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的手指在觸碰到脣剎那,賀忱洲有些恍惚。
她的手指很柔軟,帶着她獨有的清香。
“我媽生前給我留了一套小公寓。
很多年不住人了,鑰匙也找不到。”
賀忱洲擰了擰眉:“你想搬出去?”
孟韞輕輕點了點頭:“這是遲早的事,我想找時間把那公寓收拾一下。”
賀忱洲看向車外:“爲什麼要瞞着?”
孟韞咬了咬脣。
沒吭聲。
賀忱洲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止要瞞着他,更要跟他撇清關係。
賀忱洲聲音驟沉:“你想幹什麼是你的事,但是如果被人認出賀太太在外面放浪形骸,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孟韞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最在意的總是賀家和臉面。
所以當初出了事二話不說就把自己遣送出國。
孟韞哽了哽喉嚨:“我知道,所以我從未對外說起自己是賀太太。”
她單方面的儘量不影響到高高在上的賀部長。
可是這話在賀忱洲聽來卻尤爲刺耳。
從未說起……
賀忱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這麼說來,賀太太這個身份真是難爲你了!”
孟韞赫然抬頭,賀忱洲已經闔上雙眼。
她心底頓時泛起說不清的滋味。
接下來的一週,賀忱洲沒再接孟韞下班。
孟韞也沒見過他。
甚至連季廷都像是消失了。
沈清璘對這個兒子也是無可奈何:“也就你不嫌棄他不着家。”
孟韞一陣心虛:“媽,我今晚恐怕也要晚點回。”
“你也要加班?”
“嗯,南都要承辦經濟峯會,電視臺派過去一批人。”
沈清璘的眼裏冒着星星:“我的兒媳婦可真能幹。”
孟韞臉一紅:“我剛去沒有具體負責的項目,所以跟過去打打雜。”
沈清璘走到她面前在她的西裝領口別了一枚胸針:“慢慢就順手了。”
孟韞低頭一看,棕櫚葉胸針上是一粒粒小鑽。
別緻且隆重。
“媽……”
沈清璘滿意地說:“我早幾天看你穿西裝就想着該用什麼配,這個果然適合你。”
她滿心滿意都是自己這個兒媳婦。
孟韞動容地抱了抱她:“謝謝媽。”
“快去上班吧。”
“嗯。”
電視臺一共派了十個人全程參與經濟峯會。
何田田是主要負責人。
到了會場,孟韞和另一名同事被派去查看會場佈局。
走到採訪區她正準備查看麥克風,看到陸嘉吟陪着賀忱洲從邊上走過來。
賀忱洲身爲南都執政官親臨現場自然引人側目。
大家不自覺地埋頭做事。
包括孟韞。
孟韞低着頭,餘光瞥見兩人沒有說話,且是一前一後走的。
何田田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衝了出去跟他們打招呼。
陸嘉吟還充當了中間人給他們做介紹。
賀忱洲面無波瀾地淡淡點頭。
他好像感受到什麼似的,目光朝這邊看過來。
孟韞連忙退後一步。
“你怎麼回事!資料都被弄溼了!”
孟韞低頭一看,剛纔何田田推了一下自己,打翻了熱水。
自己的手背被燙紅了一大片。
孟韞連忙把資料收起來:“不好意思,我這就去打印一份新的。”
何田田走過來,皺了皺眉一臉嫌棄:“你會不會做事?不會做事讓程珠好好教你。”
她跟程珠是死對頭,連帶程珠組裏的人她都看不慣。
孟韞不吭聲,拿着資料去找打印室。
季廷迎面看到她,眼睛眨了眨:“太……”
孟韞連忙接話:“太巧了,在這裏遇見。”
季廷下意識看了看她:“您怎麼會在這裏?”
孟韞晃了晃手裏的資料:“哪裏可以打印?”
季廷指了指方向:“我帶您過去?”
孟韞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知爲何,剛纔那一幕她有點眼熱。
回想自己和賀忱洲從戀愛到結婚,好像沒有在大庭廣衆之下一起過。
以前不覺得有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才覺得缺了點什麼。
有人在敲打印室的門。
孟韞一臉惕意:“誰?”
“韞兒,是我。”
聽到是盛雋宴的聲音,孟韞鬆了口氣,走過去開門。
“阿宴哥,你怎麼來了?”
盛雋宴面帶微笑:“聽說這次電視臺人員裏有你的名字,所以來看看。”他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孟韞被燙紅的手腕:“這是怎麼回事?”
孟韞想把手背到身後已經來不及:“剛纔碰到了一杯熱水,我待會冷水衝一下就沒事。”
盛雋宴皺了皺眉:“你看都腫了,得馬上處理一下,不然會很嚴重。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冰塊。”
“不用了。”
孟韞拿上打印好的資料想追出去,一轉身忽然頓住腳步。
一個人影擋在門口,目不斜視地盯着孟韞。
孟韞剛想張口,一隻手就捂住她的嘴巴往裏面一推。
她頓時跌坐在堆着打印紙的椅子上。
動靜太大,紙張四處亂飛。
緊接着門被重重摔上,反鎖。
賀忱洲陰沉着臉,居高臨下看着驚慌失措的孟韞。
然後——
開始一顆一顆鬆開西裝外套的釦子。
他緊抿嘴脣,冷厲如雕刻的下頜崩成一條線。
孟韞的腦海裏冒出一個字:跑!
她猛地推開賀忱洲就往外衝,剛碰到門把手整個人就被重重壓制在門背。
他身上的氣息讓孟韞背脊泛起一陣一陣雞皮疙瘩。
來不及瑟縮,賀忱洲開始撕扯她的襯衫,聲音低吼:“你還想跑去哪裏?跑去英國兩年還不夠嗎?”
伴隨着襯衣撕裂的聲音,孟韞只留下貼身的內衣。
整個後背緊貼着賀忱洲炙熱的胸膛。
隨之而來是在她肩胛上一記啃噬。
他猩紅着雙眼動作激烈,狠狠發泄着自己的不滿。
孟韞一聲悶哼,隨即繃緊了喉嚨。
“你就這麼喜歡找盛雋宴?”
孟韞哽咽:“沒有。”
“沒有?那他來這裏幹嘛?
孟韞,你當我瞎了嗎?”
一滴淚落在賀忱洲的手背上,他微微一頓。
停下來。
虎口輕而易舉捏起她的下巴。
孟韞的眼裏顫着水花。
剛剛壓下去的燥意瞬間點燃。
賀忱洲低頭猛地一擊。
孟韞只覺舌尖被兇狠纏綿地入侵。
她越是躲他越是兇。
孟韞被堵得喘不過氣來,在他背上一頓亂撓。
“韞兒?”
門外傳來盛雋宴的聲音:“我拿來了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