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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捕捉新商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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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上任煤管站站長第五天的晚上七點多鐘,在錢曉東、景青林和彭永的率領下,二十輛嶄新的東風帶拖大卡浩浩蕩蕩地開了回來。每輛車都掛着壺州的牌照,車門上都呈半圓形印着“壺州市鷹翔運輸公司”的字樣,字樣正中下方中間標記着~

車回來就要趕緊進行改裝,爭取趕在路修好前改裝完畢。這麼多的車一齊改裝,安裝修理隊的人手就嫌不足,好在凌霄的父親原來所在的單位有很多退了休的閒散技術工,可以臨時把這些人招十幾個過來幹 活,而且還要加班加點地幹,就這樣預計沒有七八天也幹不完。

彭永有經驗,讓先改裝拖車並同時加工主車那截要加高的馬槽,這大概要五六天,主車在這段空檔就可以運煤了。每輛車只拉十幾噸先磨合車輛,不然新車上來就直接超載對車輛損壞厲害,等拖車和主車加高的馬槽搞好以後分批改裝主車。

凌霄聯繫了呂巨的朋友,讓他們給找幾家要煤的單位,然後就找了溫書記,溫書記答應一輛車按十噸的裝載量算,他們能拉多少就不管 了,這期間也不跟他要額外的好處。沒加高馬槽的主車最多也就是拉個十五六噸,但第一天跑下來結算,一輛車也能給掙回三百多元,二十輛就是六千元,這段跑下來說不定能把所有車輛的改裝費用掙回來。

錢曉東他們這趟壺州之行,他跟沙沙負責成立運輸公司和給車上牌照,景青林和彭永由馬君茹的一位副局長帶着,到車隊跑壺州時所經的兩個縣去拉關係。這是要去拉交警的關係。他們地車輛肯定是超載,必然會被罰款,拉關係的目的不敢指望人家不罰,而是少罰點。

這要經過兩個縣,馬君茹事先跟縣領導打了招呼,在縣領導的說情下,在禮品的巴結下,但更是在利益的誘惑下。兩個縣的交警隊都答應不按趟次收費,按月統一給人家上交罰款。

按趟次罰款,一輛車最少要罰二十元,車隊跑一趟就得被罰四百 元,一個月按二十趟算就得八千元。現在兩個縣都定下每月只交五千元即可,即使跑三十趟也是這麼多,這五千元人家就出具罰款單了,便成了交警隊的賬外收入。

這樣。兩個縣每月最少能省下六千元,如果按每天一趟算就省得更多,只要不堵車不遭遇大雪封路地惡劣天氣,每天輕鬆地能跑一趟。何況省錢在其次。主要是過路時暢通無阻,不用停下來接受檢查,更不可能被刁難了。

錢曉東他們還帶回了現在壺州煤炭市場的行情。他們拉的是混煤,壺州收煤煤站的價格是八十六元一噸,比電廠給得價格高出了十元,有多少要多少,拉去過磅後就付款。賣到到壺州的單位,價格比煤站要高十元到二十元,有關係的單位可以高出三十元。如此。他們現在暫先不打算賣給電廠,等到了夏天淡季在考慮賣給電廠,現在儘量託關係直接賣給單位,遇到脫檔沒單位要的時候就賣給煤站。

凌霄當了煤管站站長身上就有了責任,再不像在黨校的時候了,只要不是到縣裏開會或出遠門。每天上下午基本上按時按點上班,只是不跟他們值夜班。就是宋德明陪着去嵋澤和上遊煤管站拜訪地那兩天,也是上午去到下午必定返回來,新單位許多事情要理順後纔敢稍稍撒手。

爲了表示尊敬老站長,拜訪時把老站長也一塊叫上去了。這老站長識時務,雖然說是讓他協助凌霄工作,在會上他也表態要協助的,可他明白人家不用他協助,在交接財務權後就主動把車留給凌霄,並說該是回家養老的時候了。以後就不再上班。正因爲這樣,拜訪時凌霄才把他也拉去了,單位有業務方面的客人上門時,凌霄還讓車去家中把老站長接到飯店來陪客。

車上多了一個人,飯桌上多坐一個人地事情,可很少有人能想到和做到,就是想到了也不會去做,認爲沒有那個必要,可凌霄就這樣做 了,因爲他明白對別人尊敬實際上是對自己尊敬。他對以前的老領導吳書記和柳經理的尊敬,這二位到處宣揚他的好,使他留傳了爲人寬厚不忘恩情的好名聲。現在對老站長尊敬,加上來了之後沒有撤換班組長,又博得了煤管站上上下下的尊敬和好感。

