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爲什麼參加考試?你能考進前十,不覺得是奇蹟嗎?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或許,你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你老爸一定非常清楚。他爲什麼要你考試呢?他是希望通過這次考試,給你鍍一層金,讓你與別人不同,幾乎是全省的年青精英都聚集在一起考這個試,你能進前十,他老人家臉上該有多少光彩?
他,然而,他要知道你在這鬧事,他的臉還往哪放?讓那些嫉妒你的人,看不起你的人知道,你大鬧旅遊巴,他們會多開心?你老爸的付出都會徒勞,你還是你,還是那個扶不上牆的你!
他,其實,你很清楚,面試你是沒戲的,就你那英語水平,你就別想能過關。開始,我不明白,你怎麼還敢來?你剛纔,筆試進入前十,是勝利者,總成績進不了前三,都是失敗者。不用,這一定是你老爸的話,一定是你老爸勸你不要來面試的話。他太瞭解你了。
黃家歡,你還是來了,你來幹什麼?來大鬧一場嗎?來顯示你的威風嗎?讓大家看看你那輛寶馬嗎?都不是。你是衝着安娜督導官來的,你那麼貶低我,是因爲今天早餐,看見我跟安娜督導官坐一張桌。坐一張餐怎麼了?我又捷足先登了?你太多心了,總愛猜疑,總把我當成你的競爭對手。
黃家歡,我真不明白,你爲什麼總把我當成你的對手?以前,在學校,你就把我當成假設敵,這一年多沒見,你還沒有變,筆試前一晚,還慫恿大傢伙想辦法把我灌醉,希望我進不了考場。你,我還能回酒店睡嗎?我還不找個地方躲起來嗎?
他要把這個清楚,要讓大鼻子知道,那天晚上,他的舉報投訴是被迫的,是出於無奈的反擊。
最後,黃家歡:“你今天的表現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所的話,大家都聽得明明白白,如果,你把事情鬧大,我相信,沒有誰會怕你,鬧上網,登報紙,都無所謂,但是,你老爸有所謂,你財主佬有所謂,像你這種人,還能坐穩那個什麼綜合部主管的位置嗎?你老爸手腕再硬,實力再大,也保不住你,更不要,他還想讓你接他的班坐他的位!”
黃家歡這番話,徹底把財主佬驚醒了。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爲了一時之氣,他幹出了一件多少低級的蠢事?完全有可能葬送老爸爲他鋪好的路。
財主佬揚起手:“不跟你,什麼都沒用。”
他叫司機開車門,邁下車門的一剎那,他回頭衝着黃家歡,你等着,你別倒黴衰到我腳下。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財主佬下車了,旅遊巴裏好久好久沒有聲音。
學強聽到一半的時候,真有擔心他把昨晚他的那個猜想出來。這不僅僅是在財主佬,也把大鼻子、安娜督導進去了,筆試存在作弊的現象,那就是把他們也否定了。
大鼻子、安娜督導對你會有什麼看法?
明天,你還要面試,你否定他們,他們就不會否定你嗎?
幸好,黃家歡沒跳過去了,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雖然,財主佬還是很囂張地跳下車,但他卻替黃家歡鬆了一口氣。
安娜是整個吵鬧中最不安的一個,莫名其妙地,事情卻牽扯到她,還得那麼難聽,那個財主佬竟,他是衝她來的,是來泡她的。你什麼東西?你也不撒泡niao照照自己配不配?人不知自己多少斤兩,囂張起來,狂妄起來真是沒yao醫!這樣的人還在什麼大公司幹?還是什麼綜合部主管?真不知那是一個什麼公司?
後來,又把黃家歡扯出來,竟把他得一無是處,他真的是那種人嗎?真的是風流成xìng嗎?一看不出來。想到這裏,她意識到大鼻子在看自己,想大鼻子心裏一定很得意,一定在,你看看吧!早提醒你了,我還一句話聽不進。
黃家歡站出來反駁他的時候,安娜已經有些恍惚了,也沒把他的話全聽進去,只是想,財主佬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黃家歡讀大學就有女朋友了,筆試前一晚還到慧敏那去過夜,還好意思自己是一張白紙一塊璞yù?她想起深圳酒店那個主管,那是一個漂亮聰明的女孩子,如果,她是黃家歡的前女友,黃家歡更不會是一張白紙,一塊璞yù了。她的心一揪一揪地痛,想自己差上了黃家歡的當,還想着討他好,想着面試時多給他感情分呢!
休想,你休想!
大鼻子倒是平靜,這種吵鬧他見得多了,年青人衝動本是可以原諒的,但是,你着名把別人臭罵一頓,卻是不能原諒的。從這一可以看出這個人的素質。其實,這人素質怎麼樣也與他無關,他倒是tǐng欣賞學強,能在緊要關頭,tǐng身而出,倒是有一種可以掌控大局的潛質。
這麼想,他對黃家歡就很不屑,想自己看人果然夠準,都這時候了,都把你一頓臭罵了,你一個年青人,就沒有一火氣,不關事的人都站出來了,你竟然還在躲。這種人,跟那個財主佬又有多少區別?一個囂張得無法無天,一個卻疲軟得不像男人。
那會兒,他看了安娜一眼,想你竟對這種男人感興趣!
黃家歡話的時候,大鼻子看得很清楚,氣焰囂張的財主佬竟定定地不動了,像是被下了咒語,眼瞪瞪地任黃家歡一番數落。他聲音還是那麼不緊不慢,但每句話都很有分量,像是戳中了財主佬的要害。
大鼻子開始明白了,一開始,黃家歡爲什麼不聲張?他不是不敢,不是疲軟,他是在尋找最有力的反擊,他要一句擊中要害,讓財主佬張口結舌。他做到了,第一句話就把對方鎮住了。
他不禁懷疑自己,問自己是不是看錯人了?你不是曾經過,他不適合在官場上hún嗎?但他這種一劍封喉的本事,正是官人所必須具備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