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晨又數了一次老孫頭給的九十塊錢,確定數目沒有出現錯誤以後才放到身上的帆布袋裏,老孫頭給的全是五毛一塊的,一大疊放進帆布包裏撐得鼓鼓的,左小晨右手手臂按着帆布袋生怕有人搶走。
左小晨先去學區,找到學區的黃主任,黃主任開了個條子簽了字,又囑咐了幾句,特別強調了要左小晨在開學前將備課教案做出來上報學區,左小晨承諾教案定會及時上報到學區,便拿着黃主任的條子去後勤領取了相關的教材課本,作業本,粉筆以及其它的教學用具,合起來足足裝了兩大個紙箱子,管後勤的工作人員幫左小晨將兩個箱子送到學區門口的傳達室,叫左小晨在鄉里叫個車拉回村裏去。
左小晨謝了那工作人員後,抱着其中一箱子朝剛纔那小路口而去,到了那路口將箱子丟進空間裏,又轉回學區傳達室將另外一箱抱出來再扔進空間,見小黑皮正在與那個太婆家發現的木頭噶瘩做最激烈的鬥爭,一想到這玩意有些年份了便從小黑皮嘴裏搶了過來,惹得小黑皮嗚嗚直叫,左小晨可沒有管這些,閃出空間後在不遠處一人家家門口打了點水洗了手。
集市上開始人多起來,沿着馬路兩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有賣娃娃衣服的,有賣洗衣粉肥皁的,有賣解放鞋大頭皮鞋的,有賣打火機火石的,有賣臘肉臘魚的,有賣水果山貨的,來來往往提籃帶袋,牽家帶口,呼三吆五,成羣結隊,好不熱鬧。
這就是農村特有的趕集,比起供銷社的那種傲慢態度來說,這集市上買東西更顯得人情味足一些,可以討價還價,可以挑三撿四,甚至買完了還可以抓一把或者再順一點,人家攤主也不會說,這生意講究的就是人情關係,特別是有些攤主生意做得精明,像那些賣瓜子的花生的,打完秤後還塞一大把給買主,嘴上說着以後多多來照顧生意之類的,不像供銷社,拿着正式的工資享受着鐵飯碗待遇,整天坐在櫃檯後面打毛衣侃大山胡吹海聊混日子。
供銷社前面那塊就是專門用來賣菜的,本來鄉里有個小菜市場,但趕集時那些菜販子也不會將菜攤擺進市場裏面,誰都想藉着趕集這會狠狠的賺一筆。今天,應該確切的說是現在,供銷社前面被圍過水泄不通,裏三層外三層將一個攤位圍滿了人,是誰的攤呢,生意這麼好,難不成是那種騙錢的棋攤,猜豆子,還是...左小晨也是個喜歡看熱鬧之人,小心將帆布包夾好便擠了進去。
原來是老孫頭,毫無疑問老孫頭的這一車菜在集市上引起了轟動,並不是說集市上沒有這些反季菜,只是經過長期運輸後這反季菜也焉啦吧嘰了,更別說像老孫頭現在這個攤頭上那水靈靈的絲瓜黃瓜,大胖個的冬瓜了。
“老孫,你這絲瓜給我來五斤...”一大媽兩手並用往前面袋子裏裝着絲瓜。
“老孫頭,你個老傢伙,在哪裏進得這貨,看這黃瓜嫩得很嘛...給我也來幾斤,那個大冬瓜來兩個,正好這食堂裏也沒存什麼菜,這下可好了,撐到放假是沒問題了...”一個穿着中山裝的男子大聲的說道,兩手更是抱住了那最大個的冬瓜。
“孫叔,這個來兩斤...下趟集還來不,都要過年了,這菜你老得多進一點...”一年青的姑娘笑着說道。
“老孫頭,你這老不死的,這菜哪裏進的,把那進菜的地址告訴老哥,唉喲,這菜可鮮了...那黃瓜來幾斤,今年回去拍個黃瓜喝酒。”一提着公文包帶着眼鏡的男子好不容易擠了進來,左小晨依稀記得這眼鏡男好像是學區什麼辦公室的。
老孫頭那是樂得,恨不得爹媽多生幾個手出來,反正是手腳並用連抓帶扒,打秤算帳收錢麻溜得很。左小晨也就粗略一算,今天這車菜肯定得賣到上兩百元,看來下次再有菜批發給老孫頭時這價格一定要放高點,要知道現在冬天越是反季菜價錢越高。
見圍着的人越來越多,左小晨便抽身退了出來,打算去種子批發門市買些菜種子,反正空間裏的地大得很,不種也是浪費了,再說現在自己真的很缺錢,種一批出來賣掉又可以得到一筆錢,何樂而不爲呢。
隨便問了個人便知道種子門市部正好在農機公司旁邊,而農機公司旁邊就是鄉中學。到了種子門市部才知道現在這個季節基本了就沒有什麼好的種子買,櫃檯裏面到是擺有一些青菜辣椒籽一包包的那種,可包裝上面那層灰讓左小晨感到討厭,難不成這些都是賣不出去的菜種。
“那個?有新進的菜種子沒?”左小晨問道。