站裏很多人都是老站長提起來的,他若也效仿魏乃萬那種小人得 志,下邊的人嘴上不說心裏也會反感或者是恨他的。當然,當領導就不能怕人罵,也不必怕人罵,怕人罵就別當領導,但若是沒人罵不是更好嗎?何況凌霄來這裏地目的是籠絡人心的,好等他不當站長之後這些人繼續買他的賬,給他的車隊開方便之門。

出於這樣的初衷,凌霄來煤管站地原則是儘量不得罪人,需要得罪人的時候儘量讓兩個副站長去幹。

但想讓人們長久地買他的賬,必須要培植自己的勢力,這纔是根本之道!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而且在沒來煤管站就已經有了比較堅實的班底,以宋德明爲主,其餘則是他幫着調進來的那些人。那些人有他的同學,有他的親戚,也有她們的親戚,還有朋友的親戚,他們自然就成爲他班底中地人員,有機會就把他們逐漸安排到重要崗位。但僅這些人他還覺得不夠,還要加強力量,讓自己的勢力根深蒂固地紮根在煤管 站。

一般來說,官場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換到新單位去當領導,都要帶一兩個自己的親信一起去,而且要把制住關鍵和要害的崗位,最好是在副職上佔個位置,去了之後就能牢牢地掌握住單位的大權。凌霄因爲事先有了宋德明,就沒跟縣裏提這要求。但在一週後把自己的兩個同學借調進來了,同時也把李天正作爲臨時工安排進來。

以前煤管站沒有辦公室,財務室代替了辦公室的職責,凌霄成立了辦公室,把剛調來地一個同學任命爲辦公室主任。這位同學叫叫祈明,在一家國營單位上班,挺有文採的一個人,跟凌霄和錢曉東的關係不 錯。他們對他的印象也挺好,他在原單位不得勢常有懷才不遇之感,凌霄把他調來要發揮其文採不錯的特長。

另一個同學叫陳忠,也是一家國營單位的工人。這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凌霄把他安插進財務室當了票據管理員

鴻達物資貿易公司的新地點在壺州市區南郊的公路邊上,這裏與新市區眼看快要連在一起,其地理位置很有發展前途,而現在也是處在市郊的交通要道上,非常適合搞物資銷售。

這原是南關村的村辦工廠,院子很大,凌霄那銷售站的兩個院子也沒有這一個大,只是廠房和辦公室都破舊了。在馬君茹給他攬的那家工程未開工前,正好有半個月的時間,他就先派去了施工隊對這裏進行了修繕,還重新修建了大門。

寬大氣派漂亮的大門修建好後,剛開始掛了兩個牌子,一個是壺州市鴻達物資貿易公司,一個是嵋澤市華龍建築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駐壺州辦事處,現在又多了一個牌子,是壺州市鷹翔運輸公司。既然運輸公司成立在壺州,那在壺州就得有地盤,註冊時也需要單位地址,這裏便成了三家合用的地方,沙沙就是這三家的大總管。

鴻達物資貿易公司發展到現在,短短幾個月就要脫掉皮包公司的帽子了,這裏已經是頗具規模的物資貿易公司。整理後的院子裏,各種鋼材按規格類型整齊地排放了一大片,各種木材更是堆成了山,由廠房修繕成的庫房裏也堆着各種銷售物資,從早上上班到下午下班不間斷地往走運貨,生意很是興隆。

鴻達公司的人員和經營設備也增加不少,新增的人員大都是壺州物資局下面幾個公司的即將或剛剛退休的老同志,是馬君茹讓那幾個經理仔細挑選的,除了身體要好,還要那種認真負責地。這些人有的曾經是業務骨幹。有的是退下來的副經理,在退下來的副經理當中還選了兩位給沙沙做了副手。經營設備主要是增了兩輛2020吉普和兩輛加長貨車,這都是爲了打開下面縣區物資市場增添的。

沙沙對凌霄有大功,他的建築隊落腳到這裏沙沙負責招呼的,他地運輸公司也是沙沙帶着錢曉東給辦下來的,而且還出任了建築公司的辦事處主任,現在又被他聘請爲鷹翔運輸公司的第一任經理。沙沙雖然一身三職,但樣樣都能兼顧過來。這不是她能力超凡,是真能管的過來。

