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位於深圳市政fǔ屬下某一個區的黨校,像是在一個山坡上,一進門,就是一個大斜坡,兩旁種着不高卻整齊婆娑的芒果樹。往時一定是一個很幽靜的地方,此時,來自全省各地的考生們卻把這裏nong得沸沸揚揚。
有人興沖沖地去看考場,有人看過考場,便對明天充滿憧憬地往回走,心裏也就多了幾分沉重。黃家歡隨着人流往坡上走,雙眼一刻不停地四周張望,生怕在這路上碰到那幫同學。
到了坡,是一片開闊地,想應該是建這學校時,把山坡推平了,就在這開闊地上建樓房。別處是寸土寸金,樓房蓋得很高,直cha雲霄,這裏的樓房只有五層高,更多的地方空着,像是用來當停車場。想想來黨校學習的官都是開車來的,停車場應該更有實用價值。
黃家歡的試室安排在五號樓。
站在停車場的邊上,他便舉目尋找五號樓在哪個方位?
人很多,多得他再一次感到心虛。
剛纔,在酒店服務總檯登記的時候,就聽一些來看過考場的人,這次考試共分二十個試室。也就是,筆試入圍進入前十,平均每兩個試室纔有一個人。如果正式錄用,是幾百分之幾啊?幾率太低了,低得你根本看不到希望。
黃家歡找到了五號樓,卻見阿全帶着好幾個同學從二樓一個試室出來,一幫人就在走廊上,邊走邊話。
黃家歡不想被他們現,背過身去,想找一個他們看不見的的地方,躲到一輛車後,人還沒站穩,車門卻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竟是財主佬。他扶着車門,衝黃家歡笑,féi嘟嘟的腮幫rou一抖一抖的。
他:“別躲了,在裏面看見你了,不會是想躲在車後便吧?”
財主佬比阿全高不了多少,但胖得像冬瓜,肚子大得kù子只能用揹帶掛着,否則,皮帶不知紮在什麼地方纔能把kù腰帶紮緊。
黃家歡:“別以爲自己很了不起!知道是你的車,我早就砸了。”
財主佬笑得更響,:“砸啊!砸啊!”
他指着不遠處的一塊蓋下水道的石板,那有塊石頭,你撿起來砸啊!黃家歡反倒不知所措。
那一年,財主佬把老爸的車開回學校,不知被誰砸了一傢伙,他報了案,硬是同宿舍的人砸的,結果,大家一個個被警察叫去談話。
本來,黃家歡與財主佬關係就很不好,心裏明白,自己有可能是財主佬懷疑的重對象,告誡自己話要心,那想到,警察一見他,就很肯定地問:“你爲什麼砸別人的車?”
他心裏就來氣了,想你們還沒調查怎麼就可以下判斷?想你們爲什麼只聽財主佬一方之詞?於是,也不客氣地:“誰看到我砸了?如果看到我砸,爲什麼不當場人贓俱獲?”
警察:“你別想賴了,好幾個人都指證是你。昨晚只有你一個人離開過宿舍。你,你不是溜出去砸車又是幹什麼?”
黃家歡想了想:“我昨晚沒有離開宿舍。”
警察問:“誰證明你沒有離開?”
黃家歡反問:“誰又證明我離開了?”
警察:“財主佬就可以證明。”
黃家歡:“你們就是這麼查案嗎?你們這麼查案,還用1ang費時間嗎?不如直接把人銬走就是了。”
警察啞然。
黃家歡繼續:“有幾個錢大過天啊?有幾個錢就可以冤枉人啊?看到你們,我開始相信有錢能使鬼推磨了。”
後來,警察沒能找到砸車的人,卻給黃家歡下結論,太藐視警察,對財主佬有嫉富心理。如果,不是一定要人證物證,完全可以斷定車是他砸的。
因此,黃家歡和財主佬的關係就更加惡劣。老師學校對黃家歡也有了看法,特別是那年校慶,財主佬的老爸資助系裏的老師們去了一趟外國遊,黃家歡和財主佬在班上的地位就倒了個,以前,老師總大家要向黃家歡童鞋學習,現在卻要大家向財主佬童鞋學習,學習他什麼呢?學習他熱愛和關心老師們。
財主佬沾沾自喜,更不放過黃家歡,跑去他慧敏那他的壞話,黃家歡就一書呆子,除了學習成績好,什麼都不行。跟這樣的人談戀愛只有喫苦捱餓。最後,就邀他慧敏上車去兜風。
慧敏拒絕他,也把這事告訴了黃家歡。
黃家歡當時就衝進宿舍找財主佬算賬,還沒進門先遇到阿全,他似乎也知道財主佬撬墻腳的事,一見黃家歡氣沖沖往裏闖,就拉住他問:“生什麼事了?有必要那麼大火嗎?”
黃家歡對阿全吼:“你讓開!”
阿全不讓開反而一把抱住他,大聲衝宿舍裏叫財主佬快跳窗逃跑。財主佬不跑,也大聲嚷嚷,我怎麼了?她是你老婆嗎?她還不是你老婆,我就還有權力追她!他叫阿全放開黃家歡,:“我不怕他,他不就會幾下太極拳嗎?老頭老太太才玩的玩意,有什麼了不起?”
……
從此以後,他們更是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