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賀佩玲最開心啦,就連早上被凌霄戲弄想起來也覺得開心無比。到服務公司把她辦公室的鑰匙扔給一臉驚詫的魏乃萬也特別開心,回到鷹翔飯莊上任吧檯負責人更是開心,看到一天火紅的業務就更加開心的不得了!
賀佩玲實際今天已打定主意要回來,徵求凌霄同意時就準備不管採取什麼手段,反正今天非回來不可的決心!
因爲她在早幾天就做好了回來的準備工作,手下那些不是飯店和賓館正式員工的,凡是覺得不錯的已經安排到這裏上班,昨天也把她自己的東西都收拾清了,只要把房間鑰匙給了魏乃萬,告訴飯店和賓館幹不下去拍屁股走人就成。至於沒到期就解約等等事情,隨便他魏乃萬怎麼處理吧,反正背後有柳經理和凌霄給她撐腰。
今天中午和晚上鷹翔飯莊的客人真多啊,服務員說這是開業以來業務最好的一天,中午凌霄帶着他的一幫手下一點多鐘下來後大小包間都坐滿了,他們只好坐到了大廳。晚上也是,七點多凌霄跟幾個男女朋友來又沒有包間,結果到場院裏的食堂喫去了。這樣火爆的業務,賀佩玲欣喜地對凌霄悄悄撒嬌說,這都是她回來帶來的福氣。
凌霄當時看着賀佩玲興奮激動的俏臉,也高興地連連點頭,承認是她給帶來的福氣,並希望她把這好福氣永遠帶下去。可凌霄心裏知道今天飯店業務這麼好是什麼原因,因爲一位領導給拉來了市裏的一個會 議,參加會議的就有六十多人,就餐的至少夠七十人。不過爲了讓她高興,就不能辯駁去掃她地興。
凌霄今天差不多忙了一整天,上午與錢曉東先商量了一些事情,意見基本統一後把等着開會的其他人都叫進來。這些參加會議的都是建築工程公司的,各隊正副隊長以及工程師和技術員,還有一些在工程公司負有重要責任的人,這是大早讓李天正開車出去通知的。
現在三個建築施工隊,施工點農業局一個。交通局一個,華寧他們新建的金屬廠一個,壺州有了工程就得立即調整施工隊。況且呂巨勞動服務公司的王副經理前不久扭正之後,已經準備蓋家屬樓了,呂巨凌霄地其他關係也在給他聯繫工程,所以工程公司不僅要重新調整,而且要進行大調整,在管理方式上也要有所變革。
現在的攤子越鋪越多也越鋪越大。可凌霄自認爲在管理上還算不錯的,比公家單位的漏洞少太多了。凌霄很清醒自己的管理方式並不比公家的先進多少,甚至在有些地方還落後於公家單位,能比公家單位的漏洞少。最大的區別在於管理人員和下面地員工都知道是爲誰負責,而不像公家單位的領導和職工都“搞不清”是爲誰負責。
公家的單位,說是爲國家負責吧,可國家這個概念太大了,是全民的啊,這豈不是個模糊地概念?就如同人們拜佛信神一樣,很是虛無縹緲,迷信住了就當真的信,迷信不住就在需要的時候信。就是在幹天人共憤的壞事時,也要祈求神佛保佑別被逮住,心中裝着神佛可並不怎麼怕神佛的懲罰。對待國家這個大概念也一樣,人們在心裏都有國家,都希望國家繁榮昌盛,可在輪到自己的利益上。都想多割國際一塊肉,反正國家這麼大也不在乎多割這塊肉。
如果說是爲受國家委託的某個機構負責,或某個上級領導負責,這還比較實際。可現在的問題是,爲什麼這某個機構和某個上級領導,對所管的單位其發展像是漠不關心,只關心這個單位能不能給他們個人或小集體做貢獻?真正主人地利益受損毫不在乎?
