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娰在夢裏睡得十分香甜, 金色的小小月桂花落在她的身上,沁香撲鼻。她跟小麒麟獸在月桂樹玩耍,然後還偷偷擼了一樹的月桂花回家釀酒。
姜娰在夢裏噗嗤出聲來, 猛然驚醒,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月桂空間內, 身上還蓋蘭草披風, 姑射和花瀲灩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你們邊竟然這般刺激,早知道我就與你們一起了。”花瀲灩無比懊惱, “來做人果然不能慫的。”
“瀲灩,我們拿九洲印也十分的兇險啊, 若非蘭瑨趕到, 我們只怕要被九洲印困死了。”萬姣雙眼含情地向一邊溫潤如玉的蘭家繼承人。百聞不如一見, 東洲蘭家少主竟然如此俊俏,修爲也十分的強大,比冰冷完美如雕塑的月府少主要更合適做道侶。
蘭家也九洲頂頂富庶的仙門世家。萬姣在被姜娰降維打擊之後,火速目標轉到了蘭瑨身上。
“哎, 萬師姐,別想了,沒可能。”花瀲灩與她一同經歷了死, 見她含情嬌羞的模樣, 全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做什麼白日大夢呢, 蘭瑨對誰都得春風拂面,有姜娰在,些上古傳承地的繼承人們眼睛裏能得到別人?
與其盯蘭瑨,不如在她位師兄中選一。
萬姣嘟起嘴巴:“姜娰呢?她都睡了日了,我們還要在這洞穴裏一直等嗎?怪滲人的。”
姑射高冷開口:“她累了, 讓她多睡一會兒,若非沒有姜娰,我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若非姜娰破入九境,身負樣強大的法器,他們真不一定黑暗邪神的對手,然而還只邪神的殘念,也不知道邪神不真的醒了過來。九洲堪憂啊。
花瀲灩媚眼眯起,道:“姑射,這話不像你會說的,說吧,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姜娰的?”
姑射冷冷瞥了她一眼,徑自走到一邊清修,經過此劫,她隱隱感覺自己快要破入九境了。
姜娰聽到這裏,眯眯地伸了懶腰,滑落到地上的披風撿起來,沒有急出,而入了洞府,洞府內靈濃郁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小麒麟獸露雪白的小肚皮,跟小畫筆正懶洋洋地躺,時不時地打滾,咯咯咯地不停。
見她來,頓時一獸一畫筆飛快地飛過來,姜娰接了滿懷,吟吟說道:“你們在做什麼?”
“曬陽,不,曬靈。”小麒麟獸稚嫩地叫道,姜娰這才發現洞府裏洋溢柔和的混沌之力,她吸了口,瞬間渾身舒暢。
姜娰擼它的小腦袋,問小畫筆:“怎麼這麼多的混沌之力?”
小畫筆興奮說道:“洞府第八層修復好了之後,就出現了好多好多的混沌之力,阿肆,我們快第八層吧。”
姜娰點頭,帶小麒麟獸和小畫筆出現在洞府第七層,推開通往第八層的厚重石門。
第八層內無盡的黑白灰空間,空間內什麼都沒有,虛空中只有一扇極小的石門,所有的混沌之力都從扇石門內溢出來的,石門上紋路繁複古老,似繪有百花白草,而中間赫然一朵九色仙蓮,仙蓮上九顆蓮子的位置凹的,似乎等待有人蓮子放入,開啓終極的扇門。
姜娰驚住,所以九色仙蓮的蓮子真的開啓第九層的鑰匙。
小畫筆激動地圍繞門飛了一圈,小麒麟獸也蹭到了門邊,感受源源不斷從縫隙裏湧來的混沌之力。
“第九道門,阿肆,第九道門,這道門出現了。之前東籬主人打開第八層的時候,裏面什麼都沒有。”小畫筆語無倫次地說道,“原來真的要種活九色仙蓮才能出現這道門。”
姜娰走上前,想摸一摸虛空裏的扇門,結果才靠近,道石門便消失了,隨即重新出現在不遠不近的虛空中。
竟然無法觸摸到。姜娰目光微深,好玄妙的第九道石門。
“阿肆,這道石門非常狡猾,捉不到它的,要用九色仙蓮的蓮子騙它。”小畫筆飛過來,揉自己的腦袋,嘰嘰喳喳地說道,“無字天書剛纔告訴我,九色仙蓮的蓮子道果,只有悟道才能採摘。”
小畫筆說完,自己都低咒了一句,靠,這豈不要阿肆悟出九種道術?鬼知道蓮子都什麼道果。
姜娰愣住,隨即道:“不急,不急,日後再慢慢悟道,我先出師兄們啦。”
姜娰說完,瞬間消失在第八層。
小麒麟獸和小畫筆面面相覷,許久之後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阿肆見色忘崽,嗚嗚嗚嗚嗚。
姜娰走出月桂空間,只見亮如白晝的地底洞穴內,除了大師兄的月桂空間,還多出來好建築法器,花草屋子前,四師兄在入定,五師兄跟六師兄在紫薇樹對弈,大師兄在樹清修,很歲月靜好。
姜娰站在月桂樹,這一幕,忍不住露出微來。
“阿肆醒了?”
