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衣男子側臥於軟榻之上,用右手支撐着自己的臉頰,神態悠閒,隱含一種雍容而高貴的氣息。
他空閒的左手輕扶散落在胸前的銀色髮絲,目光直視前方,但卻毫無焦點,似乎在思考什麼,而在他光潔的額頭上,正靜靜的貼着一顆白色棱形玉石,半遮於銀色髮絲之間,若不細看,恐怕很難發現。
“屬下參見巫主。”
門外,突然響起一聲沉穩的男子聲音,伴隨着的,是手指關節扣在木頭上的悶響聲,應該是在敲門。
這聲不算響的聲音將沉思中的銀髮男子給驚醒。
他回過神,也不起身,就那樣向門外喚道:“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他一頭黑色高束於頭頂,神色冷酷而凜冽,只是見到軟榻上的銀髮男子,卻恭敬的彎腰行禮:“巫主,有什麼事要吩咐屬下去做。”
黑衣男子全身都是黑色,唯有他左肩處,有一個用金色絲線繡成的棱形圖案,在圖案中間,又用紫色繡有一個大大的“巫”字。
這人,正是巫主座下五山山主之一:巫靈,巫山山主。
榻上的銀髮男子這才緩緩起身坐了起來,望着屏風外的黑衣巫靈輕聲道:“近期應該會有一個名叫葉羽的男子前來巫山,你讓下士們提高警惕,若他來了,及時報告於我。”
巫靈微微皺眉,“巫主,就這件事嗎?”
“嗯,沒有別的事,你下去吧。”銀髮男子不想再說,吩咐巫靈離去。
只是巫靈依舊立於廳內,神色有些掙扎。
“怎麼?還有什麼事?”銀髮男子聲音驀然一凜,瞬間拂袖起身,越過屏風,向廳內的巫靈行去。
只一眨眼的瞬間,他的手便攀上黑衣巫靈的喉嚨處。
巫靈被巫主身上突然爆發出的凜冽氣勢和壓力給驚得冷汗淋漓,他不敢後退,也不敢反抗,說話的語氣有些吞吐,但到底還是堅持把它給說話,“巫巫主,聖女已經離開巫界三個月之久,我們,要不要去找尋一下。”
“我說過,這些事不用你們來操心!滾!”銀髮男子突然用勁,一把將黑衣巫靈給扔向門外,同時一把將木門砰的一聲給關上,“你們當真以爲本主不敢將你們給收了嗎,若再有下次,休怪本主無情!”
巫落卿在關上門的一剎那,突然有些忍受不住,抬手死死的按住心臟的位置,連連喘息。
痛那裏除了痛,便只有擔憂。
他不知道當初那個冒險的決定做得對不對,直到齊若谷徹底消失在他周圍,他才發現,或許一切根本就沒有他想得那樣簡單。
門外躺在地上的巫靈神色充滿擔憂,他緩緩從地上了爬起來,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已經三個月了呢。
至那名叫齊若谷的聖女離開巫界,巫主親自順着她的氣息追趕無果回來之後,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呢。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初巫主回來時的模樣,是那樣孤獨寂落,似乎在某個地方遺漏掉什麼心愛之物一般,什麼也不對幾個屬下說,便獨自一人回到這座閣樓裏,在裏面整整呆了兩個月,從未踏出一步。
脾氣,似乎也比以前要怪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