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老將軍的遺體葬在什麼地方了,你知道麼?!”如果鬼使神差般,安祿山壓低了聲音詢問。
“陛下說的是哪個封老將軍?”嚴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木然回應。隨後看見了安祿山眼裏的兇光,趕緊向後退了幾步,連聲道:“是,是封常清封矮子麼?陛下且容臣想想。他,他被邊令誠殺死後,頭顱掛在潼關城頭示衆,屍體,屍體好像隨便埋在潼關城西北的一座荒山上了。哥舒,哥舒翰那廝接管安西軍之後,好像,好像爲了安撫將士們的心,又,又把他的頭顱和屍體縫合起來,重新給安葬了一次。至於具體是在哪裏?臣,臣明天一早就找哥舒翰去問!”
“不用一早,今晚就去。甭管哥舒翰那老匹夫睡沒睡下!你順便替朕擬一道聖旨,以故唐涼國公之禮,厚葬封常清。日後任何人不準再稱封常清爲封矮子,違者,朕一定會打爛他的屁股!”
“諾!”嚴莊大聲答應着,然後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如果準備厚葬封,封老將軍,何不賜他一個大燕國的封號。就是,就是封常清的那些弟子門生聽聞後,也會感念陛下的恩典!”
“這個……”安祿山低聲沉吟。嚴莊的提議裏邊,對大燕國的好處顯而易見。但是,對未知世界的恐懼,卻遠遠超過了現實世界中某種利益的誘惑,“算了,朕是真心佩服封老將軍。他生前對舊唐忠心耿耿,死後估計也不願意接受朕的封賜。朕不強人所難。你派得力人手專程操辦此事,以舊唐的國公之禮厚葬封老將軍。然後替朕寫一篇祭文,以昔日同僚的身份,不要以大燕國雄武皇帝的身份。朕佩服他的本事,也敬他的爲人!”
“是,臣記下了!臣回頭就派人去辦!”儘管對安祿山的想法不是很理解,嚴莊還是小心翼翼地表示服從。然後,又看了看安祿山疲倦的臉色,試探着問道:“宇文,那個宇文將軍……”
“人才難得!”安祿山用短短四個字,讓嚴莊徹底將心放回了肚子內。
既然宇文至今天的冒失,沒給自己帶來太大麻煩,嚴莊也就不再提心吊膽。想了想,又試探着說道:“微臣也以爲,他是個可造之材。就是爲人太毛躁了些,有點兒不知道好歹!”
一邊說着這些言不由衷的話,他一邊偷看安祿山的眼睛。以免火候沒把握好,既起不到向後者表明自己大公無私的作用,又枉做了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