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肖鐵林家裏出來,劉哥左手是提着一個大豬頭,右手提着二十多斤肉,春娃子手裏提着兩串豬肺葉子,秋姐手裏端着一大碗豬血,左小晨嘛,左手一串豬腸子,右手幾斤排骨。
路過村裏小商店時,劉哥拐了進去,竟然櫃檯上面幾個玻璃鋼子裏還有一些瓜子花生水果糖之類的,劉哥叫了秋姐趕緊去把那些買下來,這下着大雪,去鄉里買是不可能的了,這裏既然有這些貨買回去放着,免得再去鄉里跑了。
左小晨與春娃子提着手裏的東西先回去,剛到家把爐子生起,放了點木碳,就見秋姐與劉哥走了回來,手裏多了幾個紙包,估計就是瓜子花生了。
“要是再晚點,這瓜子花生都買不着了,幸好幸好!”秋姐拍着身上的雪花說道,左小晨忙走過去接了秋姐手裏的紙包。
“秋芹,你娘說了今年要來咱家過年是吧...”劉哥跺着腳上的雪說道。
“是啊,這雪下得我看也來不了,唉,我那小弟,考到城裏讀大學,今年說了不回來過年,說在學校外面找了份工作,賺點錢交伙食費。娘身體不太好,見小弟不回來,那隻好將娘請到咱家來過年,要不這樣,這幾天要是雪小了融化了,劉子你叫了鐵林兄弟他們幾個帶個轎子去接一下我娘,好多年沒來了,春娃也想他外婆了。”秋姐在竈房裏擺弄剛纔那些東西說道。
鍋裏燒了水,這買回來的肉先過一下水掛起來,當然也切了五六斤樣子準備做臘肉了。
“那行,等雪小些了,我叫了鐵林去接一下娘,娘可有三年沒來咱家了,今年這年得過好,娘過來,小晨妹子也在,春娃明年也要上學了,家裏今年也算過得去,寬餘了些許,這年咱們過好,那個爆竹啥的家裏還有不,要是沒有一定得下鄉里去買,過年沒個爆竹響響是不行的...”劉哥點着一支菸坐在竈臺後面燒着火說道。
左小晨與春娃兩人坐在火爐邊上,火爐上放了一個竹子做的一米多高的罩子,罩子上放了一牀小被子,應該是春娃很小的時候用的。此時左小晨正在與春娃鬥雞眼,兩人腦袋挨着腦袋頂在一起無聊的很。
“春娃,與姑姑在家裏烤火哦,我與你爸去地裏拔些蘿蔔白菜回來,這雪下得到時連自家地都找不着了...”秋姐提着籃子說道,“那個小晨,幫我看着鍋裏的肉,要是水開了就把肉撈起來放旁邊那個木盆裏...”劉哥先拿着鋤頭走了出去,秋姐跟在後面出門時又囑咐了左小晨。
“知道了!秋姐。”左小晨回道,而春娃靠着烤火的竹罩子也昏昏入睡。
“姑姑,我想睡覺!”春娃軟軟的說道。
“好,姑姑抱你去牀上睡哦!”左小晨抱着快要入睡的春娃進了房間放到牀上,蓋好被子,又趕回竈房裏裝了些熱水放到鹽水瓶子裏再塞進春娃被窩裏,小娃娃身體抵抗能力差,可不能讓他感冒了。
春娃睡了覺,左小晨把火給退了出來,鍋裏水也開了,肉也煮熟了,左小晨用刀將在那塊肥肥的肉上面切了一小塊再放在砧板上剁碎用張紙包着,便閃進空間裏。
好傢伙,辣椒出苗子了,豆角也開始牽藤了,小黑皮正四腳朝天的享受着這份安逸,這隻懶狗什麼事都不用做,整天就想着喫,這不一見左小晨出現,那小嘴嗚嗚着就跟了上來,不用猜就知道它在想什麼,估計是餓了要喫的。
左小晨蹲下來將帶進來的碎肉紙包打開放地上,小黑皮嗅了嗅,確定是可以喫的肉後歡快的享受起來。而左小晨則去看那片出了苗子的辣椒,如果按這個速度下去不出三日便可以喫到新鮮的辣椒了,就是這葉子咋就不同呢,小小片的葉子,不會是變異品種吧。
管不到這些了,左小晨又去了晨河邊上看了那些種下去的黑種子,只可惜一點跡象都沒有,看來這些種子是廢了,反正也不佔地方就留在這地下做肥料吧,左小晨將喫完肉的小黑皮抱了起來放在懷裏,毛絨絨的小黑皮舌頭不斷在左小晨手背上舔來舔去,很親熱的樣子。
轉了一圈終究沒有其它的發現,不過看着那一片長勢喜人的辣椒與豆角,左小晨露出了微笑,不久後這一片辣椒與豆角將再爲自己創造一次收入。
