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走到西悅皇宮將所有事情都親眼看看,親耳聽聽,她不能太早下決斷。
不管是一國皇室也好,一個大家族也罷,好人與壞人都是存在的。
她不能因爲七公主,就完全否定了其他跟她有着血緣關係的人。
畢竟,那些人再怎麼說都是她母妃的親人,再怎麼糟糕,她也得去處處再說。
"阿九找到你大哥了嗎?"南宮芷蕊聽了很替伊心染高興,在她心裏最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大哥了。
想到伊心染提起她大哥的神色,她相信伊心染的哥哥肯定是一個非常好的哥哥。
"其實我是來雅惠城尋親的,並非是來找我哥哥。"她的哥哥在飄渺大陸,不離開這裏,只怕唯有在夢中與哥哥相聚了。
而離開之前,西悅皇朝是壓在她肩上,不得不挑起的責任。
"那..."
南宮承銳,南宮芷蕊,百裏陽旭聞言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措詞。
這一刻,他們纔有一種,伊心染是真把他們當成朋友的感覺。
若非如此,她不會跟他們說這些。
"難道他們不認阿九嗎?"南宮芷蕊是女孩子,短短幾個呼吸間,她就在腦海裏YY了數個版本,套用在伊心染的身上。
"是我不想認他們。"起身,伊心染站到窗邊,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聲音飄渺虛無,"要是可以我不想出現在這裏,也不想認他們,回到這裏只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與使命。"
經過昨晚,她來到這裏,興許還有無法放下的仇恨。
比如,那個將她當成是棋子擺弄的幕後黑手。
不除掉,她怎能咽得下憋在心口的氣。
耳朵響起伊心染那仿如遙遠天際傳來的聲音,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像他們這種出生在大家族的人,身上可不就自幼揹負着不能推卸的責任麼。
伊心染的無奈,他們多多少少能理解幾分。
"別說我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好了。"沐天城果真跟南宮承銳告訴她的一樣,無論用什麼手段,砸多少金錢,都無法探聽到有關於沐天城的情報。
親自試驗過後,伊心染才死的心。
只盼,大舅舅能給她一些有用的資料,不然連敵人是怎麼樣的都不知道,她必然會喫虧。
"阿九能看得開就好。"百裏陽旭擔心的看着伊心染,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鳳凰宴就要舉行了,你們確定要留在這裏。"伊心染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我要帶蕊兒回南宮世家。"
"我也要回百裏世家。"
伊心染聳了聳肩,道:"是等我回來跟我道別麼?"
"算是。"南宮承銳笑了笑,他很少看不透一個人,偏偏就是完全無法看不懂伊心染。
她就像是一個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她。
明知她很危險,仍是無法抗拒的想要靠近她。
"近期之內我是不會離開雅惠城的,我們還有機會見面的。"
"如果你要走了,記得一定通知我。"
"當然,你可還欠着我東西呢。"
"我也是,如果要離開了,一定不要不辭而別。"百裏陽旭知道留不住她,哪怕他是那麼的不想放手,又能如何呢。
她,他終究是留不住的。
可是能看着她,也好。
"本小姐離開的那一天,肯定不會忘記你的。"
"那我們就無回去了。"南宮承銳拉着南宮芷蕊起來,"阿九,我很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
"慢走。"
兄妹兩個朝着伊心染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百裏陽旭看着伊心染完美的側臉,道:"阿九,咱們鳳凰宴上見。"
"好。"
目送走了百裏陽旭跟南宮兄妹,雅間裏只剩下伊心染一個人,疲累的伸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苦澀的淺笑。
真不明白,她究竟爲什麼來這個地方。
"九兒。"
"..."
伊心染怔了怔神,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她覺得這個時候他們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裏纔對,只是接下來那個輕快嘻笑又帶着幾分痞氣的嗓音,徹底讓她覺得自己的耳朵原來真的沒有問題。
"九兒妹妹,才區區幾個時辰沒見面,你怎麼就不要人家了。"
這話聽着,頗有幾分始亂終棄的味道。
聞言,伊心染直接就黑了一張俏臉,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額上黑線那是一道一道的。
爲毛她有一種很想要撕了某人的衝動,簡直太毀三觀了。
"皓月。"隨風亦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警告的眼神射向已經推開門走進雅間的弟弟。
話說,要說話就好好說話,能不那麼噁心麼?
"你確定妹妹我是不要你,而不是想要揍你?"伊心染雙手環胸,黛眉輕挑,水眸危險的半眯着,怎麼看怎麼危險。
若非是她對皓月的性子已經有了一些瞭解,不然非狠揍他一頓,保準讓他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他來。
對上伊心染似笑非笑的眸子,皓月只覺寒氣直襲心口,不由打了幾個哆嗦,渾身的寒毛瞬間都豎了起來,想到伊心染對付那個青衣人的狠勁,他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嗚嗚,這個妹妹好可怕好可怕,不能招惹,絕對不能招惹。
他還想多活些時候,娶個漂亮媳婦兒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皓月討好的瞅着伊心染,嘻皮笑臉的道:"九兒妹妹生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美絕人寰...心地又那麼善良,肯定不會跟皓月哥哥一般見識的,對吧!"
讚美之詞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以下省略數百字,皓月那是一口氣說完,連喘氣都不帶一下,俊臉上的笑容那是要多討好就有多討好,要多獻媚就有多獻媚。
長長的一段話說完,皓月更是眨着一雙桃花眸,賣起萌來。
那模樣,不但讓走在他身後的隨風,嘴角猛抽搐,一臉寫着'這個人我不認識';,恨不得一腳將他有多遠踹多遠,更是讓得伊心染將剛喝進嘴裏的茶'噗';的一聲,全都給噴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