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直都是他心中的最痛,只是隨着伊心染的幸福漸漸有所減少罷了。
"瑾那時候肯定恨不得將九兒給搶回去。"夜月渺的語氣很輕鬆,心情卻是很沉重。
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能夠體會,爲什麼伊律瑾跟伊心染之間的感情會那麼深了。
越是瞭解他們的過去,她的心就越發爲他們感到疼痛。
她以爲作爲夜國的長公主,她肩上所揹負的一切已經壓得她透不過氣,但那又如何,至少她從不曾受過欺凌,甚至她還是夜皇捧在手心裏疼愛的女兒。
可伊律瑾跟伊心染不一樣,他們兄妹在宮裏過的日子簡直連卑微的宮女都不如,還要時時刻刻提防別人的陷害,活得那麼的辛苦,活得那麼的累。
說是相依爲命,一點兒都不爲過。
"你說得對,如果不是想到我身後還有那麼多的人,那麼多鮮活的生命,當時我是真的很想直接搶走染兒,帶着她隨便找個地方,就那樣隱世的生活。"
"幸好你當時沒有那麼做。"
"如果那麼做了,染兒不會得到幸福,我也不會遇到你。"
"瑾,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
等找到傳送陣,他就可以跟夜絕塵一起去烏蓬大陸,去將他的妹妹帶回來。
"塵也應該快到鎮鬼關了。"夜月渺知道,烏蓬大陸不是別的其他地方,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給他們添麻煩,成爲他們的拖累。
她要做的就是呆在這裏等他們,這便是她對他們最大的貢獻。
"四國盛宴走過這鎮鬼關時,我一心想的是接走染兒,可沒曾想她跟夜絕塵的感情已經那麼深,而她也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我羽翼之下才能生存的妹妹了。"
伊律瑾知道,他的妹妹總有一天會長大,只是他不知道,當她真正長大的時候,他究竟有多麼的不捨得。
"月兒,這一路真的很謝謝有你陪着。"
"你我之間需要這麼客氣嗎?"
"月兒,等我回來。"
"我等你。"
烏蓬大陸究竟是怎樣一個地方,沒有人知道,伊律瑾不敢帶着夜月渺去冒險,除了伊心染,她是他最在意之人,又怎捨得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夜月渺也是明白人,她清楚的知道,夜絕塵趕到鎮鬼關時,也就是她離開之時。
"月兒是想回南國還是夜國。"南國已經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伊律瑾很有信心,沒人敢在他不在的時候傷害夜月渺。
而夜國,更不會有人傷害她。
"我回夜國等你。"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父皇母後,真的很想念他們。
她也真的很感激夜皇以及軒轅皇後對她的包容,倘若沒有他們的默許,身爲夜國長公主的她,怎能一直留在南國,留在伊律瑾的身邊。
此事雖說做得隱密,她也換了一個身份,但終究不是長遠之計,一旦流傳出去,毀掉的不單單是她這個長公主,還有夜國皇室的尊嚴。
"好,月兒便先回夜國等着我來迎娶你。"他答應過她,要娶她爲妻。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皇位之於他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但不管以後他還是不是一國之君,他都必將十裏紅妝,風風光光的迎娶她,讓她做一個幸福的女人。
"誰...誰要嫁給你了...。"夜月渺聞言,羞紅了一張美麗嬌豔的小臉,語帶嬌嗔的別過頭去,有些羞於面對他火熱的目光。
她的一顆心似乎是在初次相見之時就已經落在他的身上,不管將來的他是否身居高位,他若十裏紅妝迎娶於她,那她便會毫不猶豫的點頭嫁給他。
雖然伊律瑾從未對她說過,此生只她一人,但從他日常對她的態度來看,夜月渺知道他不會負她。
至少,在他仍深愛着她的時候,他的心裏不會再有別的女人走進去。
如此,她便已知足。
畢竟她不是伊心染,沒有她那麼驚世駭俗的想法,也沒有勇氣把心裏的話對伊律瑾直白的說出來,哪怕她也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但她真的無法說出口。
"月兒不嫁給我,那你想要嫁給誰?"
"我...。"
伊律瑾愛憐的看着她嬌羞的小臉,緊緊將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握在手心,柔聲道:"無論愛人或知已,唯有一人便足矣。"
夜月渺渾身一顫,在這臘月裏手心竟是出了一層汗。
"縱有弱水三千,有了月兒,我亦只取一瓢飲。"
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反倒是一個男人若沒有三妻四妾,那才顯得極爲不正常。
以前的伊律瑾實爲四皇子,卻無權無勢無地位,非常要斂盡鋒芒不說,還要處處忍讓,又怎會有女人願意嫁他爲妻。
雖是如此,伊律瑾也不曾在意過半分,那些女子又豈能入得了他的眼。冊封太子之後,朝中暗流湧動,無論是先南皇還是朝中大臣,莫不是想方設法的將貌美如花的女人往太子府裏送,希望他能寵幸那些女人。
可也不見伊律瑾對哪個女人動過半分心思,而愛上夜月渺,他嘴上未曾給過她任何的承諾,並非因爲他愛得不夠深,而是他覺得實際行動遠遠要比口頭上的承諾來得真實。
但他卻是不知,他的不說,不承諾,反而險些讓夜月渺鑽了牛角尖。
有了她,世間哪裏還有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走得進他的心。
"你...。"夜月渺定定的望着伊律瑾,那驚愕的神情弄得伊律瑾不禁有些彆扭,他的話就讓她那麼的喫驚?
或者說,他的話就那麼不值得她相信?
這個認知,不由讓伊律瑾黑了一張俊臉。
"真...真的嗎?"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豈非就是在向她承諾,她羨慕,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麼!
爲什麼她覺得好不真實。
偏偏又覺得好生甜蜜,假如這是一個夢,她情願永遠都不要醒來。
"自然是真的,難不成月兒是懷疑自己的魅力。"見她眼含淚光,伊律瑾心中一疼,輕捏她的瑤鼻,憐惜的道:"染兒跟夜絕塵那種生死相隨的感情不是隻有你會羨慕,我也會羨慕的好不好,更何況我跟染兒是同胞兄妹,難不成就允許她專情,不允許我也專情於你一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