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鳥鳴,幾聲人語,再伴馬蹄輕輕,去往九鹿縣的漫長鄉村野路上倒也不寂寞。
朝歌仍然坐在車前,多日緊鎖的眉頭稍見舒展,畢竟盡半年的努力,這個風水大局終於看見了些眉目。雖然還不能馬上斷定那坡下遺址是否跟五行村有關,但從其屍骨的特殊質氣看,村中生前之人,必都是大有來歷的。
一切就等挖掘展開了,隨着古村遺址的逐步再現世間,也許會有更多的意想不到被發現。
此時車內傳來衆人的一陣說笑聲,梁庫經過昨晚一陣被搶白,他忽然發現身邊這幾人實在不簡單,之前覺得對歷史懂的不能再懂的可愛姐妹花,已經夠讓他嘴部神經僵硬好一陣了。可通過昨晚,他更發覺婉姨更加了不得,竟然能隔着土層精準無比的感覺出哪裏有人骨頭。
雖然聽起來有些恐怖,但這本事對他梁庫來說實在有着重大意義,若是把這本事應用到探測古墓上,再配合朝歌的風水斷位,一個宏觀斷位,一個微觀探精,好傢伙,這天下墳丘,還有哪一個能躲過他梁庫的火眼金睛。
梁庫越想越心癢,幾乎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禁一臉恭敬加乞求的向着婉姨:“婉姨,求您件事行不?”
婉姨頗感詫異,這梁庫平日裏除了姐妹花,幾乎當其它幾人不存在,現在卻怎麼720度大轉彎?心裏納悶隨應了句:“你說。”
梁庫更投入了:“求您收我做徒弟成不成?”
這回不但婉姨更詫異,連阿光和姐妹花也摸不到邊際了。梁庫想幹什麼?想學婉姨的金殺術嗎?他當時好象並不在場呀。
婉姨也實在想不出這小子在打着什麼鬼主意,於是順着答道:“但我這個職業好象不太適合你呀?”
這句話把梁庫整的有點發懵,人骨頭跟職業有什麼關係呀。又忽然反應過來,應該是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吧。於是急忙補充:“哦不是!我是想跟您學學不用看就能知道哪裏就有骨頭的絕技。”
朝歌隔着車窗也無意中聽着車內的對話,梁庫一出此言,他就知道這小子心裏在想什麼了,不禁啞然一笑。
姐妹花雖然還搞不清梁庫究竟想幹什麼,卻好象從梁庫話中想到了什麼,忽然忍不住咯咯的笑起來。
小靈邊忍住笑邊打趣着:“咯咯,婉姨那種獨特稟賦可是奇中之奇,學不來的。被你這麼一說,可成了…成了…。”
小靈沒說出可成了什麼,卻笑的說不出聲來。
梁庫一聽小靈說話便滿臉充滿了傻乎乎的微笑:“成什麼?你說呀,成什麼?”
姐妹花心靈相通,小輕也正笑的花枝亂顫,聽梁庫這一問,便可愛無敵的學了兩聲“汪汪。”
這一下可把衆人逗的鬨堂大笑,不用看就能知道哪裏有骨頭的本事,可不正是小狗子擅長的絕技。
姐妹花年輕爛漫,只是一時樂趣,並沒影射婉姨的意思。婉姨自然也明白姐妹花的聰明卻單純處,全不在意,也跟着忍不住笑起來。
車外的朝歌也少有的微笑起來,他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土守形,忽然發現剛纔一直趕車向前平視不動的老土,此時卻不知道爲何把頭扭到一側,是不是也在偷笑呢?
這話要是換了別人說,梁庫可就絕對要反擊的。但此話出自姐妹花之口,那就完全不同了,此刻正一臉溫柔的陪着傻笑。然後又想起絕活一事,雖然聽姐妹花的意思,似乎那感知人骨的絕活大多是天生的,但總還不死心,於是又去問婉姨:“婉姨,到底收不收我這徒弟呀?”
婉姨止住笑:“其實那也沒什麼難的,先天不足後天補,也可以練。”
梁庫一聽這話,高興了。
婉姨繼續:“但有一樣,就是每天都要睡在有屍骨的墳墓裏,日子久了,就自然能感覺得出其中微妙的地方了。”
梁庫再聽這話,沒法再高興了。看來再次印證了那句話:天下沒有免費的骨頭午餐-!
笑潮漸過,小輕忽然想到了剛纔婉姨只說了一半的話,於是問婉姨:“哦對了婉姨,您剛纔說您是什麼職業來着?”
