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在很多民間神話傳說中都有某某人在夢中遇到世外高人或者神仙鬼怪給予指點或者傳授法術。【全文字閱讀】這些傳說有依據嗎?這是我們無法證實的但古往今來夢中通靈的故事又太多了不可能全是杜撰。然而還有一種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情況那就是你做了這樣的夢但夢中遇到的不是天上神仙而就是你身邊的某個頑童。)
回到學校之後風君子也知道期末考試不遠了所以這一段時間也是老老實實的看書學習。近來他和田瑋之間打的火熱田瑋幾乎所有的筆記都讓風君子借了一遍。我現田瑋的筆記記得越來越工整、越來越詳細了幾乎存心就是給不記筆記的風君子準備的。
但是在晚自習時風君子再沒有找到與田瑋同桌的機會了因爲田瑋的同桌我們班的另一朵班花季曉雨也來上晚自習了。季曉雨是衝着我來的或者說是衝着咻咻來的。從昭亭山回來後我開始教咻咻讀書識字了。其實所謂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教只是每次翻開書本用手指着講給咻咻聽。咻咻居然經常趴在我手邊人模狗樣的聽我講也不知道它聽懂了沒有。過一段時間我有一個新奇的現那就是咻咻自己學會了用爪子翻書看枯燥的課書也看的津津有味也不知道它在看什麼!
咻咻學會翻書之後養成了一個壞習慣那就是跟着我去上晚自習。帶寵物去上晚自習當然是校規所不允許可是咻咻很機靈知道什麼時候該躲在課桌裏不讓老師現也從來不會出什麼聲響。偶爾晚間巡視的老師們沒有現它但同學們卻現了最早現咻咻的是田瑋然後她告訴了季曉雨。季曉雨也來上晚自習是爲了看咻咻。
咻咻脾氣很怪不願意男生接近它但是幾乎全班的女生都喜歡它尤其是季曉雨總是喜歡將它抱在腿上。曉雨對這隻自己會翻書的狗十分好奇從家裏給它帶來不少閒書那個年代女生中流行的是瓊瑤、岑凱倫。從此咻咻不再翻課本了晚自習大多數時間都趴在季曉雨的大腿上翻言情小說只有預感有老師要經過的時候纔會躲到桌肚裏。它的預感一向很準成了教室裏的“敵情預報員”。
很快到了期末考試的結果讓所有人大喫一驚。期中的時候黃健峯是第一風君子是第二(這小子是怎麼搞的天天不務正業成績還不錯!);而期末的時候風君子還是第二黃健峯考了第三全班第一名居然是田瑋!田瑋不是憑成績考進來的統招生是花贊助費進來的擴招生期中的排名在三十名以外期末考了第一實在太意外了。而我石野仍然是在中遊不引人注目的水平。
看着成績榜我突然想起了我剛剛得到青冥鏡的那個晚上風君子就是在那天坐到了田瑋旁邊並且跟巡視教室的司馬老師說了一句話:“田瑋學的比我認真學的比我好。”風君子考了第二如果田瑋學的比他認真比他好的話那麼恐怕只有考第一了。難道風君子真的一語成讖?這會不會也是一種神通呢?
有這個疑問自然最好去問擺攤算命的張先生了。成績出來的那天中午我又到張先生的卦攤上和他聊天我提到了風君子曾經說過的話以及田瑋期末考試成績的事情最後我問他:“張先生你說過命算的最高境界是金口玉言能夠一語中的那麼你看這件事情算不算呢?”
張先生思索片刻答道:“其實並不僅僅是命算據說佛家也有一種神通叫做隨口禪隨口而說看似荒誕不禁卻能料事如神。在傳說中一語成讖的神通是有的但是這一種高人一般都不會輕易開口傳說中如果有高僧修成了隨口禪有很多人終生不再開口說話隨口禪成了閉口禪。當然這些只是傳說。其實你不必往神通上想聽你的說法你那個女同學是上課聽的最認真下課複習的最認真筆記記的最認真的人那麼她考第一又有什麼不對的嗎?爲什麼要先入爲主的認爲別人就學不好呢?”
