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小草冒着被兩人元神攻擊類術法同時進行攻擊的危險,毅然前來提醒舉動仍是讓辛同感激不已。以小草尚在辛同之上的修爲,又怎會不知被元神攻擊類術法夾擊的兇險?就算小草的修爲高得足以抵擋兩人的元神攻擊,她的這個舉動仍是讓辛同爲之感動不已。
“小草素來淡漠,彷彿對世間萬物俱無所掛,此時卻甘冒如此兇險”轉念想到此處,辛同心潮起伏難平,思緒百轉,這一刻已經不僅僅是感激了,深深地看了淡靜如初的小草一眼,柔聲道:“謝謝你,小草!”
那位評判略一錯愕便恢復了鎮定,幾乎在小草攔阻辛同的同時站在了馬長英的身前,單掌爲禮,道:“馬道友,本屆大烽火臺舉辦期間,嚴禁因私人恩怨而起爭鬥,馬道友應該知道吧?還請馬道友珍惜此等難逢的盛事,萬勿輕起爭端還是繼續進行比法如何?”親自感受到馬長英與辛同那記無聲無息卻又兇悍勁猛的元神撞擊,使他深知,眼前這個渾身散發着陰寒冷酷氣息的年青人,一身道行絕不在己之下,是以言行甚爲客氣。
馬長英狠盯了辛同片刻方收回陰鷙的目光,還未答話,那個即將與他進行比法的漢子已甚爲沮喪地道:“不用繼續了,我認輸了。”
那評判心下暗贊此人修爲一般,眼光卻是不差,嘴上問道:“劉道友,你確定要退出這場比法?”見那人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評判肅容道:“天縱丁列庚寅組,馬長英道友勝出。”
馬長英徑直來到七巧守心閣的涼棚外,雙臂環抱,背對陽光而立。他只是隨隨便便地往棚口一站,卻登時生出一股陰鷙之極的氣勢來,向着辛同三人撲面壓至。
這股氣勢的壓力好生沉重!辛同不用辨識也知道,馬長英定是使用了元神壓制術之類的術法,這纔會讓他也生出重如山嶽之感。凡世之人,任他氣勢如何強大凌厲,即便是帝王將相,也未必能給已經開了天眼的辛同帶來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孫大墨被馬長英陰鷙的氣勢壓得心頭煩亂,猛然站起,巨眼一翻,怒道:“看什麼看?再看俺老黑捶你!”說着提起醋鉢大的拳頭便待出去捶人,被辛同伸手製止。
小草淡然如故,全然不爲馬長英的氣勢所動。
馬長英的目光轉到仙姿淡雅的小草身上,三角眼中的陰鷙突然消失,滿目俱是邪欲淫焰,熾烈得似乎可將小草身上的衣物盡皆焚燬,淫邪地上下打量起小草來。
辛同心中鬼火亂冒,在小草的眉梢欲皺未皺時擋在小草身前,目中碧焰升騰,說話的語氣卻是慢條斯理不急不燥,甚至帶了三分的戲謔嘲弄,道:“你到老子這裏來,就是爲了讓老子看你那兩隻畸形的腳雞眼嗎?”
“腰細腿長胸脯挺,尤其竟然是純陰凝晶之質,不錯,不錯,不錯!”馬長英連說了三個不錯,自小草身上收回目光,舔了舔嘴脣,道:“如此仙質,甚合本國舅的口味。”抬眼盯了辛同半晌,伸指輕點了辛同數下,道:“你是何人?可是認得本國舅?”
辛同緊盯着馬長英的兩隻三角眼,搖頭道:“老子向來以貌取人,對那些長得畸形怪狀的東西,老子從不放在眼裏。”講出這番話的同時,辛同目中碧焰再次化爲兩道深碧色的光柱,這是他發動戮魂雷的先兆。
對於辛同而言,他在棺中沉睡四年、他父母在痛失愛子的悲痛中煎熬四載,罪魁禍首便是馬長英,對其實是厭惡之極!平素不想也還罷了,但此刻馬長英神情*面目可憎地立於身前,那便全然不同了,當真是新仇舊恨齊上心頭。不過辛同雖然恨火攻心,仍然記得本屆大烽火臺的規矩,是以惡語相向,以圖激怒馬長英,使其先行動手。以辛同對馬長英的瞭解,這兩句話,足以使馬長英暴跳如雷了。
馬長英陰沉沉地一笑,對辛同前後兩次極盡侮辱之能事的言辭竟然有若未聞,雖然那陰鷙迫人的氣勢越來越重,但畢竟未如辛同預料那般惱羞成怒地大打出手。
辛同不由皺了兩下眉頭,暗道:“這傢伙自稱國舅,看來是馬蒼蠅沒錯了這傢伙的的反應,怎麼和老子印象裏那隻馬蒼蠅差了這麼多?”
馬長英突然陰笑了一聲,那原本已重如山嶽的氣勢陡然狂漲,鋪天蓋地的向着三人壓來,竟讓人生出窒息之感,一時之間似乎連呼吸都已不能自若。就在孫大墨怒目大睜意欲動手之際,那股直若玉山傾倒、五嶽崩塌的強絕壓力,卻又如海水退潮般突然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馬長英兩隻三角眼中光芒閃動,盯着辛同的雙目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
辛同微笑道:“老子就是老子。”
馬長英雙目中厲芒一閃,道:“本國舅很快就會查出你的根底!”毒蛇似的目光在辛同三人臉上掃過,轉身而去。
那馬長英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讓人覺得甚是陰鷙。辛同心間的疑惑越來越重,突然間想及兩人元神撞擊時天殛怒雷刀的震顫,心中一動,若有所悟,向馬長英傳音道:“本老子很快就會查出你的根底!你是人還是鬼,很快就會大白於天下!”
馬長英身子一僵,腳下略一停頓,頭也不回地揚長去了。
“這隻蒼蠅馬,他奶奶地不會真是被鬼附了身吧?”辛同望着遠去的馬長英,突發奇想:“這傢伙若不是被鬼附了身,怎麼會變得和以前像兩個人似的?”
雖然確定了眼前這陰鷙深沉、道行高深的馬長英就是四年多前那個飛揚跋扈、不學無術的馬長英,但其間天差地別的變化,仍是讓辛同不由自主地要去思索其中的原因。此後大校場中的修煉者比法,辛同便不是很在意了,緊皺着眉頭一門心思地推敲馬長英何以會有如此懸殊的差異。
直至哈默的弟子、那位比女人更要俊秀三分的雲空小和尚登場,才讓辛同暫時放下心事移目注視大校場。
雲空小和尚身着一件青玉色澤的僧袍卓立於陽光下,一張俊俏清秀的玉臉似乎散發着動人心魄的光芒站在雲空對面的是個身形瘦小,亂髮蓬散,面容枯稿的老者,兩相對襯,更顯得雲空豐神如玉,倜儻風流。
辛同越看越不順眼,心頭暗罵:“油頭粉面的傢伙,看着就讓人來氣”
孫大墨順着辛同的目光望去,只看了雲空一眼便怒哼哼地道:“小師叔,那個傢伙的臉怎麼白成那個樣子?還粉嘟嘟的,看起來比娘兒們還像娘兒們,讓人越看越不舒服!”
辛同聽得心頭大暢,重重地拍了孫大墨的後背一記,笑道:“認識你這麼多天了,就這話讓老子聽着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