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腦海裏浮現的畫面徹底的消失乾淨,伊心染整個人就如同虛脫一般,臉色蒼白得嚇人。
"染兒,你怎麼樣?"
無力的搖了搖頭,輕聲道:"這個地方有着什麼東西在召喚着我,想來不解開我心中的疑惑,咱們很難離開這個地方。"
畫面中那個美麗的白衣女人,看其模樣,彷彿就是南國九公主的母親。
也就是說,是她的母親。
南國的皇貴妃身世成謎,乃是南國衆所周知的祕密,自伊心染的靈魂佔據她的身軀,也偶爾會記起一些事,那些事情都將她引向另外一個方向。
看來,她一直追尋的那個真相,一定就在烏蓬大陸了。
只有揭開烏蓬大陸的神祕面紗,一切纔能有一個圓滿的解釋。
南國皇貴妃,她的母妃,難不成是來自烏蓬大陸?
東方霧走出血月城,暗探四國龍脈所要尋找的傳送陣,是否就是通向烏蓬大陸的道路呢?
爲何南國龍脈只有她才能解開,真是源於那條項鍊還是源於她本身的血脈?
一個個問題湧上心頭,伊心染的面色就越發凝重了幾分,"我們到山洞深處看看。"
"走。"
"少主。"
"少主,少主。"
"少主..."
濃霧中,也不知是誰的喊聲不厭的一遍又一遍的響起,不難聽出那聲音中的擔心與焦急。
這見鬼的地方,可真真是有令人抓狂的衝動。
也怪他,明知道天涯谷到了夜裏就是這般濃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的景象,就不該由着少主的性子胡來。
不管方便不方便,也該白日裏尋過時間過來先打探一番的,也不至於會落到現在的局面。
"少主..."
"白石,是你嗎?"
"白浩。"
"白石你在哪裏?"
自從白石掉進這個地方,嗓子都快喊破了,總算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心裏有了底。
閉上雙眼,凝神靜氣,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的狀態,然後用意識仔細的感應白浩的所在。
聞聲趕來的白浩身處濃霧之中,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的,發現少主烏拉司瀚跟白石都不在自己的身邊之後,更是驚出一身的冷汗。
倘若少主出了什麼意外,那他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烏拉司瀚最初的打算是一定要找到山洞入口所在的,只可惜夜間天涯谷方圓百米之內都飄散着濃郁的白霧,根本無法辨認方向,更別談找到本就極爲隱蔽的山洞入口。
約莫半個時辰的搜尋無果之後,主僕三人已經決定暫時先回去,待重新尋個機會,白日裏過來一探究竟。
又怎料,就在他們小心謹慎,沿着原路返回駐地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竟然發生了意外。
他們主僕來時崎嶇卻平坦的山路,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又高又鬥的小山坡,一時不查的他們直接一腳踩空,從坡頂滾落到了坡底。
白浩跟白石原本是一左一右護在烏拉司瀚左右的,踩空的那一瞬間,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就伸出手去抓住烏拉司瀚,就是爲了避免在濃霧中失散。
可是讓得白浩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他跟白石都一人抓住了烏拉司瀚的一隻手臂,摔到坡底之後,等他爬起來,身旁哪裏還有半個人影,少主跟白石都不見了。
他一路走,一路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濃霧中走了多長時間,嗓子都快喊啞了。
"白浩,我就在你的右手邊,你靜下心,不要受濃霧的影響,就朝着我走過來。"
白石很慶幸,在他感知白浩方向時,他的好兄弟沒有停止呼喊他的名字,否則也不能這麼確定他的方向。
"我知道,你就站在原地別動。"白日裏的天涯穀風景如畫是出了名的,可夜裏兇險詭異的天涯谷也是出了名的。
要說一般人,也真沒幾個有膽在夜裏闖天涯谷的。
撇開這詭異莫測的濃霧不談,其實夜裏亂闖天涯谷也並沒有太多的危險,但前提是如果掉入了哪裏,或者迷失了方向,切莫失去冷靜到底闖,只需呆在原地,等待霧氣散去即可保證性命無憂。
然而,烏拉司瀚主僕可是偷偷從駐地跑出來的,更何況這處地方乃是東方氏王族所有,一旦被人發現,就是他們長了一百張嘴巴那也說不清楚。
"少主在你身邊嗎?"
聽了白石的話,白浩心裏一'咯噔';,道:"少主沒在我身邊。"
既然對方這樣問,想必少主也沒有在他的身邊,白浩也省得浪費口水了,本來他的嗓子就痛得厲害。
"也不知少主在哪裏..."
"你先別想那麼多,等咱們碰了面,一起去找少主。"
"好。"
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令人抓狂的濃霧,白茫茫的一遍,看得人眼睛疼。
真要做到不受濃霧所影響,還真有些難度,白浩深吸一口氣,一再調整自己的呼吸,朝着自己右手的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似是感覺到自己的方向走偏了,白浩腳下步子猛的一頓,臉色旋即陰沉了幾分。
該死的,這霧真TMD詭異。
剎那間,心思轉了好幾道彎,白浩乾脆狠狠的咬了咬牙,雙眼一閉,只憑最原始的感知去走。
至於能不能走到白石的身邊,他選擇了聽天由命。
白石就是憑着白浩不斷傳來的聲音判斷對方位置所在的,這個時候他也聰明的不斷說話,就是爲了能讓白浩準確的找到他。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白石總算是看到雙眼緊閉朝着他走來的白浩,提在心口的石頭算是落下了幾分。
"咱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也不知道少主究竟在哪裏,就連個尋找的方向都沒有,你說怎麼辦?"
兩人好不容易碰了面,自然是將各自的遭遇都說了一遍,接下來就是商量如何找到烏拉司瀚。
"還能怎麼辦,繼續喊唄,但願少主能聽到我們的聲音,然後回我們一聲。"
這辦法雖然蠢了點兒,笨了點兒,可卻是擺在他們面前唯一的辦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