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翼金宗!”黎昕天拋起頭上的禮帽,禮帽化成金色的佛輪,泄落的金光燃起金色的火焰,在熾烈的陽光下炫爛的奪目。
“萬佛聚韌護封陣!”他舉起手,被懸浮的黑色咒印纏繞的金色光球匯聚在他的掌心,然後分裂成一絲絲金焰融進在他頭上旋轉着的佛輪上。
“啓!”佛輪停止了旋轉,地面的金焰被迅速抽離,融進從佛輪上擴散開的金色火圈,以黎昕天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火圈,卻沒有燃燒任何事物,只是凝結成半球形的金色護罩,籠罩着巨大的範圍。
黎昕天鬆了一口氣,瞥向一旁的聖蓮因。她正半跪在遍佈身旁的符文中,雙手合十像是純潔的祈禱少女,白色的光向上浮起,映亮她純潔的臉頰,像誤落凡間的天使,聖潔和安寧。
她一旁的古鐘緩緩敲動,上空墜落的飛機旁掠起一陣扭曲的空間波動,時間溯流在其旁的空間,飛機急墜的速度幾乎減慢一半。但從如此的高度下墜即使減慢一半也依舊無可避免的墜毀。
飛機直直撞上金色的護罩,護罩猛的凹了下去,同時飛機的速度也在急劇下降,頂端的護罩幾乎凹着貼上了地面,而飛機也終於靜止,護罩又碎成無數飄散的金光,飛機安穩的落下,落在沙漠的山堆上,沒受絲毫碰撞。
“聖蓮因小姐,飛機安全了誒,雖然沒聽見尖叫、求救聲,不過你還是很想去看看吧。”天月戴上變回了帽子的飛輪。
“嗯。”聖蓮因點了點頭,捧起變回鐘樓型的古鐘向飛機落下處走去。
四川南充
“牆……牆!”洛羽辰跪在地上用力捶着面前這堵厚厚的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喚不出一絲風,神力的使用已達到了盡頭,他只能發泄憤怒在這堵新修的牆上,堅厚的擋住了他們生的希望的牆。
“即使我也無法砸開它,而且也沒有金屬矛了,就這樣了吧。結束了。”空城靠在牆上,罕見的帶着微笑。
“結束了……”洛羽辰撐在地上,突出的石痕割的他生疼。
藍點點頭,冰藍色的瞳眸倒映着灰暗的天空,竟然有綠葉隨風飄下,她輕輕拈住,靜默着沒有一句話。
陳增訕笑着拍了拍手:“好吧……我也算活夠了,夠本了,現在也沒什麼遺憾了。”其他的人也跟着他故作輕鬆的笑着,帶着明顯的不甘……與無奈。
“轟,轟”喪屍鼠羣在瘋狂地靠近,噬血的眼在黑暗的小巷中恐懼的閃爍,無數吱吱聲匯聚成洶湧的海洋,淹沒他們每個人求生的意志。
“嗡”洛羽辰胸前垂落的吊墜亮了起來,藍色的光照亮了黑暗,光暗交界處的鼠羣突然止下前進的趨勢,遊蕩者不敢靠前。
“別裝的那麼輕鬆啊……你們明明怕得要死……”洛羽辰站了起來,“其實我也怕得要死,也超想活下去……你們也一樣吧……”
他抬起頭,眼神從未有過的堅毅。
“我從未想過在這裏就放棄……所以,告訴我,你們想活下去。”
他一字一頓的將話砸進每個人的心底,砸起他們無數的執念,回憶,與意志。
我想活下去嗎?空城問自己,空海和夏天的死給了她太大的打擊,但她是唯一記得他們的人了,是唯一保存着他們存在的證明的人了。故作輕鬆,可深處的靈魂絕不願意放棄,不願意放棄他們的回憶,他們所存在的證明...還有,那樣的自己。
“要帶着爺爺的研究活下去...”
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嗎?藍問自己。幼時的大火焚燬了她的一切,一切稱之爲幸福的東西,擋住火柱的男孩並沒有死,反而激活了血脈繼承了黑暗之神霍爾德的黑暗之蝶,但他的性格卻變得迥然不同,嗜血、暴力、嫉恨...藍離開了他,像個孤兒一樣流浪——她的確也是孤兒,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在雪地上落下孤獨的腳步,在黑暗處緊裹寂冷的長袍。
但還有個像曾經的他的人,說着那似曾相識的話,從絕境中將自己拉起,又用同樣的拯救其他絕境中的人...起碼想要守護這種拯救等待拯救之人的意志...起碼想要活下去....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嗎?陳增問自己,曾經憑一腔熱血成爲了軍人,卻見證了太多腐敗,一次次任務中抓捕罪犯靠關係無罪釋放,和上層領導常請喫飯、送紅包卻不做實事的人都升級了....太多的骯髒充斥在這個世界上,他力不從心...可是他想要拯救,想要活下去,用自己的雙手親自己拯救自己所愛的國家...所以想...活下去。
我..我們...
“想要活下去!”
“如果希望渺茫...那我就親手創造奇蹟!”洛羽辰以無比豎毅的力量吼出。
印度海德巴拉
黎昕天震憾的望着艙內,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艙內散亂着內臟、幽肢、被撕成肉沫的屍體堆積一地,腥紅的血染遍了機艙,猙獰如修羅地獄。
“這是...人?”黎昕天指着一個沾滿血的人,聖蓮因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個人躺在艙板上,而血液彷彿是以他爲中心爆開,他所在的地方乾淨得沒有一絲血跡。黑色的經脈延伸在他左邊的臉,像黑色的火焰般跳動着。
“人...或者喪屍?”聖蓮因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疑問。
四川南充
藍色的光在牆上瘋狂的跳動着,然後猛然炸裂開來,強光讓所有的人都暫時失明,當他們恢復了視力,卻看見洛羽辰拿着一把巨大的冰藍色鐮刀——和他胸前的掛飾一模一樣,不過掛飾現在沒有了。
冰藍色的長鐮散着幽幽的藍光,寒厲的讓人發顫。洛羽辰的瞳孔變成了幽森的冰藍,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他舞了舞手中的鐮刀,從四面匯聚而來的風急劇湧向被威壓倒的顫粟着的喪屍鼠部羣,它們凝成緊縮的風球然後猛然爆裂出無數細小的風刃,鼠羣炸飛了不少,而剩下的鼠羣也禁受不住龐大的氣勢吱喳亂嚎着逃散開來。
小巷重新安靜下來了,只留下被鼠羣踐踏過的痕跡。洛羽辰手上的長鐮又化成胸前的吊墜,眼眸也變回了華夏血脈的黑瞳,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感到肩上一痛。
空城揮舞着拳頭,不滿的望着他:“其中吊墜發光的時候你就知道能擊退鼠羣了吧,居然還配上這麼帥的臺詞,你以爲在演狗血動漫?”
洛羽辰撓了撓頭看着面前氣鼓鼓的小女孩,傻笑着不搭話,藍和陳增也圍上來了,陳增拍了拍洛羽辰:“你小子居然這麼厲害!以前還藏着這樣的能力,哈哈!”藍只是點了點頭;你已經是二階血脈了。”果然還是三無啊..”絡羽辰苦笑着把臉撇向一旁的圍牆。
“那麼,就讓我用二階力量,轟開這堵礙事的牆吧!”
他揚起拳,如歌舞的精靈的風纏繞着他的手臂,帶着無窮無盡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