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問題，慕容歡顏坦白地說道：“你覺得我們熟悉嗎？我瞭解你嗎？”

　　當然不。他們也不過是見過兩三次面，並不熟悉。紀明楓臉色微微發白，道：“我真的沒有殺人。”

　　“這個告訴我有什麼用？你需要的不是我相信，而是警察相信。”

　　紀明楓道：“我爸說你能幫上忙，”他頓了頓，有點猶豫：“其實我是不相信的。”

　　“我可能真的幫不上什麼忙，”慕容歡顏望着寬闊漂亮的校園，人是少了，不過球場上還有幾個男生在打着球。她有點好奇地問道：“不過，你當時爲什麼會出現在那個老師的宿舍？”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按理說，紀明楓還不是恆大的學生，就算是來恆大找紀國華，校長辦公室跟女講師的宿舍距離很遠，也在不同方向，他跟死者又不熟，爲什麼會去她的宿舍？

　　提到這個，紀明楓的臉微微漲紅，“那真的是個意外！”

　　原來，高考之後，紀明楓平時無事都會到恆大，到圖書館裏去看書。命案那天，他在圖書館裏遇到了林元老師，那天，林元穿着一條米白色的裙子，然後紀明楓眼尖的發現她後面裙子沾了一片血跡。

　　紀明楓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因爲初中時有些女同學也有這樣的糗事，有些男生還會暗地偷笑。但是他沒想到林元一個二十好幾的老師也會有這種粗心大意的時候。

　　當時他覺得有必要提醒她，否則她這樣一直在學校裏走來走去不是很丟臉？

　　紀明楓是認識林元的，雖然不熟。

　　他走了過去。低聲跟林元說了。哪裏知道林元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按着額際搖搖欲墜。紀明楓見她這個樣子。便主動提出扶她回宿舍。

　　回到宿舍之後，林元一下子衝進衛生間。片刻，裏面就傳來壓抑的哭泣。紀明楓不太明白，不就是生理期，弄髒了條裙子嗎？也只有他看到，別人沒見啊，用得着這麼難受？

　　他去敲衛生間的門，卻發現門並沒有鎖上，這時，林元的哭聲更大了些。他猶豫了一下，隔着門不太擅長地安慰並勸解着林元。

　　要知道，讓一個高中男生來做這種事，實在是有點難。紀明楓覺得自己當時的話也是說得顛三倒四的。然後林元突然開門出來，手裏拿着一隻手機，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將臉貼上他的臉，紅着眼睛道：“來，借我當一下合照道具！”然後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嚓”的一聲，照片就拍好了。

　　紀明楓覺得林元的行爲有些怪異，他正想問林元拍這照片做什麼，林元卻將他推倒在單人牀上。自己也趴上他的胸膛，拿着手機又拍了一張更親密的合照。

　　“紀明楓，你是一中的校草吧？這張臉可真好看。還年輕，我看他喫醋不喫醋。”

　　林元說着。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紀明楓用力推開她，有些憤怒了。“林老師。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甩下了這句話之後，他就再不理會她地衝出了林元的宿舍。也沒有心思再去圖書館，直接回了家。

　　誰知道當天傍晚就傳來了林元死在了她的宿舍的消息。

　　紀明楓嚇呆了。

　　至於那些證據，就是他扶着林元回宿舍的監控錄像，還有，在林元的牀上有一支鋼筆是紀明楓的，還有宿舍的清潔工回憶起來，說紀明楓當時有語氣很不好地罵了林元一句。就是那一句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紀明楓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把這些都跟警察說了，但是警察卻覺得他所講述的林元的那些行爲不太合情理，懷疑是他在說謊。林元的手機裏是有他所說的合影，但是警察認爲那是他們本來就關係親密合拍的。

　　聽到這裏，慕容歡顏無語。紀明楓的表情不太生動，一直都是有些呆板的樣子，五官是很帥氣，可是就是沒什麼表情變化，她能想像出來，在林元突然摟着他的脖子拍照時，他的臉上也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是驚嚇來，所以說是被逼拍的合照也許真是沒人相信。

　　“這麼說起來，當時林元裙子的血跡，不是那個，來大姨媽吧？”

　　紀明楓愣道：“你怎麼知道？”

　　案件還在調查中，所以細節警察保護着沒有公佈出來，林元不是他所以爲的生理期到了，而是有些流產的徵兆。

　　“想也知道了，要真是大姨媽，她用得着情緒波動這麼大？”慕容歡顏白了他一眼。

　　這傻小子。

　　“林元結婚了嗎？”應該是沒有，不然有孕了也不至於這麼失控。

　　果然，紀明楓搖了搖頭，“聽說連男朋友都沒有。”

　　所以，這整件事，還有一個背後的男人，就是造成林元有孕的那個男人。聽紀明楓剛纔的講述，林元跟那個男人之間也應該是有了矛盾。

　　不過，林元是自殺還是他殺，現在還沒有結論。

　　其實這件事慕容歡顏並不想理，而且她也不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去理。紀國華想跟江遠說什麼，或是要他幫什麼忙，這個機會已經可以讓他說清楚了。在金雨慧手裏拿到的東西，她也得看過了才知道要怎麼處理。