坐在櫃檯後面烤着碳火的兩名工作人員稍微的抬了一下頭,嘴巴呶了呶櫃檯裏到處散落着的包裝袋,意思就是種子有但就是櫃檯裏那些。
這麼大個鄉種子門市部竟然沒有新進的菜種子,左小晨強壓心中的怒火,指着那櫃檯裏散落的種子袋說道:“這些全給我了!”,這種子也不值什麼錢,買回去扔到空間裏再說,要是能種出點菜來就行了,總比讓地全空着要好。
“全要啦!”一個胖臉女人見左小晨是真的要買,便懶洋洋的站了起來開了櫃檯將裏面的種子包全部拿了出來,另外那個女的算盤嘩啦啦幾下就算了出來。
“三塊六!”依舊是面無表情,左小晨也習慣了,數了錢,那胖臉女子尋個了袋子將這十來包菜籽全部塞了進去遞給左小晨。
左小晨也不想再在這裏呆,正準備走,便見到旁邊紙箱子裏散落着一些自己不認識的種子,便撿了一粒問道:“這種子是什麼?”。
那胖臉女子態度還算好些,接過左小晨手裏那粒種子一看說道:“不認識,應該不是菜籽...”隨後又將這粒黑色的種子放到左小晨手裏。左小晨見她們不認識,但自己又好奇,便問了胖臉女人要了一張紙將那箱子裏的十多顆黑色種子全撿了起來包好放進隨身的帆布包裏。
這些種子能不能出芽左小晨沒有想過,反正空間裏那地空着也是空着,做個試驗也好,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穫呢。
從種子門市出來後,左小晨又去了集市上購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再去了供銷社買了幾件貼身衣物,到集市路口時,有幾個擺豬肉,牛肉的攤,左小晨見那牛肉還很新鮮,便砍了兩斤牛肉,再繞回來給春娃買了半斤牛皮糖,這才朝着銀鳳村的方向而回。
此時正是晌午,趕集回家的人也多了,左小晨一想到這十多裏地,便加快了步子朝村裏而去。
“左姑娘,你等等!等等!”後面傳來老孫頭的聲音!
左小晨停下了腳步,見老孫頭正在揮着手喊道,唉,這老頭是賺錢賺瘋了,估計他那車菜是給賣完了,否則他哪裏會有空來追自己,無非就是想再從自己這裏進些菜去賣了,看來商人都是這得性。
“左姑娘,左姑娘,差點就趕不上你了!剛纔賣菜時就看到你了,只是剛纔那會太忙了沒與左姑娘你打招呼,現在回去啊,左姑娘你哪個村的哦?”老孫頭眯着眼睛笑着問道。
左小晨可不想讓老孫頭知道自己是哪個村的,畢竟他們這種小商販之是無利不起早,要是知道自己住哪個村估計以後就沒得安心日子過了,好在這條路上面有六七個村子,就是他老孫頭有這耐心左小晨也不怕他會一個村一個村的去找。
“哦,不是這個意思,左姑娘,就是那個菜...你要是還有的話...還是給我來賣吧,我知道左姑娘肯定事情多,這菜交給我老孫頭賣左姑娘你放一百個心...”老孫頭時不時還回頭看看後面有沒有人跟過來,要知道每次趕集就那麼幾個菜販,今天自個這菜賣得火,別人眼裏早就紅了,剛纔就有幾個菜販在打聽老孫頭這菜從哪裏進的貨了。
“孫師傅,這菜嘛肯定還會有的,只不過這價錢...剛纔我也見着了,孫師傅賺得可不是一點半塊哦,另外在集市上我也問了幾個賣菜的,他們出的價錢那可是...”左小晨故作神祕的說道,其實左小晨跟本就沒有空去問別的菜販子,他老孫頭是個聰明人,這話還聽不出來意思嘛。
“左姑娘,這樣吧,這菜的進價再加一點,加五分一斤的批發價,這已經是很高了...要不再加一毛...左姑娘不能再加了,最多再加一毛五...”老孫頭是咬牙徹齒的說道,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進貨價要是再上升利潤就少了很多,要是運氣不好還要賠了,當然要是菜像今天這車菜一樣,別說一毛五了,就是三毛都有得賺。
“孫師傅,這可是你說的哦,就按你剛纔說的算,過幾天我再拿一車過來,不過說好了,就這價不能變...”,其實剛纔左小晨根本就沒有想別的,只是在計算這一斤多出來五分那一車又可以多出來多少錢,結果算完後才發現老孫頭已經將價格提到了再多出一毛五,敢情這樣最好,老孫頭這美意左小晨肯定得笑納了。
“那是,那是,左姑娘,那我這幾天就等你的菜了!”老孫頭是樂呵呵的離開的,左小晨見老孫頭走遠了這才轉身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