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和彩萍先前把洞房花燭夜想得既美好又浪漫,可實際上並非他們想象。且不說凌霄不知喝了多少酒,也從未喝過這麼多,喝得一睡不醒,若不是鼾聲大作真會把彩萍和他父母嚇着,但儘管如此,他醒來後那夥人仍不放過他們,還要鬧洞房。鄉里的人平日還閒得無聊想找些樂子,凌霄的同學們爲了鬧洞房就沒打算回去,炎炎夏天,有食堂的飯桌就能睡,何況他們也不打算睡,鬧罷洞房準備玩牌熬通宵。
鬧洞房和下午的逗媳婦差不多,反正就是戲逗他倆爲了博衆人一樂。經過下午的磨練,凌霄和彩萍抱着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信念,只要不是讓他們脫guang衣服,其他的隨便。越這樣人們反而興致不高了,總不能讓人家當衆脫guang了表演吧?可儘管這樣,等到人們終於散去後,已是凌晨兩點多了,剩下凌霄和彩萍筋疲力盡,那還有浪漫之心?兩人倒頭挨住枕頭就進入夢鄉去了,第二天還是人們在外邊大聲喊醒的。
今天是彩萍回門,金凱擺了五桌酒席,自家的地方小不夠佔,就佔了同院幾家的房子,也挺熱鬧的。凌霄成爲了金家的正式女婿,金凱對他的態度還說的過去,因爲木已成舟,何況也要了一大筆彩禮,加上彩萍婚前每次回來都能帶回些肉食,而且大多還是稀罕的野味,女婿相貌堂堂又是大專生,金凱無奈之下只好安慰自己,可能命裏沒有結交縣長親家的福氣。對於高英來說,自己女兒喜歡就行,見了兩次後就變成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彩芬與母親的態度差不多,而且她與姐姐的感情最好,姐姐喜歡的她也喜歡。彩芳開始不喜歡凌霄與她父親的想法一致,凌霄的突然出現粉碎了她的好夢,不過她畢竟還是孩子,大姐用自己的衣服錢給他們買了從未穿過的好衣服那時起,就歡喜地不怎麼怨恨大姐了,而且還盼望大姐回來,因爲大姐回來就有好喫的喫了,後來對大姐夫也轉變了態度,不過仍沒有二姐彩芬那麼喜歡大姐夫。
但凌霄對嶽父家的陰影紮根在心中,表面上不表現出來,可婚禮過後,爲了少去嶽父家,彩萍每次回城他只是負責給兩家打點一大包肉食,藉口食堂走不開不願跟她一塊回去。
轉眼凌霄和彩萍的新婚蜜月就過去了,蜜月中彩萍正好多數還是在暑假中,雖沒有蜜月旅行,可這蜜月過得比蜜還甜,幾乎從早到晚和凌霄如膠似漆廝守在一起,就連下城探去望兩家大人,也都是下午必定趕回,一晚也不願和他分開。每日大清早倆人激情過後,一塊起來手勾手到學校操場跑步,回來後凌霄到食堂工作,彩萍開始打掃收拾他們的愛巢。凌霄在工作之際,路過愛巢時還得探進頭和彩萍說兩句話,有時還進去慌里慌張親熱溫存片刻,在彩萍溫柔甜甜的笑語催促下才戀戀不捨離開,兩人覺得新婚日子有滋有味其樂無窮。而且彩萍現在喫的穿的比過去強了許多,更因爲有愛的雨露滋潤,泛着幸福光澤的俏臉煥發得更漂亮,從內在到外表蛻變得更加迷人,不只是凌霄這個當事人感受得到,連秦水仙都說,就是她們女人見了都喜愛。
有了與彩萍甜蜜的夫妻生活,凌霄果然能抵禦秦水仙的誘惑了。首先是對秦水仙沒有過去那麼渴唸了,每天的熊熊yu望到晚上可以在彩萍身上盡情發泄;其次是沒時間也沒機會了,三頓飯的飯前和飯後凌霄都要忙一陣,上午一般還要外出採購,下午空閒多時,也常常是和彩萍廝守。