隨着鴻達公司的逐漸正規,到下面縣區也大都不用沙沙親自去跑 了,公司裏的大多數事情都有人各負其責,沙沙反而投在這公司精力比過去少了。建築公司所謂的辦事處,只是給這裏地建築隊的落腳處起了個名字,工程上的事情也不用沙沙操心,她的角色好似一個後勤基地主管。工程隊在這裏地活動要納入整個院子的統一領導中。

壺州市鷹翔運輸公司在這裏名副其實,財務室和業務室都設在這 裏,但人員卻是鴻達公司的人兼任的,與鴻達公司成了兩套班子一套人馬了。所以沙沙儘管要爲運輸公司付出不少精力,還是能兼顧過來。

這樣做一是不得已,二是也有它的好處。不得已,是凌霄在武茲找不到能跑壺州煤炭運輸業務的業務員,好處就是業務員把煤炭銷售也劃到他們的業務範圍內,利於沙沙管理。

當初在籌建運輸公司時,凌霄最頭疼的就是經理人選和到哪去找業務員,這樣就輕鬆解決了令他頭疼的難題。但不是他自己一個人想出來地,是馬君茹到武茲的那次倆人在牀上香豔地商量出來的。

就在那次後。鴻達公司繼續增加業務員時,馬君茹就一同爲運輸公司考慮了,比預計多增了五六個社會關係豐富的老業務員,等運輸公司成立後也就專門成立了煤炭運銷業務室。當然,他們也不止是專門經銷煤炭,與其他業務室一樣。碰到什麼就經銷什麼,只是在工作上有所偏重。

以後的發展不知怎樣,反正他們都覺得現在這種形式還不錯。不算壺州市物資局以及下屬所有單位的今冬地用煤,截止到今天,業務員們已經爲運輸公司拉到了半個月的運量,平均價格比煤站高出二十元。能有這成績,是在利益的激勵下取得的,因爲業務員在推銷時,不僅有正常的業務銷售提成,若他們跟用煤單位能搞貓膩。所有貓膩形成的好處全部歸他們支配。

物資局以及下屬各單位的用煤,各單位都報上了月需計劃單,運輸公司在不影響他們冬季用煤的情況下,要優先給業務員拉來的單位運 煤。所以,每天二十輛煤車不都是給一家單位送的,有地要分七八家 送,現在已經做了二十多天的送煤計劃單了,每趟車隊抵達壺州後先到這裏,然後由業務員帶着把煤送出去。

今天要給五家送,車隊下午兩點左右才能到達,送車的五個業務員在上午繼續工作,可沙沙在十點多接到凌霄已出發的電話後就坐臥不寧了,坐一會就出去轉一會,心思都在期盼凌霄快快到來上。到十一點,她今天該安排的工作都安排了,手頭該自己處理的事情也都處理了,連凌霄吩咐的事情也辦了,便急切地跑到了門房,向凌霄要來的公路那邊張望。

凌霄從煤管站出發後,以前最難走的一段現在成了最好走的一段,不覺得就駛過新路上了舊路,從煤管站到鴻達物資貿易公司只用了一個小時,比過去真是快多了,他欣喜以後來壺州太方便了。可沙沙在門房等的二十多分鐘卻像是兩個小時一樣漫長,終於見面後,一腔相思之情也只能用眼神互相熱烈地傳遞,不能像在別墅一樣緊緊擁抱在一起,但兩人脈脈含情的眼神已經絞纏得再也難捨難分。

朋友們更是長相來往才顯得關係親近,長時間不來往的朋友就會變成陌路,他已與壺州的朋友好久沒有相聚了。一個月前他雖然來的挺 勤,可都是晚上來第二天就走了,會的只是他地兩位情人。這次要多待幾天就是爲了和他們聚一聚,他便在出發前讓沙沙給聯繫那些朋友。只是不太湊巧,有幾個人有事纏身或出門在外,物資局的只有機電的韓經理和廢舊的劉經理中午能到,再就是交電公司的張澤豪聯繫到了。

有這幾個就夠了,因爲他們往往還要帶朋友過來。果然,中午的酒宴上,韓經理帶了一位與凌霄有過兩次酒桌上交往的朋友。張澤豪帶了三位客戶,九個人正好不鬆不緊一桌。張澤豪這也是好久沒與凌霄相聚了,他接到沙沙的電話正好這三位客戶在,就把這中午要請地客戶一塊叫上到這裏來

