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自黃巾之亂時便已知天下將亂。【無彈窗小說網】但他爲人甚是低調,除卻與他私交甚好之人,幾乎無人知道他身懷大才。
直到董卓入京之時,他以李儒好友的身份居於董卓軍中,看着董卓一步步走向絕路。他也曾想過助董卓,但無疑董卓的野心實在是太大,過了他所擁有的能力。
同時,他也在觀望,想要現一個能讓他在這亂世好好活下去的人,於是乎潘鳳與呂布兩個人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兩人同樣武藝羣,同樣身居要職又手掌兵權。
將二人相比,潘鳳有大智,行事不拘小節,深得賈詡欣賞,但他最大的問題同樣是他有大智。在賈詡的意識之中往往聰明的主公絕對不會希望自己的手下太過聰明,賈詡雖有信心在其手下能受重用,但無疑卻又需小心行事。加上潘鳳麾下已有郭嘉、荀彧這種同門士子相助,未必會以自己爲心腹。這樣一來還不如投於呂布,以呂布之勇加上自己的智,想來也並不會輸於潘鳳,可於朝堂之上與其形成一種制衡。而且呂布心高氣傲,卻最易控制……
也不得不說賈詡不知他後世的名氣,若是他當真願投到潘鳳麾下的話,想必潘鳳定然會將他奉爲上賓,而至於懼手下之人太過聰明,顯然對潘鳳這種“穿人”來說,也完全不用擔心。
夜間,呂布前往王允府邸赴宴而回,臉上無一絲特別之色,平靜無比,與往常大不相同。
“文和!”
“主公何事?”看着呂布的樣子,賈詡一臉笑意,彷彿知道了什麼。
“幸聽你言,否則悔之晚矣!”呂布嘆了口氣,言道:“我欲北徵外族,文和可願與我一同前往?”
“主公有命,如何不從?”賈詡拜道。
“我定要讓她知道,我呂奉先方纔是天下無雙!”
次日,呂布麾下大將張遼高順二人,集結完畢,領幷州大軍兩萬先行出幷州。
另一面,正於行軍之中的潘鳳處……
“將軍,往西十餘里處有一軍駐紮。”
“是何人軍隊?”如今方出洛陽,還未經澠池便現一軍,倒是讓潘鳳有些奇怪。
“稟將軍,此軍大旗似是一黃字,不過恐靠的太近爲他所現。因此尚未細探。”
哨騎可謂是潘鳳專門訓練出來爲打探情報所用,彷彿偵察兵一般,皆是由潘鳳親自訓練所得。
“再探。”
見那哨騎又轉身而去,身邊的郭嘉思索道:“黃字大旗,想來是黃漢升所部。”
“若按其所言其緊守弘農,若是在此處想必弘農已被他人所破。”潘鳳亦是想了片刻。
“想來乃是因黃漢升兵力不足,無法與十萬白波軍所抗,爲防有追兵至,姐夫當領一軍先行,我自領大軍隨後便至。”郭嘉言道。
潘鳳細思,也覺得有理,便自領虎豹二騎先行出,而郭嘉則隨大軍而來。
(前文中有提函谷關……這個是小冷找地圖的失誤,後來問一個圖書館的朋友考了張三國演義的古圖,才現函谷關在弘農的西邊……而且那個所謂的陰縣應該是華陰縣,諸位海涵……)
“將軍!東面現大軍疾馳而來,是否擺陣禦敵?”
黃忠如今心情本就十分沉悶,那弘農一戰讓他敗的心中怨氣極大,若非手中兵力不足,恐怕他會立即回軍和白波賊再決雌雄。
“東面而來,莫非是無雙的援軍?”黃忠暗思片刻。便命麾下之人擺陣,以防意外,而自己則親率數百騎於前。
不過當黃忠看到遠處“潘”與“無雙”二面大旗,以及無雙旗上紋虎豹二物,頓感大喜。
他與潘鳳私交甚好,又怎會不知潘鳳麾下最爲精銳的虎豹二騎?而且虎豹騎本爲潘鳳親衛,虎豹騎前來,想必潘鳳自是親來。
只是隨即,黃忠又感羞愧,畢竟潘鳳予他一萬大軍,而如今這一萬大軍只餘十之一二,多少讓他有些無臉見潘鳳之意。
“可是黃漢升將軍?”
