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高手是指一流巔峯武者嗎?”趙鵬有些好奇道。
見趙鵬這麼問,酒客愈發確定他是小白。
“打通奇經八脈,凝聚竅穴,是爲一流高手,而絕頂高手百竅俱凝,開始打開眉心祖竅,感應天地偉力,一招一式都有莫大威能,乃是超一流高手!”
“而七絕更是超一流高手中的高手,人如其名,每一位都代表着某項技法的絕巔!”
酒客很快就將七絕的生平,簡單的向趙鵬介紹了一遍,趙鵬一一記下,同時對上午碰見的中年文士和竹竿老者多了一定的瞭解。
心絕江易,文武雙全,不僅是朝廷第一高手,更是心學集大成者!
短短七八年時間,就讓處於末流的心學在朝堂上崛起,成爲和理學分庭抗禮的一大流派。
有不少讀書人尊其爲心聖!
刀絕宗恆,魔教教主,有號稱殺伐第一的萬劫刀譜。
上任魔教教主石不敗,憑藉萬劫刀譜差點一統江湖武林,最終江湖朝廷聯手纔將其擊斃!
魔教銷聲匿跡幾十年,一直在養精蓄銳,最近十年再次重出江湖,是朝廷和武林共同的心腹大患。
更有傳聞,現任教主宗恆只是將萬劫刀譜練到第七層而已。
而萬劫刀譜一共十八層!
一層一地獄。
這是不屬於人間的刀法!
心絕江易和魔教之間還有一段恩怨,江易的髮妻就是死在了魔教之人的手裏。
所以一聽見魔教現身江寧縣的消息,立馬殺了過去。
趙鵬聽了這麼多,倒是對萬劫刀譜興趣大增。
當然,以他現在的實力,並沒有染指的機會,只是作爲一名武者,對號稱殺伐第一的刀法,純粹感到好奇。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後,趙鵬直接留下碎銀,回到了自己的飯桌上。
他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進入滄海幫種田,以他的實力,加上齊老的推薦信,成爲滄海幫弟子難度應該不大。
幫派都講究資歷和貢獻,他進去之後,不知能不能直接弄個頭目噹噹。
“小二!結賬!”
趙鵬將杯中殘酒一口飲盡,又風捲殘雲一樣將桌上的酒菜喫完,見滿桌光盤,他摸了摸肚子滿意地結賬。
武者煉精化氣,所需精氣自然要從外界攝取,普通的武者沒有藥材丹藥,自然只能從日常飲食當中下功夫,因此個個都食量甚豪,小二早就見怪不怪了。
“客官請!”
小二帶着方明來到櫃檯,方明隨手甩出一張百兩銀票。
他身上的碎銀用光了,只有銀票。
掌櫃仔細辨認了一下,拿出九十兩紋銀,又將一柄錫金小秤取出,細細稱了幾兩碎銀,然後用小錢袋裝起來遞給趙鵬,口中道:“客官收好,一共九十八兩銀子!”
一頓飯費總計要價二兩,已經是極爲豪奢的水準了。
趙鵬剛踏出店門,門口立刻有一個趕車的老頭迎上來,欠身問道:“這位公子可要馬車代步?”
趙鵬點點頭,老頭見此一喜,將趙鵬迎上了自己的馬車上。
馬車之內很簡陋,就只有坐的地方,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就是還算乾淨。
“這車我包了,不要讓其他人上車!”
趙鵬可不想半路又上來幾個人。
“好咧,公子您要去什麼地方?”
聽見趙鵬包車,老頭裂嘴一笑。
“滄海幫!”趙鵬淡淡答道。
聽到滄海幫三字,老者身形一震,神情恭敬很多,連忙上車趕馬。
城內,一條條大道縱橫交錯,暢通無阻,最窄的大道都可容納五馬並列奔騰,路面極寬。
滄海幫在西城,趙鵬從南城門入城,馬車趕了一個時辰左右纔到,由此可見雲陽城的規模。
到達目的地後,在老頭的提醒下,閉目養神的趙鵬睜開眼,跳下馬車。
放眼望去,這裏是一個方形廣場,有不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排成長隊,等待前方滄海幫弟子考覈。
這羣都是難民,除了幾個天賦特別好的的幸運兒,其他的基本都會被淘汰。
另外還有一隊,全是精壯大漢和武者,人數比難民少去不少,通過率卻達到三分之一以上。
趙鵬遞給了老頭一兩碎銀子,道:“不用找了,其他的賞給你的。”
老頭神色大喜,差點就要跪伏下來,只不過被趙鵬攔住。
這趕車老頭滿臉皺紋,身材佝僂,目測六十多歲,在這個人均壽命不足四十五歲的世界,算得上是高齡,給他一點賞銀,只是趙鵬隨手而爲。
趙鵬沒有去排長隊,而是直接來到大門之前。
大門兩旁處,站有一排排身材魁梧,腰間跨刀的滄海幫弟子。
見趙鵬行來,有兩人站出,橫刀交叉擋於石焱前,聲音冷厲:“來者止步,可有入令?”