一經小輕提醒,大家又記起了婉姨剛說的話。不爲別的,都實在想知道,這位個性獨特身懷奇術的婉姨,究竟在現實中從事着什麼樣的職業。
婉姨稍頓了頓,然後才慢慢說:“美容。我是做美容的。”
在外靜聽的朝歌稍感意外,實在沒想到婉姨會是做美容的。雖然皮膚白極,但那跟保養無關,而是命局金旺所至。還有穿著氣質,更像是復古大宅深院裏的婦人。
這時聽得梁庫道:“哎呀!我說婉姨怎麼皮膚這麼好,原來是搞美容的。像!太像了!哦對了我有個私人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問婉姨?”
婉姨不知道梁庫的嘴裏又要吐出什麼東東。
梁庫問道:“您給她們做美容的時候,會不會聯想到手底下是一堆骨頭?”
這一問話,真真的問愣了婉姨。
“去!”小靈嗔怒了一聲:“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梁庫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驢脾氣,偏生在姐妹花前變成了羊,沒了一點反抗意識。
一提到摸骨,小輕忽然從梁庫的那句話中聯想到了阿光:“對了,有件事差點被我們忘了。”
衆人轉移視線中,小輕又道:“阿光呀,上次你還沒跟我們講,你是怎麼用手在人體裏佈陣的呀。”
車中話題又一下子轉移到了阿光身上。連外面的朝歌也不禁精神爲之一提。
阿光淡淡一笑:“其實也沒什麼,跟風水地勢是一個道理,人體內的經脈骨肉都根據自己的命局,而組成了一個互不相同的風水格局。我只不過根據每個時辰五行旺衰之氣,然後通過在他們身上有規律的推拿,就可以暫時產生各種各樣的影響。但時辰一過,這種影響就會自動消失。”
衆人不禁嘖嘖稱奇,沒想到阿光家族在放棄導引行氣後,竟然另闢蹺徑的悟出這樣一套奇術。
朝歌更是心裏一驚,回想到第一次見阿光時多虧沒有跟他握手,否則真不知會在自己體內佈下什麼暗局。
梁庫看着阿光大出風頭心裏很不爽,一臉不屑道:“有那麼玄嗎?那不是跟裏吹的很玄的那種點穴神功很像?”
沒想到阿光卻頗爲贊同的點點頭:“不錯!道理很相象。”
小靈聽的來了興趣:“哦我知道了!上次婉姨說你不知道用什麼法子解了她的金殺氣,是不是你就用這個法子,在自己身上按勢推拿,用自身的五行排列把霸道的金殺氣給泄走了!”
阿光笑的更燦爛了。
梁庫卻不爽的更厲害了,看來不想想辦法是壓不住阿光了,忽然靈光一閃道:“嘿嘿,這算什麼!你們一定沒聽過一種神奇無邊的神術。”
果不出所料,衆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姐妹花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朝歌也頗感興趣的注意聽着,聽聽這位暴發戶搭檔究竟有什麼奇術。
梁庫賣足了關子最後神神道:“那就是…隱—身—術!”
…
就這樣,通往九鹿縣的村路上,有這樣一車人在七嘴八舌的閒聊着,估計除了趕車的和坐在趕車另一側的冷俊帥哥外,任何一個外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大概都會精神失常。這究竟是一車什麼樣的人?他們要到哪裏去?
九鹿縣,方圓二百裏以內的唯一大城。因爲正處在省際之間的交通要道上,往來繁雜、發展頗快,從市建規模上幾乎相等於一個市級單位了。
大概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朝歌一衆人等駕着那輛絕世巨車噠噠的出現在九鹿縣外。
剛進城時人流尚希,除了引來無數驚目呆嘴外,一切還算過得去。可一到市區,馬上引起了一陣交通混亂。最後還是由梁庫出頭到交警大隊擺平一切障礙,而且還史無前列的申請到九鹿縣歷史上唯一一塊馬車牌照,可以任意穿行在本屬汽車天下的市區要道上。
梁庫不禁自鳴得意,什麼這個術那個術的,都沒他這錢術管用。
但正是這種錢術的頻繁應用,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用錢頗巨,而且看事態發展,用錢的地方只能越來越多,梁庫開始擔心會出現坐喫山空的窘境。
爲了這個團隊的良好運作,和將來挖掘工作的順利進行,梁庫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肩上擔子的沉重。望着姐妹花的可愛笑容,看着車外久別了的誘人城市生活,於是梁庫暗暗下了決心,爲了他人也爲了自己,他決定再次出手,施展他那擱置已久的無敵絕技——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