天中午的酒宴就算他請客。

這三位客戶有個頭兒,是四十歲左右模樣的一個精幹男人,張澤豪對其很客氣,一口一個楊總稱呼着。點得菜也很上檔次,看來是個像樣的人物。通過張澤豪的介紹人們得知,楊總以前是省五交化公司的一位業務經理,現在停薪留職變成了個體大老闆。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已成爲省裏交電行業中個體經營的龍頭老大,與衆多廠家直接接貨送往省內各地,生意遍及全省各市,雖然是個體但很有實力。

那兩位年輕男女就是楊總地隨從,男的是楊總的司機,女的是楊總地祕書。女祕書裝扮的優雅大方,相貌也很出衆,若光論相貌沙沙明顯差人家一個檔次,憑能擁有這檔次的美貌高雅女祕書。楊總可能真是實力不凡的個體大老闆。

在互換名片時,凌霄進一步瞭解到,楊總是“a市瑞祥五金交電批零公司總經理”,名片下面小字中的經營項目大多是張澤豪提供給他的那些交通和家電商品,就是不明言,從這裏看出楊總是給張澤豪供貨 的。公家的商業單位現在流行夾雜着銷售私人推銷的東西。或者直接跟私人進貨,那樣掙來地錢能就落到個人口袋,或許他那個小門市部還有楊總的貨呢。

a市就是壺州所在省的省會,在省會里開交電批零公司自然要有很大的實力,對於這樣的人物,凌霄就有心進一步結交,正好他和楊總都算今天的貴客,被讓到首位挨坐在一起,席間與楊總沒少單獨乾杯,有閒空也互相攀談了幾句。

可凌霄感覺楊總對他地熱情並不太在意。他留心到這不是楊總在耍派頭,而是多數時候在跟另一旁的張澤豪談事,在勸說張澤豪幹一樁事情。他們沒有故意壓低聲音,凌霄基本聽明白了他們在談什麼以及結果如何。

楊總是在勸說張澤豪也像他一樣,乾脆自己在壺州成立個人的交電批零公司,眼看離春節沒幾個月了,馬上抓緊搞起來在春節期間就能大賺一筆。張澤豪不願意,說自己幹捨不得辭掉職務,僱傭別人又怕被合夥騙光,還說現在的日子過得不錯,不想折騰了。

倆人基本上就是圍繞這個談論着,楊總怪張澤豪還沒看清形勢,還想指望着公家的鐵飯碗,勸他趁早解放思想轉變觀念,該是個人大展身手的時候了,再遲恐怕想展也展不開了。張澤豪也承認楊總說的有理,可就是不願自己去折騰。

這樣的談話凌霄很感興趣,覺得人家楊總說的不錯,就說這個交電市場,現在壺州還是以國營單位爲主,如果能有一家較有實力的個體衝入這個市場中,憑着個體經營地低成本和靈活性絕對能賺大錢。聽着聽着,他都爲張澤豪不願幹有點着急,可與楊總的還不算熟不好插言。

後來凌霄琢磨,張澤豪的這種心態也能理解,他們都是端慣了公家的飯碗,每日裏有喫有喝還有得玩,身上的銳氣早磨光了,不想扔下舒服的日子去創業。但凌霄的心態就不一樣了,只要有發財的機會就不願錯過,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搞。

比如,在決定要建運輸公司後不久,與他們盤算成本算到二十輛車每日的用油量時,看到那個不小的數字他就動心了,連加油站也要自己搞,覺得這麼多車用油讓別人掙走可惜。瞭解一番後,看到加油站的確有利可圖,他就立即行動,東賖西借搞到了兩個大油罐,買了兩臺加油機,在東門外找了一片地方就開始建加油站。到現在,在沒有全部建成但能加油的狀況下就急着開張,爲的就是讓自己的車到自己的加油站去加油,肥水不落外人田。

聽到張澤豪不願幹,凌霄的心眼就開始活動了,他就生出自己在這裏把交電批零公司搞起來的念頭,並且暗自盤算可行性,也更加留意楊總他們的話語。

中午的酒宴結束後,機電的韓經理已約好大家晚上再見,晚宴他要來請,並盛情相邀楊總他們也參加。楊總感謝了韓經理的邀請後,抱歉說晚上已經與人約好了不能失信,最後客氣地說快年底了明天就要急着趕回去,今年恐怕是最後一趟壺州行了,明年來了之後他請大家。

