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聽故事聽的有趣,洗漱的極慢,一口漱口水含在口中還未吐,等他含着口水,不經意間的一抬頭,便被滿目熟悉面孔驚了一跳,下意識的便“咕咚”一聲,將含於口中的那口水給嚥了下去,漱口水,尤其是含有粗鹽的漱口水,那味道……不言而喻!
兩人距離近極了,安白幾乎能夠看清女人細緻的面部肌膚,更是能夠感覺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面上。
“你突然離這麼近做什麼?”有些驚慌失措的安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開始控訴,並且迅速後退幾步,拿了井邊的碗往嘴裏倒水,想要衝淡口中一時散不去的鹹味。
“還記得我同你說的第一句話嗎?”紀以挑了眉,也不生氣。
安白直起身,嘴裏含着水,仔細回想着兩人的初見,樹林,相貌俊秀白衣矇眼的女人,她說……
正當安白思考時,紀以卻突然微微一笑,原本安白後退的距離被她縮短,兩人再次面面相覷。
原本安白下意識的便打算再次後退,誰曾想到女人卻不給他這個機會,腰身被攬。
安白眨巴着眼,驚恐的再次將漱口水給嚥了下去,這次其中滋味,他卻一時之間因爲驚恐而無法品嚐。
客棧前院似乎傳來了腳步聲,有人向着這隻有兩人洗漱的客棧後院而來。
“小公子,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的。”
安白只見紀以漂亮的脣,開合這樣一句話。
還不等他點頭確認確實是相見時女人說的話,也不等他疑惑紀以想要做什麼,以及開口詢問,他的眸子便瞪的更大了些,只因有人的脣,印上了他的脣角。
軟軟的,有些涼……
“師姐,你說這次能抓到於水良嗎?”
“自然……”
有些嘈雜的腳步聲因爲院裏相擁的兩個人而停駐,原本的應答也住了口。
原因自然是這青天白日,豔陽還高照的時間,卻有人在這牆邊滿是雜物,原本洗漱地方的客棧後院井邊相擁,只是相擁便也罷了,這還有了更非禮勿視的舉動。
安白除了一開始愣了片刻,他很快就回了神,意識到就在後院門口來了看客。
他下意識的去推搡紀以,讓他意外的卻是,紀以似乎並不想控制他,他一掙扎,她便也放開了。
安白有些尷尬,他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了突如其來的外來者,這一看,卻是驚了,只是面上他僞裝的好些,只是透露出些許驚訝,並沒有過分愕然。
這外來者是一羣統一藍衣勁裝的年輕人,衣袍款式類似,卻是上好的錦繡,一瞧便知非富即貴,衣袍衣襬處是一黑線所繡龍飛鳳舞的“飄渺”二字。
二男四女,小的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而大的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同齡人。
當然,無論是相似的衣袍,亦或者年歲都並不足夠讓安白覺得驚訝,讓他驚訝的原因是因爲,這一行六人二男四女之中,有一男子面貌同他及其的相似,幾乎一模一樣的樣貌。
安白知道自己的模樣,雖不算傾城絕色,但也還是可以,可同樣的一張臉,在另一個人身上卻是如此特別。
那日相見的相似之人一身紅衣,手持長劍,眉眼滿是冷寂,端的是英姿颯爽,冷酷無情。
而今日這相似之人卻是一襲水藍衣袍,長髮披肩,眉眼溫柔,完全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樣,那副模樣,安白是自愧不如的,他和他就算一張臉,但終究還是兩個人,兩幅性格模樣。
感慨於今日見了熟人的同時,安白已經用餘光去瞟紀以,他記得清楚,這模樣同他相似的公子哥,同紀以可是有一段說不清楚道不明的關係,即使今日這公子穿着模樣都同那一日不同,但不會錯認。
但是……你這般看着我做甚?
安白有些尷尬侷促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因這院門口的幾人呆愣愣的沒說話,這紀以卻是直勾勾面向他,蒙了的眼讓人看不出她是何種眼神,可嘴角勾起的笑,卻格外的溫柔,如同自己面對的是自己心喜之人,帶着入骨情意。
“大師姐……”
“今日可有什麼想喫……”
院外人同紀以所之話相重疊,。更是印證了安白心中所想。
看來這院門口的人同紀以相識,而且她剛剛……想到此處,安白下意識的撫摸上了自己的脣,面上掛上豔紅。
“臉紅了?”紀以湊近了安白,摸索着伸出手去,撫上了男人的臉,輕輕的摩擦着,神色溫柔極了。
安白嘴角有幾分微微抽搐,本意是想躲開,但他多聰明一人啊,瞬間就懂紀以這麼做的用意,無非是想讓旁人好看罷了。
眼角餘光便能瞧見,在院門口的那一衆年輕人,神色不可謂精彩,驚訝,疑惑,震驚……以及那同他相似的藍衣公子只是面無表情。
“誰讓你突然湊的那麼近,都被人看了去。”安白也沒躲,反而是嬌羞的揮了拳頭,砸在女人肩頭,至於力道是否真的只是嬌羞,這便只有承受了的紀以一人知道了。
女人溫柔的笑了笑,握住了男人的拳頭,連連道:“是是是,我的錯,嚇着我家小公子了。”
那溫柔的臉,溫柔的語調,讓安白雞皮疙瘩直冒,卻還只能配合着笑,等待着紀以接下來的打算。
而讓他覺得意外的是,紀以只是拉住了他的手,讓兩人十指緊扣後,便對着他道:“小公子,我們去喫早食了。”
帶了幾分涼意的手掌,讓未曾同幾人接觸的安白一個機靈,他點點頭笑應:“好。”
然後靜靜等着紀以下一步動作。
紀以似乎有些無奈,她摸索着撫上了安白的臉,颳了男人鼻頭一下,道:“說好做我的眼,這麼快就忘了?”
安白愣了愣,而後後知後覺瞧了紀以一眼,這才拉着人往前院走。
這期間,無論是安白還是紀以都視院門那幾人如無物。
小院多有門檻,有些還不矮,原本安白也沒怎麼在意,但方纔紀以提示過後,他拉着女人走到門檻時,便順嘴的提醒了句:“有門檻,準備跨門了。”
得到是女人溫溫柔柔的回應:“好!”
兩人不過一會,便手拉着手離開了,獨留那一衆藍衣年輕人,望着遠走的兩人背影走神。
直到看不見後,方纔失聲喊了“大師姐”也是年齡最小的女人,方纔喃喃的開口道:“那是大師姐吧?她還活着?我見鬼了?”
轉過頭時,卻又道:“那個男人怎的和師兄樣貌如此之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一行幾人,面面相覷後,卻沉默着沒人開腔。
這有些人,便是誰也無法提及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