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東火國的魔火門李餘己身未必忌憚,但怎麼樣安然穿過燕國,那纔是李餘真正頭疼的事情。李餘思及便是伸手摸了一下腰間儲物袋中的那枚玉牌。那枚玉牌爲火焰狀,觸及有溫熱的感覺。這枚玉牌躺在李餘的儲物袋中十數年的歲月未曾動過。如今觸及,在刃山與石志軒相識的畫面又是付現在腦海。一想到刃山,但是臨近刃山的玉陽山印象也是隨之而來…李餘隻得輕輕搖了搖頭,將目光放遠,精神集中在別的地方,才把心中的異樣驅走。
此時正與唐小燕在湖國邊境的一座山坡上,兩人肩並肩在一棵大樹下,皆是望着不遠處的那座小山。李餘肩上的小混混“噠噠”亂叫,抓着李餘的衣襟蕩着鞦韆,分明欣喜無比。這兩天來,它見得陽光來,都是開心無比,興奮非常。
只要翻過眼前的這座山,便是可以進入燕國,擺脫青湖門的勢力籠罩範圍。
由於湖國與燕國都是屬於南方聯盟之一,相互之間的邊境也沒有多少據關把守巡邏的士兵。李餘兩人要越過邊境,更是顯得輕易之極。
然而,在這看似容易的最後一步,李餘與唐小燕卻沒有把握跨出。眼前半裏之處,看似風平浪靜,安全無憂,其實在李餘兩人的眼裏,卻又是另一副模樣:道道紅色的細線在那裏縱橫穿插,織成一張高數丈,長數十裏,甚至百裏的紅色法網。這些法網中的細線時刻變幻着方位,而且之間的相隔極爲狹窄,最寬之處只有半尺左右大,但卻是編織得無半點遺落,補堵極爲到位。
在那座小山之頂有一道觀似的建築,絲絲紅光就在那裏流動發出,爲紅線之源。
李餘皺眉對唐小燕說道:“這些是蛛網紅光陣,有點玄妙之處,最對氣息感應非常,凡人經過是觸動不了法陣。但有修爲之人要路過,氣機牽動,便是引發警號,難逃探知。本身氣息愈強大,就愈容易觸發法陣。我們要是從此過去,只怕都難以做到無聲無息。看來我們得罪的敵人在青湖門的地位非一般,才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下血本。”
以前在天南魔海獵殺海妖的時候,李餘也有接觸過這蛛網紅光陣,這個法陣用來探知一些靈活速疾,有幻迷之法的海妖方位,用之極爲順手,感應敵蹤所在幾乎是百分百的幾率,所以李餘是一眼熟悉,便是看了出來。
要想這麼一座巨大的法陣順利運轉,每天消耗掉的靈石可真的不少。
這是李餘兩人第二處碰見的蛛網紅光陣,原先所往的方向,因爲碰見一座而繞道,沒想到繞了數十裏路,又是遇上了另外一座蛛網紅光陣。
“那該如何?要不我們再往南走走。”唐小燕聽得他說的這法陣有過人之處,便是出聲詢問。
“再順着南邊走,只怕愈是離青湖門就愈近,那樣反而會危險得多。好吧,看來必須要冒一下險了!”李餘沉吟了一下,面露堅毅之色。偏離原先的道路往這邊而來,愈是走來,就愈是發現有寥寥修士升空而過,好在兩人刻意收斂起息身形,加上所出現的修士修爲也是不高,所以兩人纔沒有給發覺。若是離得青湖近一些,還真是會接觸到更多的修士。
強衝闖關,無非是廝殺搏命,險中求生罷了。這些事情李餘早就當成家常便飯了,縱是現在修爲大降,他也依然膽色未變過。何況小混混幾乎可以等於一名金丹境修士的威力,縱是碰上金丹境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唐小燕聽他此言,也是面色一整。他既然下了決心要在此渡關,自己便是鼎力支持,絕無二話。
“雖然這個蛛網紅光陣能將數十裏內修士的氣息收羅警示,但我們有無漏法與土遁之術相輔,如果我們在這法陣的稍末之處突破而走,多數是能安然到對面的。”李餘慢慢說道。
這薄弱之處,則是兩座蛛網紅光陣的相接相鄰之處。在那裏,紅色細線明顯淡了許多,而且觸及,對方趕來也是要一點時間。依兩人現在的實力,足可倚仗土遁之術遁走無痕。
主意一定,兩人便是周身黃光泛起一閃,剎那間已是以土遁之術藏匿起來。
在那小山上的道觀一間廂房中,一青衣老者正盤膝而坐,垂眉閉眼。他的面前有一數尺大的四方陣盤浮於空中。那陣盤各個方向各鑲着四枚靈石,四枚靈石圍着一團紅霧團。依那靈石的品相來看,至少是上品之階。陣盤緩緩而轉,散發着幽幽紅光,那些幽幽紅光化爲無數肉眼難以看清的細線,皆是一一穿牆透壁地漫出廂房,順着某些特定軌道散向四面八方。彷如蜘蛛編織出來的一張大網。
忽然,青衣老者微閉的眼睛猛然張開,眼中射出兩道青光於陣盤那團紅霧,紅霧得那青光之力,一下子湧湧而動,漫遍整個陣盤,拱拱結結地形成了奇異的構造。
若是有人細看,定是驚訝不已:原來這些奇異構造竟是周遭數十裏一切景物的濃縮景,看細處栩栩如生,極爲細緻。在這數尺方圓的地方竟是詳細顯出數十裏之內的景物,除了景物外,上方還有朵朵輕雲,陣陣微風,吹得諸多之中樹木的葉子搖擺,這般神祕的仙家手段實是令人驚歎。
那青衣老者將目光投於一處,那處爲數十裏景物的北邊位置,只見有兩個半寸大的人影在那處掙扎,雖是逐漸向前移動,但可以看出來有些艱辛。似乎連方向都失去了。那兩個人影五官衣着清晰,竟是李餘與唐小燕兩人的縮影!
青衣老者“哼哼”了兩聲,纔是得意地說道:“還不落入我的算計麼?!自作聰明的傢伙,以爲空隙地方就好就手,老夫早在那裏埋了數箇中品幻陣,看你們怎麼脫身,等等老夫就去收拾你們,嗯,這個女娃子生得不錯,若是師門一般,擒來耍完一下也不錯。”青衣老者“嘖嘖”自語着,一臉的興奮。
旋即,“什麼?!”他尚在笑眯眯的臉上卻是突然出現了驚愕,讓那臉面扭曲得難看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