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要進宮看看麼?"
"明天過後再去也是一樣的。"她現在只想去行宮會會那個沐天城城主。
她想看看,那個老頭兒是不是跟一再刺殺她的那些黑衣人有關。
或許從那個老頭兒身上,可以尋找出一些線索。被動挨打的虧,她可不想喫,也不想受。
"祖母已經下了命令,讓我們兩個跟着你,務必要護你周全,所以不管你去哪裏,去做什麼,都別想丟下我們。"皓月一邊緊跟上伊心染的腳步,一邊直嚷嚷。
隨風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我不需要保護。"她知道沐天城來的那些個老傢伙修爲高深,不是可以硬碰硬的,再說了她也沒想要硬碰硬。
她也不是君子,不講什麼面子不面子的,打不過逃總是可以的。
別的本事沒有,逃跑的本事她認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認第一。
"我知道九兒身手很好,可是..."
嘶——
伊心染突然捂住胸口,額上更是滲出幾滴豆大的冷汗,皺眉倒抽一口涼氣。
怎麼回事,她怎會覺得胸口如此的痛,好像是誰拿刀在刺一樣。
"九兒你怎麼了?"聽到皓月的聲音,隨風亦是一怔,目光落到伊心染的身上,雲淡風輕的表情不在,滿眼都是擔心。
想開口講話,胸口的疼痛卻是在加劇,冥冥之中彷彿有着某種牽引,執着的想要將她引去什麼地方。
再次抬頭,伊心染眸冷如冰,渾身都散發着刺骨的寒意,"那個方向是什麼地方?"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隨風皓月只一眼就看了出來,道:"那是萬和宮的位置,乃是歷代祭司居住的地方。"
"去那裏看看。"再也顧不得去北城行宮,伊心染話落,人卻已經猶如一道白色的閃電,急掠了出去。
隨風跟皓月不明所爲,只得運足了勁兒趕緊追上去。
萬和宮爲西悅歷代祭司居住的宮殿,在皇宮裏是一個很神聖的地方,在西悅百姓的眼中也極爲神聖。
因爲在萬和宮裏供奉着一塊能夠測驗皇室血脈純正指數的紫雲石。
但凡拉雅一族的子孫出生,自七彩神石項鍊丟失之後,滿月即要測驗血脈的祖制便被改爲週歲之日測驗。
然,隨着血脈一代不如一代純正,拉雅一族的子孫都盛行了早婚,將希望寄託在自己的下一代,盼着出生的孩子能擁有純正的血脈之力。
比起大陸上其他的女子,西悅年輕一輩的八位公主,除了七公主與八公主之外,其餘六位公主都已經成婚。
雖以成婚已有許多時日,然而她們的肚子都沒有動靜,更別說能生出一個血脈純正的孩子。
六位公主裏面,唯有二公主懷上了孩子,並且在一個多月前,順利的產下了一個女嬰。
拉雅一族的血脈素來比較偏愛女子,二公主產下女嬰,自是欣喜萬分。
好不容易一個月過去,孩子滿了月,她就迫不急待的抱着孩子到了萬和宮,請求大祭司用紫雲石爲她的女兒測驗血脈之力。
幻想是萬分美好的,現實卻極爲殘酷。
她費盡心機,拼了命生下的女兒,的確不是如同她大伯父一樣的廢棄血脈,但也不是她所期望的那種純正血脈。
八分之一的血脈之力,多麼的可笑。
可知她在她的身上,寄予了多麼深厚的希望,但她又得到了什麼。
懷抱着孩子渾渾噩噩的走出大殿,迎着日頭二公主慘白着臉,雙眼滿含殺意的瞪着懷中的孩子,蒼白的卻難掩芳華的臉龐頃刻間變得扭曲而猙獰。
既然不是她想要的純正血脈,那還留着她有什麼用,不如殺了來得乾淨。
可怕的念頭在二公主的腦海裏劃過,右手緩緩舉起運足暗勁,狠心的拍向孩子的天靈蓋。
"心腸如此狠毒,你怎堪爲人母。"
說是遲,那時快,伊心染在二公主手掌距離孩子天靈蓋僅有一寸不到時,掌風掃向她抱着孩子的手,讓她將孩子拋了出去,後又一掌打向她的胸口。
憤怒,伊心染真是怒到了極點。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晚到一小會兒,究竟會發生怎樣可怕的事情。
這樣一個鮮活的生命,是不是就要提早凋零於這個世間。
蘊含十足內勁的清冷聲音,猶如九天驚雷,響徹天際,又如那似能毀滅一切的狂暴颶風,瞬間襲捲整個西悅皇宮。
方圓數百米範圍之內,都不斷迴響着伊心染,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冷喝之聲。
她的聲音襲捲了整個西悅皇宮,上至尊貴的瑞安女皇,下至卑微的宮娥太監,聽到那刺骨的冰寒之聲,只覺猶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連自由呼吸都是一種奢侈的願望。
一時間,西悅皇宮的上空,彷彿籠罩了密密集集,嚴嚴實實的黑雲,壓抑得令人透不過氣來。
尋着發出聲音的出處,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萬和宮的方向。
聲音是從那個地方發出來的,頓時,以瑞安女皇爲首,一大羣自詡身份尊貴的人都朝着萬和宮趕去。至於同樣也被那道聲音震憾到的宮娥太監,甚至是那些宮中侍衛,他們縱使好奇,但也沒有那個膽量玩乎值守。
於是,只能苦逼的做自己的事情,不敢擅自有所動作。
隨風皓月的修爲本就比伊心染要低上許多,饒是他們使出了喫奶的勁兒,那也追不上動了真功夫的伊心染。
他們知道伊心染是朝着萬和宮去的,緊趕慢趕追了半天也沒瞧見伊心染的影子,正心急萬分的時候,猛然聽到伊心染仿如千年玄冰,冰冷刺骨,甚至還滿含怒氣的聲音,兄弟兩人的臉色不由猛的一沉,黑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將自己已經提到極限的速度,提升,提升再提升,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竟然突破了他們自身的極限,讓得他們的修爲又一次精進了。
當下,不比風慢的他們,速度更是加快一倍還不止。
曾親眼目睹伊心染從馬蹄下險救三歲孩童的他們,當時也感覺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這種怒氣,然而,此時他們所感同身受的怒氣,遠遠是當日的數倍不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