張先生的話很有道理我聽得直點頭他又接着說道:“世人好問前程其實來算命的並不一定都相信但是他們一樣會來。如果算命先生說的好聽也算是一種心理安慰或者是精神寄託如果命算的不好那也是轉移精神壓力的一種方式——原來很多事情不順利錯不在自己而是命數這樣也就想開了。”
聽到這裏我插口問道:“那麼有沒有人真的能夠一語中的算的特別準呢?”
張先生:“我師門所傳的就是術數推算世事也往往**不離十但是離一語成讖的境界還差的很遠。很多來算命的都希望碰到這樣高人但如果真的遇到了這種人卻並不是一件好事。”
“怎麼遇到高人還不是好事呢?”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假如有位先生真的有一語成讖的神通並不意味他能看破任何人的前程。本來福禍命數未定叫他一開口反倒定了。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他看到你命數不好不會自損福壽給你添運如果你真的福壽齊天他也不會把話說滿總要留三分餘地。所以碰見這種高人如果逼他開口不僅對福壽無益反而會受損。所以古人說知天命莫問就是這個道理。”
張先生的話我聽的一知半解總算明白了原來世外高人只能哄不能逼和世上的高官是一樣的。這一段時間我並沒有纏着風君子要學法術風君子好像也把自己曾說過要傳我丹道的話忘了。直到放假的前一天他纔拿着本破書到宿舍來找我。
“石野這本書你先拿去這裏面有丹道入門前築基功法第一步的口訣我已經在下面劃了線摺好了你自己看吧。”風君子說着話把書扔在我牀上。
有了上次他給我一本《莊子》的經驗我現在已經有了思想準備所以看到封面上“道德經”三個大字時一點也不喫驚。翻開一看果然有個地方畫了線:“未知牝牡之合而全作精之至也。……”。
“風君子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像沒看懂噯!”
風君子:“牝牡就是雌雄……這只是口訣。其實功法很簡單就是一句話‘安神守竅’說的通俗點你肯定也知道就是意守丹田。你已經學過靜坐、那麼下一步就在靜坐中守竅吧。尚雲飛教過你息相我就不再多講了只是呼吸的時候要注意一點意守丹田講究的是腹式呼吸……”
風君子說的意守丹田果然簡單。腹式呼吸與胸式呼吸不一樣需要注意以小腹的起伏帶動隔膜呼吸。風君子告訴我可以自己選擇守中丹田(胸口)還是下丹田(臍下)但是息法不一樣。如果守中丹田則順式呼吸就是吸氣時小腹隆起呼氣時小腹回收;如果守下丹田則逆式呼吸小腹的動作相反。我試了一下感覺不是很習慣風君子說練習純熟了在無意中做到纔行。
如果說上次他教我“心齋”和“櫻寧”還做了點解釋的話這次他教我“守竅”則是多餘的話一句都沒說。我也看過一些武俠小說意守丹田是怎麼回事我多少也知道一點本想風君子會教我什麼高深的道法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東西。風君子顯然也看出了我眼中的疑問走的時候對我說:“意守丹田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如果沒有打坐入靜的功夫是根本不可能有效果的。明天就要放寒假了你正好回家好好練習我建議你還是子時打坐。你不要着急真正的丹道功夫你還遠遠沒有入門這是築基的第一關所有人都要過的有很多人這一關就過不了那麼後面就什麼都沒法學了。”
“那麼我怎麼知道這一關過沒過呢?”
風君子在門外回頭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丹道從練精化氣、採藥歸壺開始。意守丹田目的是尋找‘一陽生’的境界一陽生的境界就在《老子》這本書的口訣中如果你印證了‘一陽生’你自然就會明白的我現在跟你說的太清楚反而不好。如果你體會到什麼是‘一陽生’那就給我打個電話我會教你怎麼做的這是我家裏的電話號碼……”
……
已經幾個月沒有回家了父母見了我都十分高興不停的問學校生活怎麼樣我習不習慣等等。妹妹長高了纏着我問有沒有給她買什麼東西還好臨回家前韓姐給我買了不少零食我全都給了妹妹。父母說我不應該把生活費省下來往家裏買東西我沒好意思告訴他們東西不是我買的。
鄉間的冬天平淡但也不算單調我經常下地幫父母幹活現在地裏種的是冬小麥。地裏的活沒有太多好忙的有空的時候我就上山挖冬筍到集市上換幾個零花錢。越來越多的竹林被有門路的人承包了有更多的被劃在了旅遊風景區範圍內挖冬筍要走到昭亭山中比較遠的地方。我有幾次也去了依依所在的山神廟現在的山神廟已經香火旺盛了。我遠遠的看着神像我知道依依能夠看見我但是卻沒有辦法和我說話。她一定很寂寞!
