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近距離靠近的, 房間內只開着一盞小檯燈照着, 窗外的月色落進來, 勾勒着面前人的臉龐。
許星染怔怔的, 聽着他這句話後,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她咬着下脣, 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沈御。
沈御看着她動作, 頓了頓伸手按在她脣角處, 低聲哄着:“乖,先別咬自己。”
許星染一頓,緩緩的鬆開了。
沈御眸色沉了兩分,盯着她咬出來痕跡看着, 低聲問:“能跟我說說嗎? ”
他骨節分明的手摩擦着她的臉,感受着她臉頰的細膩順滑。
許星染被沈御弄的, 心顫顫,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兩人無聲對視看了半晌, 她才嗓子乾乾的嗯了聲,委屈的看向沈御:“沈御,我媽媽回來了。”
沈御蹙眉,盯着她看:“兇你了?”
許星染搖頭:“不是。”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程雅很少兇人, 她一般都會保持自己得體的微笑,屬於那種氣到爆炸也會保留一絲理智的人。
許星染今晚說的那些話,其實很挑戰程雅底線,可她知道,她要是不說, 她以後任何自由的時間和空間都沒有了。
她要說,她要爲自己爭取自由的權利。
不求百分之百,只奢望有百分之十的自由空間。
沈御蹙眉,剛想要說點什麼,許星染便想起一個事情,詫異的看向他:“你……怎麼會爬窗上來,你不知道這是二樓嗎?還有你怎麼來的這麼快,剛剛是在哪裏啊?”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沈御怎麼來的這麼快,而且還直接爬牆進來,爬到了二樓。
沈御挑眉,看她不想說的神色,也不追問。
他頓了頓,失笑說:“我在這附近。”
沈御今晚回家老老實實的喫了頓飯,沈父沈母都在家。
喫過飯之後沈御不太放心,跟父母說了聲之後便騎着他的山地摩託出了門,在許星染家這附近轉悠着。
沈父沈母對沈御不太會管着,給足了自由空間,只要不犯法不鬧事,一般都無所謂態度。
他在這附近停着車,原本是沒想打擾許星染的,但最後還是不放心,給人發了個信息過來,沒想到她會秒回。
這一下,沈御更不放心了。
他稍微知道許星染的媽媽有多獨斷專行,對許星染這邊就更擔心了。
他低頭,捏了捏她臉:“喫晚飯了嗎?”
許星染一怔,搖了搖頭:“沒有。”
聞言,沈御皺眉:“餓不餓?”
許星染誠實的點了點頭:“有一點。”
開始生氣時候不覺得,但現在她是真覺得有點餓了。
沈御看着她現在這模樣,心疼不已。
他伸手揉了揉她頭髮,輕聲哄着:“想喫什麼?我給你買?”
許星染抬眸看他,輕聲說:“沈御。”
“嗯?”
她扭頭看向窗外,抿脣道:“我想出去。”
她想要逃離開這裏,她想走出這個封閉的空間,她就是想出去。
出去做什麼都行,就是不想要待在這裏了。
沈御蹙眉,眯了眯眼看着她現在的神色半晌,剛想要說話,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兩人錯愕對視一眼,警醒了。
許星染張了張嘴,緊張不已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沈御拍了拍她後背,壓着聲音:“別緊張,問問什麼事。”
“……好。”
她聲音有點抖。
如果被她媽媽發現沈御在這裏,許星染簡直不敢去想這個後果。
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候人已經冷靜下來了,而沈御,也已經進去了裏面的浴室。
“小星星。”
許星染應了聲,是外婆聲音。
“外婆。”她走到門口,開了一丁點的門縫。
外婆盯着她看了兩眼,鬆了口氣:“沒事吧。”
“嗯。”
外婆看着她懨懨的神色,伸手抱了下她,拍了拍她後背哄着:“外婆過來沒別的事,就看看我們小星星睡着了沒有。”
許星染沒吭聲。
外婆道:“你媽媽今晚住在外面的酒店,現在人已經走了。”
她看着許星染,耐心問:“要不要喫點東西?”