不過凌霄在心裏仍然懷念與秦水仙的偷歡,在跟彩萍歡愛時不由地會想到秦水仙在他身下的浪蕩媚態,比且互相做比較,因爲彩萍與秦水仙相比那是一種很不同的歡愛。彩萍夜晚在牀上的表現,是婉轉嬌啼中向他撒嬌討取愛憐,小妹妹神態畢露,每說的一句話,每呈現的一種表情,都是那麼地嬌憨可愛,甜美到了他的心底裏,其過程是一種悠然從容又溫馨甜蜜,是令身心愉悅的無上享受。秦水仙在那時的表現,則是**連連催情惑心,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是那麼地勾魂攝魄,使人貪婪癡迷的奮不顧身,其過程是一種yu望異常高漲的緊張刺激。總之,她倆的表現各有風騷,比較中凌霄生出荒唐的念頭,若兼收幷蓄或許就更加美妙了。
他和秦水仙只是在鄉里沒有那偷情的機會了,並不是接觸的少,反而是接觸的更多了。因爲彩萍放假在家,秦水仙有事沒事就往他們這裏跑,彩萍覺得欠了人家大人情,從心裏格外對人家好。喜事過後不久,秦水仙就不讓她再叫秦書記了,要與她姐妹相稱,彩萍欣然應許後,倆人相處的像一對親姐妹。凌霄自然很喜歡看到這種狀態,三人在一起每逢彩萍出去一會時,秦水仙便向他露出狐媚迷人的表情,傳送幟熱勾人的眼神。知道彩萍要出去時間較長時,倆人還搞搞親暱的小動作,這讓他不由地回想起倆人那時的情景,再一次品味到偷情的強烈刺激帶來色受魂與的奇妙境界。
秦水仙白天來,晚上也常來,很多時候還領着吳書記來。四個人,正好湊成撲克爭上遊的牌局,對於吳書記這大陳鄉的土皇帝駕臨他們的小窩,凌霄不僅是求之不得,而且是他主動請秦水仙攛掇來的。吳書記來過一次後很樂意常來,美女陪着玩牌,冰鎮西瓜汁、冰鎮啤酒,以及可口的野味隨時都可享用,部下凌霄恭恭敬敬地伺候着,樂在其中。這樣一來,吳書記對凌霄越發信任有加,凌霄在方方面面都有好處可圖。
自從食堂有了冰櫃,吳書記就吩咐各村支書常進貢山珍野味,山雞、野兔、狍子等等,以及一些稀罕的山菜、野蘑之類,冰箱儲備的很充足。一部分吳書記拿回家給家人享受,一部分拿回城轉孝敬給縣領導,多數留下等比較有用的客人上門享用,有時還特意邀請一些縣裏各部門的實權人物上來品嚐。在吳書記廣結關係拉攏人脈的同時,凌霄作爲吳書記的近臣,又是鄉里的食堂管理員和酒仙,常被吳書記叫到酒桌上陪酒,跟着也結識了不少領導,老是保持着笑吟吟的凌霄,手腳勤快服侍殷勤,給不少領導留下好印象。
經過一個多月的磨練,在凌霄自己刻意努力下,現在比以前圓滑了很多很多,而且是那種乖巧的圓滑。酒桌上,領導們談笑時他自量身份輕易不去參言,當人家發表了一個看法用目光徵求大家的意見時,他覺得說的對,馬上笑吟吟跟着別人出言稱是,就是多數人覺得說的不對時,也絕不跟着別人一起去反駁,笑吟吟默不作聲,絕不能顯出自己比人家這些領導有見解。在喝酒時,乾了杯中酒後,他不忙着喫菜,及時殷勤地給人家領導們再斟滿酒,如果領導們馬上又開始碰杯,他不喫菜忍着苦辣也得與人家乾杯,只能瞅空喫一口菜壓壓酒氣,牢牢記住把領導們侍候的舒舒服服是他的本分。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凌霄越來越讓領導們看得順眼。不過,他覺得這樣也真是累和煩,尤其是心累心煩,更加體會到龜孫子真是不好當,幸虧回到宿舍就有了彩萍這個開心果。可爲了讓彩萍早一天過上好日子,再累再龜孫子也得堅持,喫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嘛!