“小師妹……”
衆人驚喜地叫道,蘭瑨丟琉璃棋子,急急走過來,摸她的腦袋,四處確認,見她撒嬌地抱住自己,月牙眼彎彎的,頓時什麼怒都沒有了,只繃臉說道:“就沒有要與我說的?”
“六師兄別。”姜娰見到他,內心十分喜悅,扯他的袖擺說道,“阿肆回給你做好多好喫的。”
蘭瑨脣角彎起,還當他們豬呢,每次撒嬌都只會用這一招。
“阿彌陀佛,蘭瑨,別嚇到了她。”迦南兇巴巴地了一眼蘭瑨,隨即微,“恭喜小師妹破入九境。”
“恭喜小師妹。”蔚衡風流倜儻一,“日後阿肆就九洲名副其實的山主了,而且還最輕的小山主。”
“不過我可聽墨棄說了,當時的情況十分的兇險,阿肆,你快告訴我們,黑暗祕境裏到底發了什麼事情,你怎麼突然就煉出了九品神丹?”蔚衡沉穩不到三秒鐘,便急急拉她說道,“你何時找到了黃中李?”
樹清修的月璃也睜開了眼睛。
姜娰祕境裏發的事情說了一遍,姑射和無涯宗的人也紛紛圍過來,得知她找到了黑暗邪神挖的時間走廊,採到了被籠罩在黑暗中的神果,全都大喫一驚。
花瀲灩驚道:“不會真的上古諸神時代摘到了神果吧。”
蔚衡眯眼,說道:“八九不離十,只有時代纔有真正的神果。”
蘭瑨點頭:“水月祕境第一次,黑暗祕境第二次,神果出現的地方都被籠罩在黑暗中,說明時代被時間掩埋,早就不復存在了。”
“既然不復存在,爲何還能摘到神果?”無涯宗四傑驚得嘴巴能塞一顆鴨蛋,娘哎,第一次聽說還能穿過十萬的時間長廊,回到過摘神果的,這到底什麼了不起的大神通?
“不對,姜山主豈不可以前往諸神時代,採摘無盡的神果和神草?”
姜娰搖頭,見衆人都被繞糊塗了,內心倒有分的清醒:“就算我掌握完整的時間法則,也無法前往諸神時代,之所以能摘到神果,很可能諸神隕落之前在神果園留了一道暗門。偏偏這道暗門被我們發現了,所以這才佔了便宜。”
她想到洞府第三層的搖錢樹,棵搖錢樹真實存在的空間不詳,但洞府開啓了一扇後門,所以能得到搖錢樹上的寶物。
金焰果和黃中李很可能同樣的道理。
衆人點頭,只能這樣解釋了,不然姜娰的存在也逆天了點。
“對了,六師兄,你們怎麼找到這裏的,九洲印找到了嗎?”姜娰這纔想起問九洲印的事情。
“迦南卜出了黑色祭壇的方位,帶我們一路找來,剛好在洞穴外到了大師兄留的獨角獸,這才了洞穴。”蘭瑨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他們找到洞穴時,黑暗通道已經消失,所以前了光明通道,遇到了被困的無涯宗衆人。
“黑色祭臺已經損壞,只有一枚九洲印,我們被九洲印蠱惑,心魂被困,幸好蘭瑨等人趕到,救了我們。”花瀲灩心有餘悸地說道。當時十分的兇險,蘭瑨若晚來一步,她們的魂魄都要被九洲印煉化了。
姜娰:“沒到焚天之劍嗎?”
蘭瑨搖頭:“焚天之劍消失了,墨棄已經尋找了,暫時還沒有消息。”
姜娰內心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被劫雷劈死的只藏在焚天之劍裏的一道神之殘念,如今焚天之劍消失,難道黑暗邪神真的在諸神遺蹟裏醒來了?
坐在樹清修的月璃起身,淡淡說道:“此事已然了結,我們還要儘快帶九洲印回到北洲,封印起來。只要有九洲印鎮守,九洲就亂不了。”
“對對對對,我們還快些回北洲吧。”
想到他們如今在永暗深淵的地底洞穴,衆人就覺得瘮得慌。
衆人連忙起身收拾,返回北洲。
“對了,阿肆,這人要怎麼處理?”蘭瑨指牆角奄奄一息的顧祈州,神色冰冷,阿肆所受的苦難都拜他所賜,這一次定然要這廝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