大家客套一番就各奔東西,韓經理和劉經理還有那個朋友一塊走 了,張澤豪坐着楊總錚亮的進口豐田吉普走了。凌霄和沙沙要回到公司等車隊送煤回來,這是第一趟感覺有紀念意義想看一看。

到了車上,這次輪到沙沙開車,到現在沙沙也算半個老司機了,敢有功夫一邊開車一邊向凌霄放電,凌霄的心思還在楊總對張澤豪的提議上,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沙沙講出來。只要是凌霄說的,沙沙就都認爲是對的,很贊成他的想法,等到他說缺少貨源信息,也缺少資金、缺少人員、缺少場地時,才很認真地跟他討論起來,但到了公司倆人沒討論出個主意來。

車隊已經順利抵達,都被業務員帶着去送煤了,凌霄與沙沙在沙沙的經理室坐下接着討論剛纔的想法。

“哥,你不去見一見那個楊總嗎?”他們對這一行不熟悉,討論來討論去也沒有頭緒,只是越討論越覺得是個很好的發財項目,發展前景非常可觀,沙沙也急切地想搞,便這樣問。

“要見啊!不見楊總咱們剛纔等於是白談,可還得等等。等張經理跟楊總分開再找,雖然張經理自己不願幹,但咱們如果搞他會不高興 的,能不讓他知道最好。”

沙沙高興凌霄和他想到一塊了,因爲她也想到了,楊總熱心勸張澤豪自己開公司,是爲了給自己的貨物找到穩定的下家,而他們若不找人家楊總自己去搞,既缺少貨源信息也缺少組織貨源的能力。

貨源信息可以查找,畢竟現在到了廣告時代,誰家的產品都要宣傳的。但一次組織成批的不同廠家和不同種類的貨物就難了,因爲你剛剛開始肯定不敢大規模搞,也沒力量大規模去搞,別指望廠家給你直接送貨,這就得這個廠家一點那個廠家一點地進貨,那光進貨就把你忙的一塌糊塗了,而且還有運貨時間長退貨是難題等等麻煩事,必須要利用人家供貨才能順利穩當地開起來。

是爲了讓會計和出納感到潛在威脅。

陳忠還有一項職責就是煤管站小金庫的出納,這小金庫是凌霄來了一週後建起來地,兩個副站長上交給他的外快都放在這裏。

換了別人好不容易當上站長能收到外快。每天會興奮地睡不着,可凌霄卻相反,越收越爲此憂慮起來,雖達不到睡不着的程度。可睡得也不踏實。

每天把這外快收進自己的衣兜裏,那他就是整個營私舞弊中飽私囊的頭子了,這種近乎於明目張膽的營私舞弊行爲,難道真的沒有人管 嗎?管,有人管,而且也管過,只不過凡是管的人都被糖衣炮彈擺平 了。

就說其中最嚴重地一次,那是在治理公路三亂的一次行動中,一個班組被抓了現行。因爲帶隊的是副市長,當時站裏沒辦法使用糖衣炮 彈,但過後馬上去活動,結果只是當事人連帶班組長跟着受個處分交代糊弄了上頭。像這種檢查,抓住現行也只作爲個案,不進一步深究的。連副站長這一級都沒查過,站長相對來說就更安全了,凌霄最初正是瞭解到這情況纔敢收地。

但夜路走多了難免會遇到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擺不平的時候呢?值得爲此擔風險嗎?

凌霄越琢磨越覺得不該收,換到一年前就是風險再大也要收,現在他腰纏萬貫就不該深深陷入這個營私舞弊的集體裏,萬一出現無法擺平的大事件,爲此栽了跟頭實在是不值!來此的目的也不是爲了收這種外快的,何況上任時郭書記告誡不該收的就不能收。即使收也要講究方式方法,在跟馬君茹一次通話中說到這事,馬君茹也不讓他收,但給他出了個好主意。

馬君茹讓他個人堅決不能收這種錢,那幾個小錢不值得去擔風險,但可以作爲單位的非正常收入去收,也就是設立一個單位地小金庫,單位有些不能從正當途徑處理的事情需要花錢從這裏支付,個人也可以編個明目去花。

