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現在慕容元眼前所能看到的只有劍氣,一道道強橫的劍氣在空中飛揚,相互撞擊,然後消散。
    西門玉和古實,兩人並沒有任何的花俏招式,也沒有什麼法寶神通,就是鬥劍,完全是以劍招來比試,他們二人的修爲都不如慕容元,若是起了在衝突,慕容元很輕易的就可以將他們殺死,但是,單論劍術精妙以及招式之間巧妙的銜接與掌握,慕容元可就是遠遠不及,就算拍馬也趕不上,那種行雲流水,連綿不絕的感覺和意境,是他先前不曾體會到的。
    藏劍山莊當年以劍術而獨步天下,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慕容元也不由的細細觀察,想從中掌握一些用劍的技巧。
    兩人你來我往比鬥了不短的時間,表面看上去是平分秋色,但從二人氣息勻稱的程度來判斷,西門玉比之古實,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完全是抱着一種玩耍的心態在和古實過招,有時候明明能將古實重傷佔得先機卻故意慢上一分讓古實有個喘息調整的機會,不知道心裏在打什麼主意。
    這種完全藐視的態度讓古實大爲光火,一聲怒吼之下,周身元氣用到,連帶着滔天的劍氣在他周圍激盪,若看得真切,便能知道他一雙眼睛已經變得血紅,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呀呀!終於用這一招了,赤血靈瞳,你果然是三百年前赤血一脈的餘孽!”
    西門玉不驚反喜,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輕輕抖個劍花逼退了古實,自己又退到了另一邊,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着。
    “找死!”
    古實冷哼一聲,一道血光立刻向西門玉飛去,這血光去勢極快,就算是慕容元也暗自心驚,不禁爲西門玉捏了一把冷汗,這可是超出了空冥前期能承受底線的速度。
    可西門玉絲毫不見爲之所動,只看他右手輕揚,手中的巨劍像活過來一樣,一連數劍,便將這血光撕的粉碎,慕容元心中喝了一聲彩,這幾件真真切切,完全是看清了這血光的來勢還有軌跡而做出的判斷,可見,西門玉的實力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赤血靈瞳,據傳是遠藏劍山莊赤血一脈的祖傳瞳術,可以通過此瞳力將自身的血氣與劍氣,元氣相結合,從而生成極爲強大的力量,卻對自身不會造成什麼負擔,是個很神奇的能力,可是,要練成這種眼睛,必須要殺很多很多人,將那些人的血氣融入到自己的體內,而且每使用一次這赤血靈瞳,體內的血氣便會消耗一些,就又要找一些人來殺掉以補充體內的血氣,否則,這雙眼睛就會慢慢的瞎掉,我說的可對?”
    西門玉收起了那一副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樣子,有些陰沉的問道。
    “一點都不錯,想不到你還有這見識,不過,我赤血一脈早在三百年以前就被滅族,其中之事也只存在於中層弟子以上才知道,你又從何得知?”
    “我的爹孃都是凡人,那一夜,我被塞在了牀底下,但還是看到他們被有着你這樣眼睛的人所殺,而當時正好有藏劍山莊的弟子住在我們那個小鎮,等我拜師進入藏劍山莊以後,那一乾弟子都被當做赤血一脈的餘孽來處理,都死掉了,怎麼這麼巧呢?”
    西門玉淡淡的問道,但聲音卻是越來越冷,一雙眼睛也是死死的盯住古實,生怕他逃跑似的。
    “你們究竟,殺了多少人?”
    “等你死的時候就知道了!”
    古實大喝一聲,整個人連着巨劍都化作一道血光向西門玉衝了過來。
    慕容元這時候站得遠遠的,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到了自己的耳中,這兩人對自己在一旁絲毫不在意,就像是沒有這個人一樣,說話也沒有什麼忌諱,是真的對自己放心,還是出於什麼別的原因?
    西門玉雙手閃過一陣褐色的光芒,巨劍揮動之下,織成一張細密的劍網,將自己的周身都保護了起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這是濃重的殺意。
    血光與劍網相交,帶起陣陣“噝噝”的聲音,但西門玉所織成的劍網似乎擋不住古實的攻勢,抵擋的頗爲艱難,西門玉右手連動,巨型的長劍帶着點點青光向古實所化成的血光籠罩過去。
    可是,他的動作好像早就被古實所看破,只聽西門玉悶哼了一聲,雙肩各出現一道傷口,正汩汩的向外冒着鮮血。
    “切!”
    西門玉暗罵了一聲,將巨劍交到了自己的左手上。
    “哈哈!放棄抵抗了?那就把命給我吧!”
    那古實所化成的血光已經將那張細密的劍網撕的粉碎,突破了西門玉的防禦圈,一聲怪笑之下,猛的向他撲了過來。
    “可笑!我本來就是左手劍!”
    西門玉的臉上盪漾起一絲淺淺的微笑,但眼神卻是那麼的冷漠,不帶着一絲一毫的感情。
    銀光一閃,下一個呼吸,拿到飛速而來的血光一下子就從中中間裂開,那古實甚至都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連人帶元嬰一下子被劈成了兩半。
    “一劍?”
