹沒。
她哀求他時,他答應過,不會再傷害那些凡人
原來都只不過是敷衍她的話嗎?
“看來姑娘同在下想到一處去了呢。早就聽聞巫族的術法,都是些殘忍血腥的招數,如今親眼所見,當真如此。”
李遠的聲音含有一絲諷刺,若谷聽在耳中,心裏只有無盡的無奈:她是巫界中人,這已是鐵定的事實。從接受柔兒的記憶、還有巫主的靈力那一刻,她就已經成爲世人口中這殘忍部族的一份子了!
明明知道巫族裏的術法有多殘忍,但此時聽到外族的人在批判,還是讓她不自覺升起一股怒火,轉頭憤然盯着李遠,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話,最後只得重重嘆息一聲。
“姑娘真是巫界中人?”李遠皺着眉頭,仔細觀察着齊若谷,最後不確定的道。
齊若谷輕輕點了點頭:“是,又怎樣?”
李遠眉頭皺得更深:“怎麼會,姑娘竟然是巫界裏的人,爲何身上沒有那種血腥之氣?不過你額頭上的玉石的確是巫界裏的聖器之一。”
“什麼血腥之氣?聖器又是什麼?”齊若谷真被他搞糊塗了,這些東西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
李遠與於心對視一眼,最後是一直倚在李遠懷中的於心出聲道:“你是巫界中人,怎麼會不知道巫界的三大聖器?”兩人望着若谷的眼神,有一絲好奇。
齊若谷有點小尷尬,“是巫界裏的人,難道就得知道所有嗎?再說了,我也不算真正的”她突然頓住,不在往下說。
李遠和於心應該都是很有涵養的修真者,此時見若谷不願說,雖然很想知道一些事情,但也沒有再繼續逼問,只是各自輕笑一聲,稍微緩和了室內的氣氛。
“姑娘看來很少出巫界罷,對別的三界瞭解應該也不多呢?”於心嬌笑一聲,隨後道。
她與李遠好奇的,正是齊若谷的身份,若是巫界中人,不管手法,還有身上的氣息,應該都透露出一種極致殘忍和血腥,可是若谷身上沒有,而且聽她的語氣,她居然連巫界的三大聖器都不知道,這怎麼會是巫界裏出來的人?
她與李遠喜歡遊歷各界,所以多少瞭解一點巫界的情況,裏面出來的巫士,個個身懷絕技,而且都是最致命和最殘忍的手段,所以他們纔會確定這裏的慘狀是巫界所爲,只是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本想從面前這個女子身上探出一點消息,沒想到她竟比她們知道的還要少。
*****“那當真是你們乾的?”銀髮男子怒聲而起,瞪着跪在殿中央的五個分別身穿藍、黃、黑、棕、灰色衣袍的男子,蒼白的臉上有極度壓制的怒氣。
望着五人分別點頭,銀髮男子氣惱的似說不出話來,只是指着他們,半天沒有說話。
“巫主,當初我們知道您要啓動那個結界,怕您失去意識,才自作主張出山替您收集‘祭品’的”爲首一個黑衣男子恭敬的低頭回道。
他們都有些不理解,巫主爲何會發這麼大的脾氣,以往他們替巫主尋找‘祭品’時,他可從未說過什麼的。
被喚作巫主的銀髮男子,正是之前本應該昏迷躺在石室中的人。
他重新坐回黑椅上,重重嘆了一口氣道:“有‘靈園’裏的東西,你們還怕我清醒不過來嗎?爲何要去大開殺戒?你們明明知道,此時以我的狀況,根本就消化不掉那麼多的‘祭品’和怨氣!”
他嘆息的,不是這些凡人的生命,而是這件事情居然被若谷遇上了,以她的性子恐怕會認定他出爾反爾罷?
地上的五名男子不敢出聲,此時巫主正在氣頭上,他們唯有乖乖的聽從命令就是。
果然,巫主再一次嘆息之後,緩緩道:“事情已經這樣,怪你們也無用,都退下吧。”
“是!”五人恭敬的齊聲道,隨後離去。
空蕩的神殿當中,只剩下巫主一人。
靜坐了半響,巫主突然悠然開口:“出來罷。”
話聲剛落,便見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色長袍的男子瞬間出現在巫主面前,恭敬的彎腰行了一禮,跪在地上:“主人!”
巫主起身來至一道窗前,望着外面漸漸黯淡下來的天空,神色憂鬱:“有沒有查清,那另外兩個人究竟是誰?”
“回主人,已查清,那兩人一個是修真界《神行門》的門主,另一個則是前任門主的女兒,應該是一對情侶。”黑衣人恭敬回道。
“《神行門》?”巫主暗自低喃着,隨後又道:“此時已陷入初夜,還未到半夜,那些怨靈應該還不會有太過激烈的動作,你們一定要隱藏好,在必要的時候幫助她們一把。”
頓了頓,不等黑衣人回答,巫主又道:“還有,另一方面,你們一定要防備神行門那兩人,若聖女傷在他們手裏,你們就都去‘靈園’做肥料吧!”
“是!主人!”黑衣人完全不在意巫主的話,只是恭敬的點頭應聲,似巫主真是他的神、主人一般,若巫主吩咐他此刻去死,或許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神殿再次寂靜下來,只剩下巫主獨自一人,虛弱的倚在窗臺上,望着西北方向,神色黯然。
這是鍛鍊你的機會,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