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擊打着窗臺,雷聲在天邊滾動,後院的那個屋子裏,一個穩婆此刻正在幫那夏婉央接生着。
因爲難產,夏婉央幾度暈厥,可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叫出來過一聲,嘴裏咬着一個白色的手巾,被汗水浸溼的臉頰,彷彿在訴說着她的艱辛。
“你再用用力,孩子很快就能出來了!”那穩婆也是急的一頭汗,等着夏婉央休息了一會兒,再次說道。
夏婉央連忙深吸了一口氣,牟足了勁兒,聽着那穩婆的話,一次又一次的用着力。
整整一夜,整個屋子裏,就沒有消停過一刻
隨着微微亮起的天,外面的雨也停了。
而此刻,二樓的一個房間裏,安可盈,衣衫破碎的躺在地上,她的瞳孔渙散,猶如一具死不瞑目的女屍。
老鴇子推開了門進來,打破了這冷到極點的場景,走了過去,看着腳下的她斜斜笑着:“習慣了就好了,一開始都是這樣的。對了,穩婆已經幫她請了,估摸着,這個時辰孩子也該出生了。”
說着,她便蹲了下來,朝着安可盈的腿上拍了拍。
安可盈聽着她的話,渙散的神情慢慢的聚攏,艱難的支撐着自己,一點點的坐了起來。
她看了眼這老鴇子卻沒有說話,而是努力的站起來,哪怕此刻的她,周身都是疼痛的,她也要快些站起來,去看看那出生的孩子。
她不顧自己的衣衫不整,不顧自己此刻的不堪,一步一步,艱難的朝着後院而去。
而她的腳步纔剛剛踏入後院,一道洪亮的嬰孩哭聲便劃破了空際。
本該悲傷的她,此刻的臉上卻是顯露出了微微的喜悅,什麼也顧不上,就朝着那屋子跑去。
她推開了門,一身的狼狽嚇了那穩婆一跳,手裏抱着的孩子,差點兒沒掉到了地上。
安可盈的目光落在了那孩子的身上,此刻的她只是被簡單的包裹着,如蓮藕一般的小胳膊,正在不停的抓舞着,看上去十分的有勁兒。
淚光閃爍,卻也是喜悅的,安可盈連忙上前接過了孩子,抱在懷裏看着,而此刻,穩婆卻是告訴了她一個十分不好的消息。
“你還是趕緊去找那老鴇子來,她孃親,怕是要不行了!”穩婆看着那嬰孩說着,神情感慨卻是無能爲力。
安可盈聽着,眉心不由蹙起,連忙就抱着孩子去了牀邊,她看着那此刻氣若游絲的夏婉央,不由得蹲了下來,輕聲道:“姐姐……姐姐?”
她喚着夏婉央的名字,只希望此刻的她能夠睜開眼睛看自己一眼,證明她還活着,證明她並沒有丟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