每夜子時我都在修煉風君子教我的“安神守竅”腹式呼吸漸漸的已經純熟自然在這個過程中每次打坐時小腹都會微微熱。看樣子意守丹田是有效果的這讓我有了堅持下去的信心。我不知道什麼是“一陽生”的境界但是一天夜裏“一陽生”自然動了。我爲什麼會用“動”這個詞來形容?說出來大家就會明白了。
除夕夜鄉間有守歲的習俗大家並不睡覺而有了春節聯歡晚會之後家家戶戶都會看電視到半夜然後從十二點到第二天早上爆竹聲一直不斷所以大年三十那一天夜裏我沒有打坐。中斷了一天的修煉大年初一的子時我又嚮往常一樣靜坐中意守丹田。漸漸的小腹又開始微微熱這我已經習慣了。但這天晚上不一樣小腹中的熱流比往常都要充沛順着我的呼吸之間似乎向四周遊走。在熱流遊走所到之處幾乎是毫無徵兆的我的下身自然勃起瞭如抬頭蛙怒在內褲下搭起了一個小帳篷。
我已經年滿十八歲身體育的十分成熟並沒有什麼缺陷性衝動以及勃起的經驗自然不止一次可是這一次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先我當時只是意守丹田而已心中並無其它的任何雜念更沒有任何有關色*情的聯想。其次陰o莖勃起的感覺也和平常時的衝動不同不是那種興奮後的充血搞得人心猿意馬而是很自然的挺立心情卻十分平靜。最重要的一點我在定境中心神並沒有散失反而入靜更深進入了一個極寂靜、極細微的精神狀態。在那一刻我的精神好像有了觸手真的觸摸到了什麼叫丹田!
我幾乎沒有什麼懷疑確定了這就是風君子所說的“一陽生”境界也明白了《老子》中的那段話究竟指的是什麼。第二天我走了三裏地到附近鎮上找公用電話打給風君子。風君子在電話中告訴我確實是“一陽生”動但是他又說偶一爲之不算成功需要做到定境不失常常生動但又不能用心意刻意去催動。讓我再習練一段時間如果達到“知常”的程度就可以修煉下一步的功夫了。
……
心裏一直惦記着依依在山神廟中會不會感到寂寞。她被封在山神像中無法離開這簡直比坐牢關禁閉還要讓人難以忍受。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在電話裏沒來得及問風君子依依的事情晚上就夢見了她。
這個夢很奇怪夢境中分不清白天黑夜我能看得清四周景象卻不知道天上是太陽還是月亮。我像平常時一樣提着小鏟、揹着竹簍上山去挖冬筍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依依所在的山神廟。山神廟的正殿前院香菸繚繞但是卻看不見一個人我迷迷糊糊的走了進去看見了神壇上的依依。
神壇上站的是依依不是平日所見的山神像。我看見依依依依也看見了我我一走進大殿就聽見依依驚喜的聲音:“哥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呀!你終於來看我了!”
我當時並沒有意識到這情景有什麼不對手腳並用爬上神壇站到依依身邊伸手扶着她纖細的肩膀:“依依是我終於看見你了!你在這裏過的怎麼樣是不是很悶?”
依依:“平時是有點悶總是有很多人來燒香磕頭他們心裏想的什麼我都知道後來也就不太無聊了。上次說什麼封我山神的那個小弟弟經常夜裏來教我修煉修煉的時候也就不覺得悶了。”
依依的話有點奇怪封她山神的那個小弟弟?她說的是風君子嗎?風君子年紀比她大怎麼會是小弟弟呢?聞言我又低頭仔細打量面前的依依一個多月沒有見面現她居然長高了快到我的鼻尖了身材也不再像個小孩而是有了少女的曲線。我最初看見她的樣子只有十來歲我還誤以爲她是個小男孩算上去是十三歲。可是眼前的依依已經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她身上還是穿着那身灰藍色的卡嘰布衣服這身原本很樸素而且顯得肥大的衣服現在已經短小了掩飾不住青春少女正在育中的身材。上衣短了連肚臍都露出來了少女的腰肢就暴露在我眼前不知道是不是終年不見陽光的原故依依的肌膚白的沒有任何一點瑕疵。我不禁避開了眼光不想用眼神喫她的豆腐。
難道風君子的“鬼修”之法真的神通廣大依依居然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長大育?只是這度未免太快了!不行我得問問風君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照這個度用不了幾年依依會不會變成老太婆?