若是滄海幫弟子,過來之前便會把身令取出,直接放行。
趙鵬取出信件,遞給大漢:“我受推薦前來見許印前輩,這是許前輩故人的推薦信。”
“許堂主?”
此話一出,所有聽到之人都轉頭凝視,心中驚訝。
許印可是滄海幫雲州分舵之中,身份顯赫之人,非重要人物不能見。
“你稍等一下,我進去通報一聲。”
一位大漢拿着信封進入了大門之中,趙鵬要是真的能和許堂主搭上關係,他們以後說不定還要尊稱趙鵬一聲大兄。
沒過多久,大漢小跑而回道:“王長老有請,這位小哥請隨我來。”
不遠處排着長隊的兩批人鼻子酸酸的,麻蛋,最討厭關係戶了!
爲毛我就沒有後門可走?
在大漢帶路下,趙鵬七轉八拐,最後來到一處人煙漸稀的建築羣。
這裏建築古色古香,亭臺樓閣不計其數。
“此處區域爲舵主、堂主、長老之地,別人沒資格居住。”大漢看見趙鵬略爲驚訝的眼神,解釋了一句。
大漢看見趙鵬略爲驚訝的眼神,笑道:
“到了。”大漢把趙鵬帶至一處宅院,宅院的前庭之中有一片葡萄架。
葡萄架下,一個面目威嚴、兩鬢染霜的中年男子正在和一名白髮老人下棋。
中年男子執黑棋,白髮老人執白棋。
只見棋盤上幾處看似陷入膠着、不分勝負的區域,在中年男子幾個巧妙到巔峯的落子後,黑棋突然就連成了一片。
屠大龍!
白髮老人手中的棋子遲遲無法落下,最終無奈把棋子放回棋盒,苦笑道:“都說許堂主是滄海幫分舵第一下棋高手,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屠大龍代表着什麼?只有雙方實力差距極大,甚至是新手和高手對弈的時候,纔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白髮老人下了半輩子的棋,居然被人屠大龍,說不定會成爲他一生的陰影。
“也罷,既然許堂主有客人來了,老夫便告辭了。”白髮老人順驢子下坡,直接告辭離去,實在沒有臉面繼續待下去。
中年男子淡然點頭,看着白髮老人的背影卻有一絲冷意。
“一個沽名釣譽之徒,也敢來挑戰我!”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眼中有不屑之意流露。
白髮老者聽見這話,身子一抖,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堂主,趙鵬到了。”
大漢對許印行了一禮,轉身退下。
許印揮了揮手,一名綠衣丫環上前,神情恭敬將石桌上的棋盤撤去。
這時許印才從衣袖中取出那封推薦信,看向趙鵬道:“你的事蹟齊元已經在信裏寫明,那鐵山曾有力敵二流巔峯武者三十幾招不敗的記錄,你能打殺他,確實是可造之材。”
滄海幫每一位堂主都是一流高手,許印身邊的人都知道他很少誇人,一句可造之材算是極爲欣賞。
“不過你的實力究竟如何,還需要檢測一下。”許印面色一肅,“鄧全!”
“弟子在!”
許印身後一名三十出頭,黑髮長臉,神情淡漠的男子應聲而出。
“這是我二弟子鄧全,二流後期,趙鵬一會兒你全力出手,不必留手!”
趙鵬抱拳笑道:“還請鄧全師兄賜教。”
鄧全淡淡嗯了一聲,他手掌骨骼異常粗大,掌心泛着濃郁的烏金光芒,一個飛撲擊向趙鵬。
圓滿級黑砂掌!
鐵山只是夜路子出身,而鄧全身爲許印的弟子,可是經過系統的訓練。
一些江湖上普通的二流巔峯武者,鄧全也曾殺過好幾個,並沒有把趙鵬放在心上。
而且,不管趙鵬戰績再怎麼耀眼,也改變不了他是元種境武者的事實。
鄧全覺得這種事情浪費他的時間,所以一出手就是殺招,想要速戰速決。
趙鵬不敢大意,三疊浪勁行全身,混元如一,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山嶽,提拳正面迎擊上去。
嘭!
只聽得一道撞響,趙鵬巍然不動,鄧全被震退數步,嘴角流出一抹鮮血。
鄧全眼中露出無法置信之色,實在難以相信自己全力出手,還在這個年輕人的手裏喫虧。
他眼中厲色一閃,踏出一步,剛想繼續出手,卻被許印伸手攔下。
“好了好了,叫你測試一下,又不是讓你拼命。”
許印知道自己這個弟子好勝心極強,再打下去,無論輸贏,都沒有贏家,因爲趙鵬也即將入他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