可凌霄的攤子就不一樣了,下邊的人都非常清楚是要爲他個人負 責,要給他賣力幹真正做出貢獻,否則他就不會重用你。而且在銷售站開張時召開的所有攤點負責人會議上。他曾放出狠話:爲了共同的利 益,大家要齊心協力,要本分老實,要,不然有誰敢私自搗鬼,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在用人方面也與公家單位大不一樣,那些溜鬚拍馬的在他這私人地攤子裏沒什麼市場,你溜鬚拍馬的功夫再好,但幹不出成績也枉然。還有,他就是用自家人也得那種忠心可靠的,像他的二堂哥早就想來他這裏幹了,可求了他幾次都不答應,怕一粒耗子屎壞了滿鍋粥,而是把他二堂哥調到了一個朋友的公家單位,上班不上班給開資就行。
但新建的工程公司現在攤子繼續往大了鋪,原有的管理方式就有些不適應了,昨晚他和馬君茹爲此探討了一番,已經有了一個比較成熟的想法,跟錢曉東商量後,錢曉東也比較贊同。
工程公司實行的是承包制,各施工隊把該上繳公司部分的上繳後,還要靠捏造工程量利用工程預算上地漏洞等等手段從中攫取額外的利 益,這些利益的絕大部分各隊都要交給凌霄,由凌霄再轉交給發包方的領導。昨晚馬君茹的一席話讓凌霄不得不反思這方法,這行賄的事情都由他來幹,日久天長可是罪大惡極啊,他深刻認識到今後不能這樣傻幹啦,要把責任分攤下去。
昨晚他們商討出了一個項目負責人的辦法,就是每項工程都設立一位項目負責人,這位負責人代替他行使權力,在完成項目期間去管理工程施工隊,去與發包方協調關係,包括給發包方的領導送回扣。
他跟錢曉東商量後稍稍細化了這個方案,項目負責人從現在幾個施工隊的正副隊長中產生,有了工程由凌霄指定,如果是他們自己攬到的工程,則這項工程的項目負責人當仁不讓由承攬者擔任,以鼓勵他們主動承攬工程。
施工隊的隊長則從有經驗有能力地技術人員中挑選。三個隊目前先拆分成四個隊,再有了工程再增加施工隊,當工程少的時候壓縮收編,只把主要技術骨幹保留下來。
施工隊的隊長不再像此前的搞大承包,而是搞任務、質量和安全的小承包,隊長在平日裏也掙技工的工資,等階段性的任務、質量和安全達到承包指數後,施工隊的隊長能領取比較可觀地承包獎。然後再由施工隊隊長個人決定給下邊的有功之臣分發,只報公司備案即可。
這樣還有其他好處,就是權力有了互相制約,項目負責人
施工隊隊長,但只在項目期間,施工隊隊長不是特別 責人的,也就不容易出現長期獨攬大權坐大不聽調令的危險,施工隊牢牢地把握在公司的手裏。也就是把握在了凌霄的手裏。但爲了讓施工隊保持穩定,這個方案中把目前三個隊長直接轉成現在三個施工項目的負責人。
在會議上宣佈了這個方案後,絕大多數人贊同,尤其是技術員和施工隊的副隊長們高興。這下他們也有出頭之日了。三個隊長略有一些不樂意,因爲這樣他們就不是雄霸一方地諸侯了,變成帶兵出徵的元 帥,但因爲現在的利益沒有受損,某些權力比過去還大,也就基本滿意地接受了,還算愉快地答應回去就從本隊裏抽調到壺州的人馬。
在會上,大家還提了不少補充意見,更完善了這個方案。所以直到過了午才散了會。凌霄自然會慰勞與會人員,卻碰上飯店地包間滿員,只好在大廳喫了。下午他和錢曉東還有幾位工程師,回去根據上午商討的情況詳細地擬定方案,一直幹到下午要下班的時候才大體搞出眉目,剩下的工作就由工程師們具體完成。
要下班了財務室還坐滿了人。錢曉東的大肚老婆姜竹君臨月在家休息,這會天涼下來溜達上來找靜怡閒坐了,還有蘇美娟和她的好朋友陳文霞,男的只有凌霄和錢曉東的梁好成,他和蘇美娟、陳文霞是剛跳罷舞從大舞廳過來的,蘇美娟這是抓梁好成過來請客地。
見工程師們從凌霄的辦公室出來了,他們知道凌霄沒啥事了,就都起身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蘇美娟對起身迎客的凌霄笑道:“晚上樑好成要請咱們,你有空 嗎?有空跟我們這些老同學喫一頓吧,別老是陪那些當官的呀。”
“呵呵。有人請客我天天還有空呢。要不你以後每天請我,看我參加不參加?”凌霄用手勢請客人們坐下,但被其中一對勾魂俏目盯得有點意亂,說話有點不利索。
“行啊,是怕你說話不算數。我好的沒有,在食堂一天請你十頓都沒問題,頓頓是大燴菜。”
四個女人中有兩個咯咯大笑,一個是說這話地蘇美娟,一個是大肚婆姜繡君,靜怡是抿嘴微笑。剩下那個美女一如往常,臉色恬靜安詳,連嘴角都沒抽一下,好像剛纔沒人說話似的,但勾魂的目光還是定定地看着凌霄。
坐在凌霄辦公桌前面的梁好成笑道:“別說你的食堂了,就是真在鷹翔飯莊請凌霄,凌霄也參加不了幾次,就像一會兒,他肯定是不參 加,對吧?”他這是在激凌霄。
凌霄躲開那勾人的目光,衝梁好成呵呵笑道:“我今天非參加不 可,而且要好好宰你一頓,不花你三五百元不算數。”
“媽呀,嚇死我了,以前還行,現在花一百我都心肝兒疼。”
聽聞梁好成這句笑話,凌霄覺得別有隱情,問道:“現在怎麼 啦?”