依依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她仍然沉浸在我突然出現的喜悅中。她抱住我的一隻胳膊將整個身體都貼到我懷中我的手臂隔着衣服能夠感覺到她前胸的隆起柔軟很有質感的彈性這種感覺讓我覺得說不出來的……舒服?莫名的罪惡感?我隱隱約約覺得這樣有點不合適但又不忍心推開她聽見依依又接着說道:“剛開始的時候白天經常有一位穿綠衣服的姐姐來找我陪我說話。後來這裏的人多了姐姐就不常來了她好像不喜歡人多……上次和你一起送我來的那個小弟弟倒是經常來時間都在後半夜……他說我現在就是這裏的山神教我怎麼做一個山神……等我學會了做山神就可以去找哥哥你了……他還說叫我不用着急就算我出不去他也會想辦法讓你來見我的。他果然沒有騙我你真的來了耶……”
這一夜的夢中我半摟着依依和她說了很長時間的話我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總之依依十分不捨還一再央求我要經常來陪她。我本來是上山挖冬筍的可是一個冬筍也沒挖就這麼回了家。村子裏也沒有人影家家戶戶都關着門連狗都不叫。就在我走到家門前剛要推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石野我等了這麼多天你終於出現了!”回頭一看居然是風君子站在那裏!
“風君子你怎麼來了?我記得我剛給你打過電話。”
風君子:“電話是白天打的我是在夢中來的。我每天在夢中等你。我知道你有天生異能也見過你夢中陰神出遊。我本以爲你會惦記着那個鬼妹妹柳依依總有一天會在夢裏去找她沒想到一等就是這麼多天!”
風君子一番話沒頭沒腦可是我聽在耳中卻突然間意識到什麼這種感覺我以前有過就是那次我在夢中走進教室結果知道了自己在做夢同時也碰到了風君子。我試探着問:“風君子你的意思我現在正在做夢嗎?”
風君子笑了:“石野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陰神出遊如在夢中只有夢中知夢才能靈臺清明。剛纔可以說你在做夢可是現在你已經不再夢中了。想想你剛纔做的是什麼夢?”
我已經不在夢中?我剛纔是上山挖冬筍去了現在?我下意識的一低頭現背後的竹簍和手上的小鏟不見了而天上的月亮正照着面前的風君子——月光下他沒有影子再看看自己居然也沒有影子!老天難道風君子是鬼?我也變成鬼了?我下意識的問道:“風君子我們怎麼沒有影子?”
“你我現在都是遊蕩在色身外的陰神說起來也跟鬼差不多當然沒有影子。”
“那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嗎?”
風君子看着我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走出夢境未必就是從牀上醒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境界就是你我現在的陰神出遊。石野除丹道之外其實我一直想教你‘三夢**’。我記得上次在夢中我也跟你說過這是我的獨門道法只是當時你的情況不太好沒法教你現在可以了。我這幾天去找依依依依每次都問你在哪裏我實在被她煩的受不了這下好了你可以天天去陪她了……”
“等等你是說要教我怎麼做夢的功夫?讓我在夢中去陪依依?那也沒必要搞這麼複雜大半夜的讓我做怪夢。”
風君子對我說的話十分不滿:“修真各門派的規矩這種道法都必須在夢中傳授師徒不可見面。這麼做是爲了保證選中的弟子天生有這種資質……你和我當然不必這麼麻煩了但是保留點神祕感有什麼不好呢?再說了這不也省了我來找你的公共汽車錢了嗎?電話費也不用了你居然不領情!”
什麼事情都能讓風君子說出點道理來確實不用打電話也不用坐車他居然在深夜夢中把我堵在了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