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具體情況就是這樣,你明白了嗎。”
聽完洛羽辰的話,半俯着石制的龐大身軀的巨像神兵緩緩的點了點頭。
真是的...他真的能聽懂了嗎...
洛羽辰嘆了口氣。
而上一個神紀年,亞特蘭蒂斯的公主碧落所研製的大型兵器,數量是一百,體型有十五米高。
將能量核的頭部藏在復活節島的岸邊,還因此讓復活節島成爲了著名的景點。
爲了避免這樣的能量被巴隆一方的神明所察覺並在喚醒前摧毀,在頭部設置了能量限制,又將作爲激活裝置的“心”分開設置。沒有“心”的巨像神兵,無法使用能量而且不擁有理智。
但因緣巧合。
千年的輪迴中。
“心”意外觸碰到黃昏一戰從戰死神明身上遺落的能量。
然後以人形重生了。
並以純真的,無暇的,如同白玉般光潔的心,與可愛的,嬌小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的少女人形與白夜相遇了。
而且。
成爲了白夜即使奉獻性命也一定會守護的人。
“對了,你們得到心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記憶?”
洛羽辰問道。
“唔。”
而低鳴着,巨像神兵緩緩搖了搖頭。
“是嗎。”
微微有些失落。
洛羽辰垂下頭。
用夜間術探知到巨像神兵的真相。
洛羽辰卻並沒有發現白夜所設置的真相。
並不是要爲了世界將雲雀鳩獻出。
而是爲了雲雀鳩將自己獻給世界。
到最後還誤解着白夜,就算洛羽辰道歉也不會再有那個白髮舉着日記本的少年拍拍自己的肩膀說“大丈夫”。
真是太差勁了。
“唔。”
“呃,這個是什麼?”
彷彿要安慰洛羽辰般巨像神兵低鳴着,然後抬起手。
“啪嗒”
從組成身體的石塊的縫隙中抖落了什麼。
掉在了草叢上。
洛羽辰伸身。
被草叢覆蓋着,在綠色中間的是。
封面刻畫着歪歪扭扭的“Death”的黑色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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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情況已經瞭解了嗎。”
潘德拉貢抬着頭。
爲了儘量達到與她對視的高度面前的巨像神兵伏地了石制的身體。
“哦,是嗎。石像之間有並聯網路,大家看到的消息與情報都會共享嗎。”
巨像神兵點了點頭,然後揮舞着雙臂解釋般的發出嗚鳴。
“洛羽辰已經告訴過你們關於‘心’的事了?這邊關於世界的說明也瞭解了?”
“唔。”
那笨重的腦袋點頭的樣子怎麼看得覺得好笑。
潘德拉貢輕聲笑了。
“唔。”
“等等...你那副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
“唔!唔!”
“哈....那副樣子...更加好笑...”
“唔!唔!”
揮舞着雙臂腦袋也轉來轉去的巨像神兵與因爲抗議的動作覺得更加好笑的潘德拉貢而捂住肚子的潘德拉貢。
“哈哈哈...”
在笑意的盡頭。
白皙如同人偶般精緻的臉龐。
淚滴滑過眼角。
......
“是這樣嗎。”
雲雀鳩有些失落的坐在木屋的柵欄上。
醒來之後看到洛羽辰和潘德拉貢在一旁,兩人像是吵架了般各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而在自己居住的海岸旁與相鄰的森林中,腦袋是復活節島石像的石巨人們四處遊晃着。
不過並沒有帶任何惡意,自己也不知爲何能夠聽懂他們的話語。
“白夜可能不會回來了啊...”
一隻靠近的石巨人這樣告訴了自己。
白夜要去很遠的地方,所以可能很久纔回來甚至不會回來了。
一定是由什麼要緊的事吧...
所以自己也要更加堅強纔對。
但即便如此。
胸口的位置空空蕩蕩。
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盜走一般空空蕩蕩。
鼻子也開始發酸。
眼角抑制不住眼淚湧出。
“我會等到...等到...白..夜...回來...嗚哇哇.——”
話語到了一半。
雲雀鳩放聲哭泣着。
並不明白原因。
只是胸口的位置很疼。
像是重要的東西被盜走一般疼。
所以。
只想要哭泣。
“唔。”
半跪在她面前的石巨人停止了動作。
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彈。
只是靜靜的。
靜靜的。
如同那時那個白髮的少年。
靜靜的守護着少女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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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看到夕陽了啊...
洛羽辰和巨像神兵走在回木屋的路上。
橙色的光有些刺眼的掛在林間的縫隙。
溼潤的海風逐漸變得冰冷而頻繁。
洛羽辰並沒有使用能力。
只是漫步般走在回去的路上。
“聽不懂你說話還真是麻煩啊。”
石像贊同般的點點頭。
“真的沒有什麼莫名其妙的記憶嗎?”