潘鳳領虎豹騎上前,卻見對方已擺好陣勢,好在最前那持刀之人看起來很是熟悉,加上那面“黃”字大旗,方纔讓潘鳳確定此軍乃是黃忠所部。
見潘鳳前來,黃忠下馬便拜,言道:“某讓無雙失望矣!”
看着黃忠身後數百騎兵,加上營內亦不到千餘人,潘鳳又怎會不知黃忠大軍折損殆盡?只是他雖然氣憤,但黃忠用兵之能並不差,能讓他經此大敗,想來定然有因。
而當黃忠將他所經之事說於潘鳳知道之時,潘鳳亦是不禁皺眉。
這白波軍難道真得想兩邊都得罪不成?先是起兵攻長安被樊稠所敗,後又是與黃忠一戰,雖說他們勝了,但楊奉就有信心可以勝的了自己?潘鳳不禁疑惑不已。
在好生安慰了一下黃忠之後,郭嘉便領着大軍前來,幾人並未多做停留。便直接合軍一處,往弘農而去。
韓暹、李樂、曹兵三人方纔率軍在弘農之中搶掠了一番,欲休整一番便起兵往洛陽而去。後卻得知有大軍前來,皆是一驚,三人忙率本部人馬出城迎敵。
“難不成是洛陽援軍?”李樂看着正慢慢靠近的大軍遲疑道。
韓暹言道:“便是洛陽援軍又能奈我何?難不成你我數萬大軍還怕這區區幾千人馬不成?”
這倒也不是韓暹自負,因爲他早從探子口中得知這大軍人數只有數千,而數千人又怎會是他們數萬人的對手?
“僅此些軍隊便想與我等對敵不成?哪怕是潘鳳親來,我等又何須懼他?”或許是被韓暹激起了性子,正站與李樂一旁的曹兵被黃忠弓矢所傷,如今身上尚且包紮着,不能用力,正是如此,他方纔對潘鳳軍恨之入骨。
韓暹、李樂二人看了一眼曹兵,皆是大笑。
李樂言道:“利先,你身上箭傷未好,且先往城中休息去吧!你麾下大軍我二人自會替你指揮。”
“李帥所言甚是,若是再被暗箭所傷,恐怕就沒那麼好運還有命在了。”韓暹亦是開口調笑。
“哼!”聽着二人之話,曹兵亦是無言以對,只是心中卻恨死了那黃忠。
只是當三人看到帶軍前來之人時卻皆是大愣,隨即大笑不已。
“那廝,莫不成你不要命了不成?竟敢引軍復來?”韓暹於陣前喝道。
這倒也不可怪他們韓暹,因爲引軍前來之人正是與他們一戰之後敗退而去的黃忠。
而且此時黃忠似乎並沒多做休整一般。仍舊率領着那千餘得以退去的殘軍。
“哼!休要多言,何人敢與我一戰?”黃忠駕馬上前,持刀喝道。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看着於陣前的黃忠,曹兵只恨的牙癢癢,肩上箭傷亦是感覺疼痛無比,便欲揮軍廝殺。
“此人竟率敗軍前來,莫不是不要命不成?”李樂聽得黃忠叫陣之言,忙攔住欲要率軍廝殺的曹兵。
“我亦覺得其中定然有詐!”韓暹略一思索,言道。
曹兵見二人遲疑,更是怒道:“你等莫不成是怕了這廝?僅有數千兵馬。便是有詐又能如何?難不成我等數萬兵馬還敵不過他?”