“現在收入少了啊,你不知道?”
錢曉東解釋:“呵呵,好成現在不承包了,礦長的寶座讓別人撐走了。”
“怎麼回事?講一講。”凌霄一直對梁好成那個石頭礦很有興趣,因爲想不到灰不溜秋的石頭磨光會變得那麼漂亮,小雞能變鳳凰使身價百倍。
女人們見他們聊起來,湊在沙發那邊樂咯咯地聊起她們女人的話題來,屋裏便分成了兩撥,但總有一道勾人的眼神瞟到凌霄地臉上,但此時梁好成的事情更吸引他。
梁好成說起這事就覺得憋氣,青池嶺鄉那個副書記賈若明有幸找到一個優質的花崗岩礦,可卻缺乏懂開採的技術人員,打聽到梁好成是專搞這個的後,就高薪聘請回來了。梁好成看了這礦覺得有前途,憑着自己在這行的人脈和經驗,就提出承包,包採還包銷。包採是採出的石 料,按立方計算,每採出一方他要五百元,並負責按千元包銷出去。
當時賈若明大喜過望啊,因爲梁好成承諾每月採石量不低於一百立方,這樣賈若明每月就能收入五萬元,減去一些必要的開資也能落三萬多元,此前他可是光投入沒收入啊,若像此真是要發大財啦!
第一個月下來,一切如他們所願,賈若明是發財發定了,梁好成也發了小財。在包採的每立方五百元中,減去給採石隊的承包費和機械費等雜費,他個人能落百元左右,也就是一個月收入將近達萬元;在包銷這塊,他能以比千元略高一二百元的價格賣出去,這個利也挺大,每月又能收入一萬多元。
而且梁好成還不算特別忙,在山上放了兩個家人幫他,他自己一個月加起來忙半個月就行,剩下的半個月就喫喝玩樂。他也愛交際,每月花在請客上就好幾千元,只要在縣城幾乎就呆在了鷹翔飯莊和賓館了,舞廳裏也是常客,蘇美娟現在跟他很熟悉,已讓他請過好幾次客了。
可好景不長,從一開始就跟着賈若明的那些人眼紅嫉妒梁好成,看到梁好成大把撈錢,而他們最多跟着喫喫喝喝,實在是眼饞的不行,其中很會阿諛奉承的一位,就拼命巴結賈若明,他要按梁好成的條件承 包,結果賈若明撕毀了與梁好成的約定,讓那個傢伙承包了。
梁好成的承包雖然是寫在紙上的,可承包期沒說請,只能無奈地讓出來,每月繼續領賈若明最初答應的八百元工資,整日無所事事,可因爲手頭變緊不能像此前那樣出手大方了。
凌霄聽後很生氣,罵那個賈若明無信無義,氣憤地對梁好成講: “對於這種小人,不能這樣輕易任他擺佈,他不仁咱就不義!”
梁好成嘆息道:“能怎麼對人家不義?現在每月還能領八百元,惹惱了人家,我還得離開武茲去掙八百元的工資去。嘿嘿,你要每月能給我開八百,我來你這兒算了。”
凌霄卻很鄭重地說:“好成,別開玩笑,當真了說,他不仁就別怪你不義,想辦法把他的礦搞到咱的手,你肯幹不肯幹?只要你肯幹,肯定有辦法的!”
梁好成和錢曉東凌霄臉上露出很堅決的神色,一時都無語了,沒想到凌霄居然真有奪礦的念頭,可那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