石像搖了搖頭。
“啊咧啊咧。”
嘆了口氣。
洛羽辰繼續邁動着腳步。
夕陽的輪廓勾勒在交疊着的樹葉中間。
白夜的能力是模仿。
無論多強都能完全模仿。
但是時間有限度。
而要打破這層限度。
放開了身體的抵抗釋放能量就好。
在洛羽辰面前。
他選擇複製的是雲雀鳩的能力。
作爲“心”的體質。
在身體崩壞之前與巨像神兵們融合了。
取而代之,真正的“心”雲雀鳩依舊好好活着。
並不是沒有遵守約定。
硬要說的話,白夜也還是陪伴着雲雀鳩。
但那樣就像詭辯一樣。
就算死了分子還活在這個世界一樣。
沒有構成形體的話說什麼都沒用。
組成了白夜的分子纔是白夜,而失去白夜這個形體的分子就算活着也不會擁有白夜的影子。
因爲他死了。
無可逆轉的。
死了。
到頭來。
自己阻止不了自滿自足的妄想。
應該說,自己前往的方向都是錯誤的。
什麼最優評定的輪迴。
什麼達到結果必要的準備。
起源並不是達納特斯與天魔所設置的伏筆。
他們所留下的僅是選擇權而已。
潘德拉貢並沒有幹涉這場定局。
想要幹涉的是自己。
失敗了的也是自己。
僅此而已。
“吶,石頭。”
“唔?”
“記得‘白夜’這個名字吧。”
“唔”
“絕對不要忘了哦。”
“唔。”
看着點着頭的巨像。
洛羽辰自我滿足的笑了起來。
而在那笑容的盡頭。
是溼潤的眼角。
.......
“喲。”
“噓。”
想要掩蓋心情而強行振作起來的洛羽辰對着潘德拉貢和雲雀鳩揮着手。
但是卻被潘德拉貢做出了“安靜”的指示。
“....”
“雲雀鳩睡着了。”
在木屋前。
潘德拉貢抱着雲雀鳩坐在地板上。
“爲什麼不放到牀上...”
“動一下就會醒吧。”
“哦...”
在他們兩旁,是門神般站立着的十五米高的巨石像。
還對着自己身後的那隻揮了揮手。
不過動作輕輕的,一點噪音也不曾發出。
“吶。”
洛羽辰在潘德拉貢身旁坐下。
“Saber,我想通了。”
背對着夕陽,眼前是被映成火焰的紅色的沙灘。
“要讓所有人都幸福太難了啊...僅憑我是不可能做到。”
微風輕撫。
鼻子聞到清涼的大海氣息。
“所以我會力所能及的救能看到的所有人,能做到多少就去做多少。”
洛羽辰微笑着。
“然後,拜託你們幫忙。”
無謂而又無畏。
“把陷入了輪迴的世界,給救出來。”
那就是洛羽辰所能看到的終局。
要打敗巴隆才能解除世界的輪迴。
重複了一百八十一次的無數悲傷也將由此終結。
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如果再自怨自艾的話就是辜負了爲此犧牲的大家的努力。
所以自己要變強。
強大可以與巴隆抗衡的程度。
“Saber?”
右肩忽然傳來柔軟的觸感。
才恢復不久的傷又隱隱作痛。
洛羽辰轉過臉,問道的是柔順金髮的淡淡香氣。
而香氣的主人,閉上雙眼,嘴脣微張。
睡着了。
“...剛纔我說的話有聽到嗎。”
不知何時陷入熟睡的Saber,以令人不忍打擾美好的睡臉靠在自己的肩上睡着了。
與自己對戰也消耗了不少能量,睏倦也是應該的事。
不過在那之前。
“我想瑟林的能力應該看得到吧...誤會啊墨凝!士郎救我!”
被夕陽的火焰所覆蓋的海灘。
只剩下少年的低聲哀嚎與風聲交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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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你看到了嗎。”
陳墨紫有些驚訝的喊着。
“嗯?”
陳墨凝依舊保持着微笑,傾國傾城。
“潘德拉貢她啊,潘德拉貢她睡着了哦!而且是靠在洛羽辰的肩上。”
“因爲消耗了太多能量沒辦法嘛。”
陳墨凝維持着笑容。
不知爲何手上握着的石頭綻出“咔吧咔吧”的裂痕。
“哦,是嗎。看上去真溫馨吶~兩人好般配啊。”
“是....是呢。”
陳墨凝手上握着的石頭粉碎了。
“啊,姐姐,那個令石就這樣捏碎了沒問題嗎。”
“沒問題哦,正好也有事要傳達給阿努比斯他們呢。”
“是嗎。啊咧啊咧,阿爾託莉亞醬真是可愛呢。”
“....”
“喲。”
一旁的光屏亮起。
“墨凝墨紫,有什麼事嗎。”
阿努比斯那頂亂蓬蓬的金髮在光屏中出現。
“需要上一個輪迴的資料,請做出五十份,三天內。不準使用複印機。”
“要那個幹啥啊!你這是發泄哪裏的怒火啊!而且爲什麼不能使用複印機!”
阿努比斯大聲抱怨着。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潘德拉貢和洛羽辰特訓的時間——啊啊啊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的阿努比斯被電流攻擊了。
“那是什麼啊...這是你能力搞得鬼吧!看來我沒說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五十份的資料就拜託你了。”
“等...等等!”
無視阿努比斯的抗議。
陳墨凝保持着傾國傾城的微笑。
“戀愛中的女人真可怕...”
“墨紫你說了什麼嗎?”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
忽然明白這一點的陳墨紫默默的回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啊。”
有一顆令石微微亮起。
指尖觸碰那樣的光芒,從靈石上浮起便籤般的字樣。
“姐姐,是迪盧木多。”
“他說了什麼。”
“訓練已經完成了,是時候讓洛羽辰他們聚在一起了。”
“是嗎。芬裏厄也應該快到埃及了吧。”
語氣變得嚴肅。
玩笑的意味瞬間拋開。
陳墨凝說道。
“接下來,就看耶夢加德一方會如何行事了呢。輪迴至此以全然打亂,主線也只有重新設定。”
不過。
“該隱後裔與神明的對決,我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