現在的種植面積擴大了兩畝左右,這還包括之前種的紅薯還有幾根藤沒有收的,可能還有十來斤紅薯吧,不過相對空間裏的這幾十畝地來說,這兩畝地就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了。看來以後還得多進空間開拓新的地,否則白白浪費這些空間簡直就是一種犯罪,特別是現在還有幾包種子沒有種下去,但左小晨並不打算現在種,一是沒有時間呆在空間裏,等下秋姐與劉哥就回來了,自己要是突然從裏面冒出來還不得嚇死他們。二是種下去的菜成長速度太快,幾天時間便可以採摘,但是現在大雪封山無法下鄉里去,這菜賣不出去爛掉就浪費了。
把小黑皮安頓好,左小晨這才閃出空間,春娃依舊在睡大覺,爐子裏的火快熄掉了,左小晨加了兩塊木碳,用扇子了幾下等火漸漸的旺起來後便準備燒點薑湯暖暖身子。
其實老人們曾說過冬喫蘿蔔夏喫薑,但現在這天氣嘛冷得很,煮點紅糖薑湯味道還是不錯的,特別是喝完後出一身汗那種感覺更爽。
鍋裏燒了小鍋水,生薑拍碎扔了進去,加了把火等水開了再加些紅糖,不一會兒薑湯便出來了。
“小晨,煮薑湯啦,給我裝一碗,這外面冷得。”劉哥一進屋聞到薑湯的味道便大聲叫嚷着,到是把春娃給驚醒了,自個穿了衣就跑了出來,外衣上面幾顆釦子都沒有扣好,三不搭四的抱着一個大洋碗就去勺薑湯喝。
“那個啥,春娃,你臉也不洗是吧?”左小晨作爲春娃的姑姑這些事情還是要說的,小孩子的教育從小就要抓起,特別是五六歲這個年齡階段更要狠抓,否則長大了那還怎麼管教,當然左小晨並不提倡體罰教育,打罵那一套偶爾用用可以,但長期使用反而會適得其果。
“劉哥,秋姐呢?”左小晨端着一碗薑湯,用着勺子慢慢的攪着,看這架式還喝出了咖啡的味道來了。
“她啊,去村裏裁縫那裏拿新衣服了,這不快過年了嘛,咱家也得做幾件衣裳吧,前幾年嘛家裏條件差些衣服就少做新的,但這兩年情況好了起來,有些餘錢不得做幾件新衣服,你看春娃那褲腳都短了,大冬天的褲腳蓋不住腳跟子總不行,明年春娃又上學了,這新衣服是得做了,估計會回來了,我去迎迎...”劉哥吹涼了碗裏的薑湯再一口喝了下去。
劉哥正準備出去,門便被推開了,秋姐提着一個大袋子走了進來,身上散落着雪花片子,一進門直跺腳,“今年這天氣太冷了,纔在外面轉了一圈,你看這身上全是雪,讓我先烤烤火...”,說完便擠開劉哥坐在火爐邊上,手腳都塞進了烤火用的竹罩子下面。
“媽媽,是不是做新衣服了?”春娃舔着碗底那些沒有融化的紅糖渣子問道。
“嗯,快試試新衣服,看合不合穿...”秋姐將鞋子脫了下來,鞋裏全是水,襪子也溼了,劉哥迅速去房裏拿了雙棉鞋出來給秋姐穿上。
春娃高興的打開袋子,幾件衣服被他扔到了烤火用的罩子上面,只抓起自己那件新衣服比劃着就往身上套,好在衣服做得大,可能是秋姐想着春娃多穿兩年吧,袖子也有點長,春娃嘴翹得老高了。
“春娃,這衣服可以穿兩年,大一點扎起來袖子就行了...”秋姐將春娃拉到身邊,給他捲起袖子說道。
左小晨進竈房裏盛了一碗薑湯出來遞給秋姐。
“小晨,你也有一件,顏色有點豔,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秋姐一手端着碗一手從衣服堆裏找出來一件淡黃色的厚外套,裏面是夾了棉花的,長衣襬很像風衣,腰中間做了一條緊縮寬布帶,做工精緻,樣式新穎。
“秋姐,你...我...我試一下吧...”左小晨結結巴巴的說道,這衣服製做確實不錯,衣服款式是明顯仿城裏那種風衣,看來這村裏裁縫也是個能人。對於這份意外的禮物左小晨哽咽的不知道說什麼了,但對秋姐一家的感激之情更濃了,他們就像親人一樣照顧着自己。
左小晨發現自己的眼角溼溼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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