許星染搖頭:“不要。”
外婆蹙眉:“真不餓?”
“真的。”
聞言,外婆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
她沉默了半晌,伸手揉了揉她頭髮說:“小星星,外婆雖然不能給你做點什麼,但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及時跟外婆說,外婆能幫到的,一定會幫你做。”
許星染怔忪着,看着面前爲自己擔心的老人,鼻子有點酸。
“好,謝謝外婆。”
她伸手抱着外婆片刻,眨了眨眼說謊:“外婆,我想睡覺了。”
“好,那你睡,外婆也去睡覺了。”她揉了揉許星染頭髮,輕聲安慰:“別多想。”
“嗯。”
到老人身影消失在走廊處之後,許星染才一把將門給鎖了起來,順手反鎖,這纔回頭去看從浴室出來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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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從裏面出來,房間裏的大燈打開了。
他這纔看清楚房間裏的擺設,許星染的房間就是小女生的那種,靠牆壁的牀,旁邊一個很大衣櫃,除了衣櫃之外,她房間裏還放着琴,還有一面書架。
房間很大,但收拾的很好,不是很公主風,但就是很溫馨的那種感覺。
沈御看着,無聲的彎了下脣。
許星染看着沈御,後知後覺到這人在看自己房間,略微羞窘道:“我房間……很亂的。”
“不亂。”沈御低低一笑,抬眸看她:“還想出去嗎?”
“想。”她堅定道:“但現在肯定出不去。”
兩人都還沒睡,許星染不敢冒險。
沈御嗯了聲,坐在她剛剛坐着的椅子上,偏頭看她:“那先休息會?待會帶你出去?”
許星染一愣,看他:“好。”
她說這話時候,眉眼間都沾染着喜色。
是真的開心,是真的對外面嚮往。
……
等兩人偷偷摸摸的從房子裏離開後,已經十二點了。
沈御的摩托車沒停在她家門口,而是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兩人翻牆出來後,跟第一次一樣,又有點不一樣。
第一次,他們是一前一後離開的,而這一次,兩人的手不知道怎麼就握在了一起,手牽手離開。
許星染的手指有點涼,沈御的很熱,恰好包裹着她,給足了她她所想要的安全感。
兩人循着夜色奔跑起來,像是放飛的風箏一樣。
許星染脣角上揚着,開心到了極點,她看着前面帶着自己奔跑的人,有說不出來的開心。
兩人跑到大榕樹下面,沈御回頭看她,眼眸明亮:“開心了?”
“嗯。”許星染仰頭看他,臉上的喜色看得見。
沈御失笑,把頭盔遞給她:“戴上。”
許星染看他,撒嬌:“我不想戴。”
沈御一頓,低頭看她眼,問了聲:“故意的是不是。”
“什麼?”
“故意折騰我。”沈御這樣說她,但言語間沒有任何的不滿意,全是寵溺。
只對她一個人的寵溺。
許星染笑,不說話。
她盯着沈御看了半晌,問:“我這樣你煩嗎?”
沈御挑眉,輕哼了聲:“你說呢。”
許星染很誠實搖頭:“不知道。”
她不確定。
她第一次有喜歡的人,第一次和男生這樣相處。雖然兩個人都沒明說,可許星染知道,沈御對自己不同,他對自己,也是自己對他的那種感情。
當然感情除外,她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相處的。
男女之間。
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矯情,但笛笛和倩倩又說不矯情,在喜歡人面前,都這樣的。
沈御勾脣一笑,給她把頭盔戴上,才含笑說:“不煩。”
“一直這樣都行,還可以再任性一點。”
他跨坐在車上,偏頭看她:“上來。”
“哦。”
許星染上去,沈御眼眸裏壓着笑,低頭看着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逗着:“許星染。”
“什麼?”
“換個姿勢吧。”
許星染一愣,不明所以看他:“換……換什麼姿勢?”
沈御的聲音隨着風吹來,落在她耳畔:“抱着叭。”
作者有話要說: 御哥帶你飛了。
明天應該能一天的糖,就差戳破那層紙了。彆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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