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微微側頭,躲過了男人的脣:"癢啊哥哥..."
男人笑起來,聲線低沉,抱着她沒有鬆開,他如此貪戀她身上的味道。
女孩吸了吸鼻子,湊近男人聞了聞:"哥哥,你喝酒了?"
"味道很重?"男人挑眉,他在家的時候從不喝酒,因爲寶寶酒精過敏。
女孩搖頭:"以後你喝了酒不要開車,很危險的。不是和沈洛在一起麼?讓他開車就好了。"她從電話裏聽到了沈洛的聲音。
男人的眼睛眯了眯,脣邊的笑容淡了些,他岔開話題:"寶寶,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想要什麼禮物?"
他從來不願意在她的面前提起其他人,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把她密密實實地藏起來,成爲他一個人的寵物,他是這麼地霸道,霸着她的所有,不讓任何人擠進來。
女孩微笑,乖巧甜美:"哥哥,真的什麼禮物都可以麼?"
男人凝視着她的眼睛,烈性酒的獨特滋味縈繞在鼻端,他沒有點頭,只是笑,勾魂攝魄的美:"寶寶說說看,只要哥哥能做到。"
女孩毫不迴避地對上他深邃的目光,此刻的她心裏帶着最後一絲希望:"哥哥,我想去上學,和那些女孩子一樣。"
男人鬆開了手,把她放下來,站起身往餐廳外走,從側面看到他微蹙着的眉,顯示出他此刻的薄怒,走了兩步遠,他停下來,沉聲道:"寶寶,不要讓我說第三次不可以,外面的世界並不是寶寶想的那麼好,以後,不準再提這件事。"
女孩望着男人的背影,沒有再說什麼,她平靜地把那顆一直握在手裏的櫻桃放進口中慢慢咀嚼...
櫻桃表面看起來光鮮極了,可其實它是酸的,一點都不甜。她從這一刻開始討厭櫻桃,討厭冰激凌,討厭虛僞的哥哥,既然給不了,就不要讓她以爲他給得了。
很平靜。
女孩不吵也不鬧,照舊對男人燦爛地笑,晚上照舊安穩地睡在他懷裏,乖得像菲麗,一點異樣都沒有,她再也沒有提去上學這樣會惹男人不快的要求。
十天後,哥哥飛往意大利,五天左右都不會回來。
每年的這個時間,哥哥都會去羅馬參加一系列應該很重要的家庭聚會,那裏有他的家人,就算平時再不聯繫,可到底是他的家人,血緣關係永遠抹不去,不像她,名義上叫着他哥哥,可其實,他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她只是他養的一隻寵物罷了。
"小姐,少爺臨走時親手做好的冰激凌。"孫媽媽笑盈盈地把冰激凌遞給女孩:"少爺說,讓小姐少喫一點,喫多了會肚子疼的。"
冷雨接過來,看了看盤子裏的鮮紅草莓,乖巧地笑道:"孫媽媽,我去樓上喫。"
少爺走了一天了,小姐這次一點都沒有鬧,孫媽媽很滿意,沒有任何疑惑地看着她上樓去了。
一進房門,冷雨便上了鎖,隨後進了洗手間,面無表情地把整盤冰激凌都倒進了馬桶,水聲嘩啦啦,把哥哥的所有心意全部衝得乾乾淨淨。
看,她再也不需要哥哥的任何東西了,她曾經那麼想要得到的冰激凌,現在一點都不稀罕了。
洗乾淨了手,走到電腦前,一眼就看到深藍色的海面上飄着一隻金色的瓶子,她把它撈起來,明燦燦的向日葵好像清晨的太陽一般暖:"嗨,小雲雀,早上好。"
普羅旺斯和這裏有好幾個小時的時差,這裏已經是中午了,那裏還是早上。
"早上好,向日葵先生。"冷雨把瓶子扔過去。
"小雲雀,今天有開心一點麼?"
"如果我想徹底地離開,該怎麼做呢?"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很久,冷雨才收到回覆:"小雲雀,要想清楚,自由重要還是他重要,你的心意決定了以後所有的事情。如果你依賴他勝過自由,就妥協,如果你更愛自由,就抗爭。假如他不在乎你,你可以試着報警,徹底決裂,假如他在乎你,你可以試着威脅,用自己去威脅他,讓他對你妥協。"
這是冷雨七年來第一次被問到這麼深刻的問題...自由重要,還是哥哥重要?
原來,她還可以有這麼多選擇。
正在發愣,電話響了,是哥哥打來的。
"寶寶,冰激凌喫了麼?"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些許疲憊,也許是隔着太遠的距離,越發好聽起來,並不像他在她耳邊說話時那樣真實。
哥哥重要,還是自由重要?
"哥哥,你下飛機了?"冷雨小聲地問。
"嗯。"男人這時候剛剛上了來接他的加長林肯,身體往後靠,疲憊不堪,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他就算再不想見到有些人還是得去,不想去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老管家PETER熟練地用意大利語和穿着統一黑色制服前來接機的男人們聊着,ROMANO家族的殺手們,從外型上來看與常人無異,可是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警覺和對事物的敏銳感知能夠察覺出他們受過精銳的訓練,且個個身手不凡。
ROMANO家族在意大利黑手黨中地位崇高,今年八十歲的西蒙自從三十歲成爲黑手黨教父之後,逐步將ROMANO推上羅馬最有勢力的家族地位,他在位五十年,躲過了對手無數次暗殺,執政官無數次對其進行起訴,最後均無罪釋放,憑藉着種種傳奇,西蒙成爲無數黑幫領袖膜拜的對象。
唯一可惜的是,就算這位黑幫教父一生有過無數女人,最後卻膝下無子,五個女兒中三個與他脫離了父女關係,一個死於暗殺,最小的那個女兒喬安娜移居威尼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