　　“紀明楓，你回去吧，剛纔江隊長他們說的事也要放在心上，有時候，家屬情緒失控是會做出過激行爲的，你還是跟着紀校長的車一起回家吧。”慕容歡顏說完，揮了揮手，“你跟紀校長和江隊長說一聲，我先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紀明楓想開口叫住她，但是最終還是沒有。

　　慕容歡顏沒有想到，事情不一定是她不想理就不用理。什麼因有什麼果，她之前激怒劉副隊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有些什麼動作，只要他有動作。她見招拆招就能打趴他。也許很難，但是她不會退縮。

　　出了恆大，正好有去商業中心的公交車到了，慕容歡顏就上了車。

　　她現在瘦了，衣服都已經太大，得去再買些合身的纔行。

　　好運來商場還是原來的樣子，但是在慕容歡顏看來，現在已經不是那樣的高不可攀。

　　以前她極缺錢，不敢到上面去逛。現在她有錢了，買衣服總不至於買不起。

　　一路逛下來，慕容歡顏一口氣買了十來套衣服，還有幾雙各類型的鞋子，連帶着帽子，揹包，內衣褲還有各種飾品都買了很多。她想起來以後如果還有機會要參加各種宴會的話，不需要穿得太奢華，至少她得有大方得體質感好的衣服能穿。

　　逛了近三個小時。慕容歡顏發現自己也有購物狂逛街狂的潛質，而且這種隨便進了店拿起衣服就有碼數穿的感覺極好，以前她去買衣服時，售貨員總是用輕飄飄的眼神上下瞟她一眼。然後來一句：“對不起小妹，這款衣服沒有適合你的碼數。”真能讓人嘔血。

　　現在她隨便試一件衣服都能換來售貨員不住地讚歎。還有一個說她的相貌和氣質完全可以去當明星。

　　這讓慕容歡顏難得地滿足了以前很稀薄的虛榮心。

　　花了錢，她便想起了自己在澳門的那點股份。也不知道尉遲北壤那個傢伙這兩天在做什麼。幫着王家穩定賭場？如果王家倒了，她本來可以發財的。該不會打了水漂吧。

　　尉遲北壤那個傢伙雖然經常讓她恨得牙癢癢，但是現在慕容歡顏倒是衷心希望他一切順利。

　　剛剛想到他。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這時慕容歡顏正好出了好運來商場，準備找間餐館喫點東西，快餓扁了，逛街也是一件體力活。

　　來電顯示是一個異地手機號碼。

　　“喂？”

　　那頭有兩秒的沉默，然後傳來了一聲醇厚的男中音。“小乖，有沒有想我？”

　　尉遲北壤！

　　慕容歡顏一頭黑線，想說沒有，她剛剛的確正想起他來着。

　　“你回來了？”

　　回來，當然是指回了內地。

　　“還是離你有點遠，小乖，我在D市，你最快什麼時候能夠趕來？”

　　“我爲什麼要最快趕去？”D市，的確是離得有些遠，在這裏坐飛機過去大概要兩個多小時。

　　慕容歡顏怒了，爲什麼她就要趕過去見他？

　　“呵呵呵。”尉遲北壤低低地笑了起來，在她越來越惱怒的時候才收斂了一點，咳了咳道：“你難道想私吞了我的貨？”

　　這時，慕容歡顏纔想起來還在她空間裏的那批槍支。臉頰頓時大熱，是她表錯情了？她又有些莫名的怒氣。

　　這批貨不是要找個人過來接？怎麼他自己趕回來了？

　　“誰稀罕那種東西！”她又混黑的，要那種東西還沒有用處！

　　“那你什麼時候過來？我查了機票了，最快的，一個小時後有一班機。我到D市機場接你。”

　　“你給我準備好錢！還有上回欠我的二十萬！”

　　一共是三十萬，總是欠着她錢，要臉不要。

　　尉遲北壤又笑。“好。快點來。”

　　慕容歡顏沒好氣地掛了電話，又打了個回去跟顏爸顏媽。

　　“顏顏，你又要去哪裏啊？”

　　“我跟朋友出去玩兩天就回來，行程有點緊，現在直接走。”

　　“跟哪個朋友？去哪裏？坐什麼車去啊？”顏媽覺得自己的女兒這陣子變化很大，心裏有點不安。(未完待續。。)

PS： 感謝老爺子的香囊和小貝、毒你萬遍的平安符，感謝Pudding1的兩票粉紅。

　　關於歡顏父母，這世上的確有很多頭腦單純到近乎蠢的老好人，我的身邊就有這樣的人，有時候你會爲他們各種捉急，甚至想不通他們怎麼會這樣，但是人有千萬種，不可能每個人都很聰明。如果顏爸顏媽不單純不善良，如果他們不是這麼沒頭腦，當年也不會被從家族裏身無分文地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