其實曹兵心中也急,他本就懼怕黃忠武藝,當初其率百人力敵他千餘騎兵時,那種非人的武藝早已讓他心中驚懼。但今日見黃忠身邊僅有千餘人,自然是想報仇,但若是讓他一人領軍前往,他卻是萬萬不敢,方纔以言語激於李樂、韓暹二人。
“利先所言也有道理,其僅餘此些殘兵,便是有詐又奈何得了我等?待我等將此軍殲滅之後,率大勝之兵,直取洛陽,定可連那潘鳳一同擊敗。”李樂看了看對面衣甲殘破的千餘人,不屑言道。
“皆是卑鄙小人,襲我城池!如今卻無人敢與吾一戰?”說罷黃忠取出長弓,一箭射向白波軍,那箭矢卻是往“韓”字大旗所射。
只是此箭似乎有所射偏抑或是故意爲之,那一箭勘勘從“韓”字之中穿過,只在大旗上留下一個大洞。
看着仍舊在叫罵着的黃忠,而自己戰旗竟然被他射出一個大洞,韓暹又怎會不怒,但他自然不會選擇前去與黃忠比劃一番,畢竟他還是從那些士卒口中知道此人武藝,以自己這武藝上去恐怕無需十合便會被其斬於馬下。
不得不說,這韓暹多多少少地高估了自己,若是他上去,恐怕連黃忠一合也不敵。
“匹夫安敢如此?利先,我與你一同前去將此人斬殺,以他頭顱祭我大旗!”說罷便大喝一聲,使麾下大軍一同衝鋒。
見韓暹已經衝鋒而去,曹兵自是大樂,亦是派自己麾下與韓暹一同衝向黃忠。只是自己卻掩於大軍之間,顯然,他對黃忠的神箭心有餘悸。
而韓暹、曹兵二人皆以派兵廝殺,李樂又怎能不隨二人一同,只得一同前往。
黃忠見對方數萬大軍一同前來,自是心中一笑。見敵方大軍已近,忙率麾下棄手中刀兵敗退而去。
“匹夫勿走,留下命來!”韓暹見黃忠先前叫喚的厲害,而如今還未交兵便以退去,自是大怒,引兵追去。
“韓帥,此人未戰先退,定然有詐!”李樂在後緊追,見黃忠退去,不禁提醒道。
“我等三人大軍互爲照應,便是有詐,想來亦是不怕。”曹兵於大隊騎兵之中亦是見到黃忠引兵敗退,又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恐韓暹、李樂二人怕其中有詐而放過黃忠,忙開口言道。
“我自領本部追擊,你二人放慢度,若他於兩旁有伏兵,則來援我!”韓暹亦是怕真有伏兵,忙對二人說道。
黃忠使步兵先退,而自己則帶數百騎於後,邊戰邊退,倒是使得韓暹所帶騎兵不得迫近,轉眼便退入一片密林之中。
見黃忠退入密林,韓暹忙命諸人停步,畢竟此刻他領騎兵先追已領先大部人馬極多,若是此林中有人埋伏,他入內定然只是徒送性命。
然他纔剛想停下等待大軍,卻聽林內殺聲陡起,不知多少兵士從林內殺出,驚的他忙領麾下迎擊,另一面則是使人往後求援。
怎想此“伏兵”只是出外殺得一陣,撿了些便宜便再次退入林中,使得韓暹於外只恨得牙癢癢,但若是讓他棄馬入林追擊,卻絕無可能。而直接尋大道穿林而過,又恐其中還有伏兵,只得命麾下小心戒備,等待後援大軍。
但彷彿是認定了他不敢進林一般,每過不久,林中便會有伏兵殺出,而且人數時多時少,使得韓暹都想命人放火將此林燒去,但卻苦於沒有燃火之物。
好在糾結許久之後,曹兵、李樂二人領大軍前來。
“此內有敵伏兵,我欲放火將此林燒去!”只此沒多久,韓暹便現隨他而來的騎兵已死傷許多,自是大怒。
彷彿是爲了驗證韓暹之言一般,當他剛一開口,便見林中有數百人往大道處退去。
“僅此區區伏兵便使韓帥懼怕如斯?”李樂看了一眼那迅逃竄的“伏兵”大笑道。
“定然是韓帥那燒林之言讓他們懼怕而出,我等當率軍追之!”曹兵亦是言道。
聽二人如此一說,韓暹也覺自己膽量實在太過膽小,但這林中大道對數百人或許可過,但對於他們數萬大軍卻顯得太過狹小。
“先前之言乃是故意驕其心,以我所料,此中定然還有伏兵,我等且命大軍探之再追不遲。”但隨後李樂又輕聲對韓暹言道。
二人商議畢,暗命麾下步卒繞道於兩側,悄然進入林中,而他們則率大軍在保護之下往大道而過,倒是曹兵卻緩行在後,以防萬一。
“殺!”
