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德怎麼着也是個實授的員外郎,卻跟自己一個白丁請罪,這不是個大笑話麼?正驚疑間,張巡忽然插了一句,“恐怕,是衝着子達,和救子達出獄的那個人來的吧。他先前做出那種齷齪勾當,所憑的就是子達背後沒人撐腰。而現在,忽然發現子達背後站着一個誰也惹不起的大靠山,怎會不嚇得要死?”
聞聽此言,大夥又是哭笑不得。幾頭臭魚爛蝦,卻捲進了楊國忠、李林甫、高力士三方勢力的角逐中,連自己下一步將被風浪拍到那處都不清楚,又怎可能威脅到宇文德大人?可他們自己心裏明白,其他人又如何能分辨得清楚其中貓膩?真個是做夢時一腳踏入了黃河裏,怎麼洗都洗不乾淨了。
“我出去吧!把他儘早弄回家去,別讓他給二哥惹麻煩。!”畢竟是自己的嫡親哥哥,縱使先前再恨,宇文至也不忍心讓其繼續丟人現眼。嘆了口氣,低聲建議。
“去吧!”王洵讓開半步,嘆息着道。外邊的事情永遠出乎他的想象,一波接着一波,增長着他見識的同時,也衝撞着他對人性的認識底限。
大夥默默與宇文至拉開一段距離,半途轉向另外一道側門,以免看到對方的尷尬。出門之後,偶爾回頭,還能看見宇文德白花花的光膀子,揹着兩個碩大的荊條,在秋日的照耀下,竟是分外地扎眼!
已經是落過霜的天氣,虧得他有一身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