凌霄如此地謙卑去討上面來的領導們的歡心,這不僅是做給吳書記看,也是做給這些領導看的,因爲說不定其中某個領導就會成爲他向上爬的梯子,所以他對來的領導都特別留心,牢牢記住他們的單位和職務,過後怕忘記等回到宿舍還記在小本子上。在桌上除了殷勤服侍,還很注意他們之間的談論,以進一步瞭解每個領導的身份和背景,確定是不是自己需要巴結的對象。他也很注意他們之間談話的內容,從中篩選出對自己現在或將來有用的東西,真是煞費心思啊。
進入九月的第一天中午,凌霄又被吳書記叫到飯桌上陪一位主要客人,而且是這位主要客人主動提出要與凌霄喝酒的。現在到了吳書記這一級的幹部,手中大權在握,好日子過得很滋潤,就開始顧及起身體來,除非是上級領導,或本人嗜酒如命的,除此之外的就不輕易地捨命陪君子猛喝。吳書記現在就是這樣,尋常客人要逼他喝酒,就把凌霄叫來擋酒。
今天這位主要客人是縣知青辦的主任,叫柳明翔,近五十歲的年紀,是個嗜酒如命的主,一天三頓頓頓離不開酒,而且只喝白酒。他自己喝早晨得三兩,中午和晚上得半斤,有人陪着就是八兩到一斤,還特別喜歡人們陪着。不過酒德挺好,超過一斤的酒就不喝了,也就是保持到不醉的程度即可。他和吳書記的關係是處在貴客和尋常客人之間,來了吳書記就得陪着喝,可吳書記的酒量奉陪不起,就是能奉陪起也不會捨命陪他的,上一次柳主任來就是讓凌霄作陪。一般有酒量的酒鬼,找一個能奉陪到底又看着順眼的酒伴不易,所以今天柳明翔一來就直接讓凌霄作陪。
柳主任已喝了半斤多白酒,吳書記早就換成啤酒應付。桌上其餘幾個中,有一位是隨柳主任來的與秦水仙年紀相仿的漂亮女士,因不喝酒跟秦水仙早早喫罷到凌霄的屋子找彩萍去閒坐了。另三位是楊鄉長、宋主席和柳主任的司機,司機自然不喝酒,楊鄉長和宋主席酒量一般再喝不進去了,尤其是宋主席,到現在已頭紅脖子粗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不過還能懂得推三阻四不肯再喝了。柳主任這人也不是硬強求人喝酒的,等凌霄又給他斟滿一杯酒,他舉起杯笑道:“小凌,不管他們了,願喝不喝,咱倆喝!”
凌霄欣然應命,兩杯過後,柳主任看着凌霄爲他斟酒,呵呵笑道:“小凌,你乾脆到我的單位吧!”
他稍愣了一下,醒悟後馬上笑問道:“柳主任是要把我調到您的單位?”
“嗯,怎麼樣,去不去?”
凌霄一時間還不知道該咋回答,這時吳書記呵呵笑道:“老柳,你不地道啊,好酒好菜的請你,你結果來挖我的牆腳。”
柳主任哈哈笑道:“孃的,我那單位盡他孃的是些領導們的家屬,幾十號人挑不出小凌這麼一個來。小凌在你這當食堂管理員屈才了,老吳,我這是說真的,讓他跟着我幹吧。”
吳書記不屑地笑道:“哼!食堂管理員咋了?去你那地方能幹啥?如果給小凌弄個副主任,我立馬放人!”
聽了吳書記這話,凌霄心裏緊張地活動着。僅憑他知道的,知青辦是過去管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插隊的,後來是管安排知青工作的,曾經相當有權,現在知青都安排完了,知青辦也就成了昨日黃花。可後來知青辦又管起了安排待業青年,就又紅火起來,去年在縣城大西街開始蓋大樓,今年初完工的,是座北朝南的迎街四層大樓,大概有七八十米長,造型也比較新潮,在縣裏有數的幾座大樓中首屈一指。一樓東側是目前縣裏最大的綜合性商場,西側是縣裏最好的飯店,公款喫喝的大都在那兒,二層是賓館,也是縣裏唯一的賓館。好多待業青年都想去那裏上班,他的好幾個同學就在那裏上班,所以對知青辦比較感興趣。
對知青辦感興趣,上次柳主任來時,就對柳主任挺留意的,且不說柳主任能不能作爲他往上爬的梯子,就憑這個單位能安排待業青年這條,也該好好巴結柳主任。因爲美美現在待業在家,小姨子彩芬雖剛剛找了一份工作,可那是給個體戶站櫃檯的臨時活,不算正式安排,如果巴結上柳主任,說不定給她倆能安排個不錯的工作。現在柳主任想調他去,而且吳書記還給他要官,若真能給個副主任噹噹,有這種好事爲啥不去?凌霄一下興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