當林中弓矢齊射之時,韓暹、李樂二人大樂,忙命麾下之軍迎敵,而他們麾下大量步卒則冒着箭雨衝入林去。
“果然還有伏兵,如今卻是被我等所圍,諒是他們插翅亦難逃也!”韓暹大笑一聲,於中央指揮大軍。
而聽得殺聲,曹兵更是忙使隨後增援之人疾馳而援。
然殺聲起得快,停得也快,不到片刻,入林的大軍便復又出來,埋伏之人只是射了一陣箭矢便退散而去,讓韓暹、李樂幾人大感不解。
“你等已中我家軍師之計矣!”三人方纔將大軍收攏,便見黃忠立於大道之上。
“只是此等伏兵,片刻便被我殺盡,何來中計之說?”李樂冷笑道:“如今僅剩你一人,只需萬箭齊,你安有命在?”
“有膽追來便是,且恕某不久候!”黃忠說罷,駕馬而退。
黃忠之言卻讓韓暹等人大感不解,但如今已追如此之遠,自是順勢而下,去取洛陽。
然他們方纔出得密林卻現早有大軍在外等候。
“怎、怎會如此?”看着列陣而待的大軍,李樂亦是大驚,以爲中計,忙使麾下之人退入林中,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衝的太快,以入他們埋伏之中。
韓暹、曹兵二人亦是與他一般,以爲中了埋伏忙率軍退去。
但進入林中之時,方纔現對方並未派兵追擊,遂又起疑,派人探之。
然當探子方出,便見外面煙塵滾滾,疑有大軍襲來,韓暹等人遂不疑有他,忙尋林中小道而退。
“軍師,我等是否追擊?”
再看那大軍之中,黃忠駕馬停於一旁,所問的軍師正是郭嘉。
郭嘉搖了搖手中羽扇,笑道:“漢升莫非當真以爲我等不到三千人馬便可將這數萬人喫下?”
原來先前大軍與那滾滾煙塵,皆是郭嘉命戰馬尾上攜枝木,來回奔騰,方纔顯得猶如萬軍齊奔一般。
黃忠亦是感覺羞愧,言道:“軍師只以不到四千人馬便使得此數萬大軍疲於奔命,當真高明!”
“此乃他等前翻受驚嚇所至,否則若仗麾下大軍與我等一戰。”郭嘉指了指周圍,又言道:“我等除非皆有漢升之勇方可。”
黃忠聽罷亦是大笑,心中自是對郭嘉佩服不已,問道:“只是我等尚未廢其兵士,不知無雙可否將此軍殲滅?”
“我等所求並非將此軍殲滅,無雙如今繞道而過,爲的便是取弘農,復取華陰。只需取華陰而過,則長安門戶大開,取之不難。”郭嘉搖了搖頭,復又言道:“與長安一地相比,這白波軍不過只是跳樑小醜,想必無雙自有辦法。”
“然無雙三萬大軍若想突襲華陰,又怎會不爲樊稠現?且若是此軍如此退回,兩相夾擊之下,無雙如何可敵?”黃忠不禁疑道。
“破敵之策,便在這白波軍……”看了看洛陽方向,郭嘉亦是有些擔憂,潘鳳留他在此,又何嘗不是爲了防止洛陽有變?
在郭嘉施計拖延白波軍之際,潘鳳早已率大軍三萬饒過白波大軍,取弘農而去。
顯然,弘農在被白波軍劫掠之後,早已人煙稀少,更別論有什麼守軍了,潘鳳一去便輕易取下。
輕取弘農之後,潘鳳又親率大軍兩萬,於城中埋伏,以逸待勞。又使部將張繡,攜一萬西涼軍,密往華陰而去,阻兩處消息傳遞,並於各處散佈潘鳳與白波軍鏖戰的消息。
顯然,白波軍自受郭嘉之計後,便猶如驚弓之鳥,數萬大軍疲於奔命之下,自是想要回弘農休整一番,假道回河東而去,但他們又怎會知道,於弘農城中,早有人在等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