    慕容元心中震驚,就連他也不敢保證能一擊就將古實擊殺,甚至連元嬰都不剩下,而這西門玉只是空冥前期的修爲,卻能做到這種程度,這
    他突然想起一個人,那個人修爲也很低,但若打起來也不下於空冥期的修真者,楊承恩,難道這藏劍山莊也是相同的道理?他們已經將劍技磨練到了這種程度?這還是區區一個空冥前期的修真者,若是換成那渡劫期的一劍,那會有什麼樣的力量?一想到自己要和執法長老比鬥,他心中不由的蒙上一層陰影。
    “這樣,便算是報仇了吧?”
    西門玉看着已經分爲兩半的古實,輕輕搖了搖頭,嚮慕容元這邊走了過來。
    “真是精彩啊!”
    慕容元笑道。
    “投機取巧而已,不足爲道。”
    西門玉又恢復了先前的那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像個地痞流氓一般,笑着說道。
    “慕容兄準備好沒有,若是沒問題,我就要將執法長老喚過來了。”
    西門玉歪着頭問道。
    慕容元沉思了一會,鄭重的說道:“好!再休息下去也沒什麼意義,煩勞西門兄弟了!”他本身就沒有什麼消耗,早已經恢復到了巔峯狀態,就算再拖下去他也沒什麼好恢復的了,徒然浪費時間,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
    “不過,難道那位長老就在附近?”
    他突然想到,剛纔西門玉說“喚過來”,那就說明,那位長老就在這附近,難道暗中觀察着這裏的一舉一動?
    “哪能啊?那些老傢伙纔不會這麼閒呢,我是用這個,只要向裏面注入元氣,在藏劍山莊的長老們就會收到訊號,到時候哪個長老願意動彈,自己就過來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等,反正這裏是個單向的傳送陣,從藏劍山莊到這很快就到了。”
    西門玉揚起手中的一個黑色的令牌,在慕容元眼前晃了晃,顯然就是這個東西可以給藏劍山莊的長老們傳遞訊息。
    “你告訴我這麼多,不怕我心存不軌?”
    慕容元笑道。
    “看你眼睛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西門玉看了他一眼,隨後便將元氣注入到那黑色的令牌中,只見上面像是騰飛去一隻黑色的大鵬,呼嘯而去,只留下一陣元氣激盪。
    “啊?這麼快就到了?”
    西門玉驚訝道,這纔剛傳出去,他就明顯感覺到那邊單向傳送陣中有一陣元氣波動,而且這種感覺還非常的熟悉。
    慕容元同樣感覺到一陣強大的令人窒息的氣息出現在這一邊,不禁好奇的向那邊看去。
    “運氣不錯。”
    西門玉嚮慕容元傳音道。
    “啊?是哪位?”
    慕容元聽後一愣,也向西門玉傳音道。
    “西門家的祖上,六次天劫。”
    西門玉神祕的一笑,向那個方向指了指。
    慕容元感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還叫運氣不錯?在他看來,是壞到了極點,六次天劫,恐怕比媚妖還要厲害不少,看來,自己是沒希望了。
    “你放心,老祖雖然修爲高,但絕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只要你理由正當,他絕不會爲難你,我在旁邊幫你吹吹風,應該不是問題。”
    西門玉衝他做了個鬼臉,笑嘻嘻的傳音道。
    “哈哈!果然不愧我賜予你的‘西門’之名,沒給我西門家丟臉,不錯,不錯!”
    一個洪亮的聲音隔着老遠就傳了過來,像是很高興的樣子,話說間,人已經到了兩人的面前。
    慕容元暗暗喫驚,這就是六次天劫修爲的實力?雖然這一聲沒有什麼破壞力,但他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其中蘊含着強大的力量,在這種力量面前,他覺得自己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這都是師祖教導有方,我才這麼輕鬆的就贏了,還未我凡間的父母報了仇,多謝師祖的教誨!”
    西門玉當着這老祖的面可不敢有任何輕佻的舉動,而是老老實實的行李。
    “這位是?”
    西門老祖疑惑的看了看慕容元,輕聲問道。
    慕容元上前一步,行禮說道:“晚輩慕容元,想借藏劍山莊的傳送陣去北大陸一趟,不知可否。”
    “哦?想借我藏劍山莊的傳送陣?”
    西門老祖驚訝的問道,在慕容元身上打量了幾眼,有些感嘆的說道:“這麼小的年齡就修/煉到了履霜期,也算是個天才人物,不過,卻沒有這個資格,莫說是我,就算其他幾位長老來,任何一個你都贏不了,你說這該如何是好?”
    “資格?”
    慕容元心想,其實他也明白,若是渡劫初期的實力,他拼上性命也才只有一成到兩成的希望能贏,可在這渡過六次天劫的高手面前,他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師祖,慕容兄不是惡人”
    西門玉在一邊小聲的說道。
    “我自然知道,他眼神清澈,語氣誠摯,我當然能分辨出來,要不然豈會說這麼多?”
    西門老祖笑了一聲,又說道:“說到這近藏劍山莊的資格,除了打敗執法長老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找到足以令我們感興趣的東西,這樣的話,也會被藏劍山莊奉爲貴賓,可以隨意使用傳送陣。”
    “哦?”
    慕容元聞言眼前一亮。
    “請前輩示下,晚輩定當竭力而爲!”
    “這樣吧,你先和我過過招,我看你是否有那個能力,畢竟對方也是渡劫期的修爲,可不能讓你白白丟掉性命!”
    西門老祖捋着自己白色的鬍鬚,面帶笑意的看着慕容元說道。
    “好!那晚輩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