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盪漾的湖邊,子卿掬起一捧清水,拍打在臉上,頓時覺得清爽無比,之前的不滿都一掃而空,就在這時,忽然聽見了夙夜的警告,連忙起身朝着夙夜望去,夙夜已經朝她跑了過來。
“不好,我們中了他們的埋伏,快上馬。”夙夜有些氣急敗壞,但動作迅敏的拉着子卿正欲上馬,子卿也知此刻危機關頭,半點也不敢耽擱,跟着夙夜就跑。
然而一隻弩箭破空而來,正中馬腿,馬兒嘶鳴一聲,臥倒在地,險些將兩人壓於身下,幸而子卿反應較快,一把拉住了夙夜前行的步子,逃不了,只得戰了。
“哈哈夙夜,你當我中過你一次計,便會中第二次麼?上次我險些死於你的劍下,今日,也該是你還我的時候了。”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一羣黑衣人從林間走出,開口的那人,子卿沒來由覺得眼熟。
“青茯,用這種手段,不覺得有些下三濫麼?”夙夜冷冷說道,默默的將子卿拉到了身後,這個動作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從得知了子卿不能使用武功以後,對子卿的態度便有了些變化。
“夙夜,我這還不是跟你學的,兵不厭詐不是麼,要怪就怪你太自大,以爲我是爲了東西而來,我告訴你,今日我便是爲了當日的一劍而來,”子卿越聽越覺得這人聲音熟悉,抬頭看到了那人露在外面的眼眸,狹長的眼微微上挑,原來是他。
“原本我以爲的聲東擊西,卻不想正中你的下懷,青茯,這一局,是你贏了。”夙夜自知此事是自己疏忽了,子卿聽得雲裏霧裏,也不知兩人是在鬥什麼法,但是現在自己在夙夜這一方,明顯是落了下風。
“夙夜,我很好奇當明日我將你的屍體掛着城牆上的時候,你們的百姓,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青茯蒙着面罩的臉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表情,手指搖了搖,身後的黑衣人全都集體而上。
“想要我的命,你未免太過於自大了一些。”夙夜冷哼一聲,面如冰凌,抽出劍來便迎了上去。
“是不是自大,你很快便知,剛剛你中了蝕骨香的毒,你現在越是動用內力,你的內力消逝的越快,幾輪下來你便會透支,任你有再高的武功也逃不了。”青茯也不參戰,懶懶的站在一旁觀戰。
子卿自覺得此時險惡,不知爲何,看到夙夜無意識的將自己護在身後的行爲,心中有些暖意,但她,不能讓夙夜死,那人的身份雖然不明,但肯定是敵國之人,夙夜雖然狠厲,但還算的上是一個好皇帝。
想到此,子卿咬咬牙,衝了出去,“你去哪?”夙夜下意識一問,一時不慎,被人在右手劃了一劍,此時他被圍攻,一點也抽不開身,只能看着子卿漸漸跑開的身影。
子卿走到那人的面前,直視着那雙眼,淡淡說道:“我記得,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那人一驚,沒想到子卿竟然會認出他,本來剛剛就發現子卿也在,他刻意連看她都不看一眼,沒想到自己蒙的這麼嚴實,還是被認了出來,說到底,他並不是無情之人,子卿救過他是事實,但
“莯子卿,你果然和他們是一夥的。”夙夜此刻的語氣,冷的讓人膽寒。但身體越發不濟,很快身體就使不上力來。
子卿不用轉頭也知道此刻夙夜臉色會是什麼表情,她還是直視着青茯的眼,“即使你不拿下面罩,我也認得你。你要明白,上次是我救了你,這是你欠我的。”
“呵想不到還是被你認了出來,也罷,你說吧,你的要求。”青茯有些咬牙切齒,心中已經明白她要提什麼要求了。
“你讓他們停下,放了夙夜。”子卿毫不猶豫的開口,連夙夜都有些驚訝,子卿竟然爲他求情。
“好,我信守承諾,你們停下,”青茯一開口,衆人都停了下來,夙夜這纔好好的喘上一口氣,這毒,果然有些厲害,子卿似乎沒有想到青茯當真這麼輕易就會放過夙夜,剛剛鼓起勇氣,也不過一試罷了。
衆人的爭鬥已經停了下來,那些蒙麪人回到青茯身後,子卿才跑到夙夜身邊,看他手臂上的傷痕,有些顯眼,“你忍着點,我們先回去再說。”子卿攙扶着夙夜。
夙夜的冷眼看着越走越近的青茯,他們交手多次,這人的脾性是怎樣,再也熟悉不過,他當真會爲了子卿的一個要求而放了他,這未免有些不現實。
“莯子卿,我已經讓人停下,也同意放了夙夜,可是”
“難道你想要反悔?”子卿也早知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難不成他想要挑斷夙夜手腳筋脈,又或者讓他毀容等等,以前的電視劇常這麼演。
“我一言九鼎,當然不會反悔,我會放了他,但是能不能活下來,便是他的本事了。”
“你”子卿話音未落,青茯已經出手,他的武功和之前的蒙麪人自然不是一個檔次的,如今夙夜內力暫時消失,纔不過兩招便被青茯打入湖中。
“莯子卿,我見你救過我一次,今日便放了你,夙夜我也放了,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只不過誰會知道堂堂殷國皇帝不會浮水呢,呵”青茯的語氣很輕很輕,在子卿耳畔說道。
子卿渾身一震,看着湖面上漂浮着的紅色血跡,回頭瞪了一眼青茯,這個刻薄又狡猾的人,此生她再也不想和他打交道。
縱身一跳,朝着血跡的地方而去,湖水濺起無數水花,青茯一身被水打溼,“陛下”身後的人有些緊張,青茯揮手,止住了所有人的躁動,他扯下自己的頭巾和麪罩,一張俊美的臉頰露了出來,墨髮三千在空中飛舞,狹長的眼半眯,看着子卿跳下去的位置,“真是個傻子,我明明說過放過你了”喃喃自語。
黑巾被他毫不猶豫的拋下,那一抹飛揚的黑色飄飄揚揚,落入湖面那一圈紅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