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在你手裏,駱駝在你胯下。你不自己往前跑,哥舒部還能牽着你的繮繩麼?”老狐狸康忠信可不喫這一套,未等王洵開口,直接駁回了對方的狡辯。“每名武士,用十匹馬,三十頭羊贖回。必須在三個月內送到疏勒去。見到牲畜之後,王校尉立刻放人。此外,武士們在這一段時間內的喫喝,也由你們自己負責。要麼拿牲畜來抵,要麼拿真金白銀來折算!”
“不行,不行,你乾脆殺了我得了!”話音未落,塞火羅部埃斤頡質略立刻以頭搶地。他這次帶了七百駱駝騎兵,剛纔的戰鬥中又沒被王洵等人作爲重點打擊對象,因此活下來當俘虜的族人,遠遠高於烏爾其部。如果按照老狐狸康忠信開出的條件將被俘的族人全部贖回去,整個部落上下明年就得喝西北風。
“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你的身價另算。五百匹馬,四千頭羊,纔不辱沒你的身份。跌思泰埃斤也一樣!”康忠信一撇嘴,擺出幅誰騙得了誰的姿態。
“我已經聽到長生天的召喚了,肯定不值這個價!”烏爾其部埃斤跌思泰連連搖頭,語氣不像頡質略那樣強烈,但異常堅決。“我願意以餘生,侍奉受白狼神保佑的大唐將軍。至於我部被俘武士,只有不到兩成,能出得起您說的贖金。其餘的,也只好用這輩子做牛做馬,來給自己贖罪!”
“大唐將軍有的是人伺候,不缺你這一把老骨頭!”老狐狸康忠信撇撇嘴,目光中不帶半分憐憫之意,“如果你的族人出不起贖金的話,我會請求大唐將軍,讓他們都到樓蘭部來做牧奴!”
樓蘭部正缺青壯,如果這夥俘虜被帶到山谷裏,以老狐狸的本事,幾年之內,肯定全都將他們變成同族。作爲土生土長的西域部族埃斤,烏爾其顯然也清楚對方話裏的威脅之意,笑了笑,滄然道:“長生天既然這麼安排,我也沒有辦法。那是他們的命!可如果我今天答應了你的條件,烏爾其部上下四萬多口,肯定活不過下一個冬天。”
“活不下去,活不下去。大唐老爺,您就開開恩吧!”塞火羅部埃斤頡質略接過話頭,大聲祈求,腦門磕在沙地上“咚咚”作響。
王洵最見不得別人向自己搖尾乞憐,立刻伸出手,將頡質略硬拉了起來。“我也不想將你們逼上絕路。但我和我的弟兄,還有樓蘭部諸位兄弟,必須得到補償……..”
“我們可以補償,我們可以拿出所有能拿出的財貨,補償您的損失!”聽王洵的語氣鬆動,塞火羅部埃斤頡質略立刻如蛇一般纏了上來,“我,願意拿出三百匹馬,一千,不,兩千頭羊,贖回我自己。其他我部武士,每人可以出三匹馬,五頭羊。不,十頭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