現在大多數行政事業單位都設有小金庫,把非正常收入存進去,像他們車隊支付給那兩個縣交警隊的超載罰款,也就是作爲人家小金庫的收入了。凌霄以前管的是企業,企業財務上比較靈活,不需設立小金 庫,雖然知道有小金庫這一說,但印象不深,經馬君茹一提感覺這是個好主意。

小金庫的錢不在監督部門地監管之下,支配小金庫的錢比支配賬上的錢方便多了,單位一把手花小金庫的錢跟花自己的錢差不多。最大的好處是,花小金庫的錢與收外快的性質有很大的不同,收外快被查實那就是違法犯罪,花小金庫的錢被查實就只是違紀問題,是一頓酒席就能擺平地事情。

馬君茹每每在關鍵時刻能給他出好主意,可自從修路後他就很少去壺州了,到現在已經有一個月沒去,這期間沙沙還來過一次,馬君茹就一直是電話上聯繫,他很想念這位恩人兼情人又兼大姐姐的尊貴美婦。

凌霄急切盼望這公路快快修通,修通後車隊就能往壺州運煤給他掙大錢了;修通後單位的主站點就能正常工作,就能繼續收取服務費,不然單位會窮困潦倒的;修通後他去壺州會情人就更方便,從單位到壺州有一個半小時就趕到了那個豪華溫馨的別墅。

這一天盼到了,兩省公路部門和當地政府還爲通車搞了隆重的紀念活動,而且地點就設在煤管站,凌霄這天盡顧着招呼來慶賀的市縣領導了。

他的車隊這天也沒出發,這一是爲了避開上午的慶賀活動,二是還有兩輛主車沒有改裝好,準備連夜改裝好第二天一同出發,凌霄也要跟着到壺州。

到煤管站上任接近半個月了,大體已經理順了管理工作,現在多數的工作凌霄是依靠兩個副站長去做,單位裏的雜事主要是依靠辦公室主任祈明去做,他基本上是甩手掌櫃,所以這次去壺州準備多待幾天。

第二天凌霄還是按正點上班,他要等候車隊過了煤管站再起身去壺州。他這不是要親自送車過站口,爲這不需他親自出面,兩位副站長已經交代給各班班組長了,說這車隊是凌站長壺州關恩人的車隊,不經地磅直接放行。

兩位副站長,連宋德明都不知道這是凌霄個人的車隊,當凌霄告訴他們壺州的恩人有一個運輸公司要運煤經過這裏時,他們都深信不疑。凌霄的發跡史大家都清楚是壺州物資局局長支持扶持的,包括現在的銷售站和飯店都是他給人家代爲管理的,所以他一說是壺州恩人的車隊,宋德明和王世斌就像很明白一樣,連半點含糊沒有就下去吩咐各班組長了。

車隊在十點過十分纔到達這裏,可早上五點鐘司機們就開車趕往煤礦裝煤去了,半個多小時才能趕到裝煤點,二十輛車全部裝好要三個小時,這期間司機們在煤礦的飯店把早飯喫了。趕到壺州是下午兩點左 右,卸車的時候司機們去喫午飯。到五點左右往回返,回來是空車速度快,八點前就回來了,司機們開始喫晚飯,然後是洗澡休息,一天下來很辛苦的,當然工資也很高。

凌霄琢磨要在礦上弄一處地盤,司機和車都安頓在那裏,那就能節省不少時間,司機們休息的時間就多了,能少受點罪。可現在天已寒 冷,工程公司所有施工點都在搶着做停工前的工程,想建地盤只好等來年了。

車隊快過來時凌霄已經收拾好行裝,他坐車出去讓李天正把車停在路邊,就在車裏看車隊通過。

凌霄和站上的人員看到這樣壯觀的車隊要過來都興奮起來,但興奮的心情不一樣,凌霄是爲自己擁有這樣一隻車隊自豪得意。那邊站裏的工作人員看到卻以爲來了大買賣,忙着在路上設卡讓車隊走地磅。可車隊到了跟前時,像班長模樣的人看到了車門上的“鷹翔運輸公司”字樣後,擺手指揮放行,裏邊以爲大肥羊上門急忙跑出來的見狀也都悻悻然地都退回去了。

凌霄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幕,等車隊全部通過後,他對李天正下達了走的指令,紅色桑塔納拐到路上後,很快就像離弦之箭追上車隊,不一會就超越車隊奔向讓他想唸的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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