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笑一臉肅穆的走上前來,俊美的讓人炫目,他也不看傲天涯,只是朝兩位宗主和長老分別一禮,朗聲說道:“海笑十年磨鍊,自知修爲還低薄,不過昔日恩怨卻如心中刀刺,一刻不停,斗膽請戰,還望兩位宗主和大長老成全!”
雷雷倒是有幾分欣賞這個傢伙了,如此心胸氣魄也算極其難得了,真不知道龍採薇怎麼就不喜歡海笑呢。【】
也是緣分使然吧,雷雷在心裏暗自嘆息。
龍四海看了看海笑,心知若是讓他出戰只怕連一分把握都沒有,不過,若是不許,積鬱十年的心事便成了心魔,比起敗仗來說,這心魔纔會真正毀了他。
吧!”
龍四海心裏一嘆,卻還是同意了,海如風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倒是龍正行動了動嘴脣,卻沒有說話,眼神略有焦灼,他也知道海笑定然不是傲天涯的對手。
三位地位最尊崇的人物都沒有說話,其他人自然也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海笑站到了傲天涯身前……
九級頂峯與領域強者之間的差距並非力量,而是境界,傲天涯在九級頂峯徘徊了太久,近乎虐己的修行讓他的力量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一旦邁入領域境界其修爲自然大幅度提升,這一戰也僅僅不過一劍!
海笑拔劍而出,長劍筆直對準傲天涯,接着身劍合一朝傲天涯衝去,劍勢一往無前,整個人、整把劍、整顆心、整個天地似乎都化入到了這驚天動地的一劍中!
雷雷暗自比較,若是自己全盛時期面對這一劍該當如何,心中比較的結果讓他很是泄氣。=僅僅只是外泄出的劍意也不是他可以抵擋的,唯一的辦法只有退避,可是一退便是千裏,再無任何還手的可能。
傲天涯手持長劍站在雷雷和希拉米婭身前,不動如山,眼見海笑一劍刺來,他握劍地手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可是雷雷和希拉米婭同時感覺到自己被籠罩進了一個奇妙的空間中,這個空間中的一切都是慢動作,海笑的劍,他的眼神,甚至他的衣衫飄動以及劍尖上那奇妙的顫動都被放慢了千萬倍!
一劍並非一劍,而是千萬個微小而奇妙地長劍顫動組合成。劍尖以螺旋的方式的破開空氣的阻攔,從而更快也更具變化。
雷雷甚至能看到被劍尖破開的空氣是以什麼樣的姿態被撕裂,又產生了怎麼樣地流動,空氣的流動又是如何被海笑利用來提高度,一切就好像在一個極度緩慢的世界中進行,慢的讓人無法忍受。
恍如千年時間過去,海笑依然保持着前進的姿態,他的長劍還保持着似乎永恆不變的顫動韻律,可是他的眼神卻在慢慢地變得空洞,那是一種無法承受之後的空洞。比絕望更爲絕望,比心死更爲心死……
眼前一花,雷雷眼中的世界再次變化,他只見海笑莫名其妙地改直衝爲上飛,那一往無前的一劍朝着天空兇猛刺去,而傲天涯卻似乎一點沒有動過。^^^^
劍勢破天。狂野如龍,卻沒有收到任何效果,海笑滿心悽惶的落到了地面,面對着持劍不動的傲天涯慘然說道:“我輸了,上次一劍敗北,這次你練劍都沒有出,我不及你。”說完。他背影蕭索的走回了陣中,低着頭不再說話,倒是乾脆之極。
“第二關我來吧。”龍正行一臉冰冷的走上前去,他身上根本一把劍都沒有,這位武宗宗主上次一劍擊敗傲天涯,時隔十年之後又會是怎麼一番景象呢?
高臺之下地勢極闊,宛似一個廣場大小,雷雷三人和文武兩宗地內門弟子不過隔着十來米的距離。龍正行走上來。還隔着傲天涯五六米遠便停步不前了,單手一擺。做了一個開始的動作,兩人的身影隨即消失原地,再出現已經到了天空中。
兔起鶻落,兩條人影在空中縱橫來去,卻猶如在上演一部殘碎的無聲電影,雷雷根本看不懂兩人在做什麼,只是偶爾見到一點身影搏鬥時凌亂無序的片段。沒有凌厲的劍氣飛濺,沒有兇猛地衝擊波,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兩個領域級的強者一起貢獻出一場詭異莫名的戰鬥,雷雷此刻失去了一身修爲,想看也看不明白,但是他看到對面那些個文武兩宗的內門弟子臉上個個都是掩飾不住的驚駭,就連一向看不出什麼表情波動的海如風臉上也是驚異不定之色,便知道傲天涯只怕還佔着上風!
腦海中掠過傲天涯與奧德賽在聖殿山下一戰之時的驚天態勢,再看此刻地詭異戰鬥,雷雷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領域級果然不同了,每一絲一毫地力量都不會再外泄,只怕兩人的力量對撞都完全消弭在了各自領域空間內,別看外面看不出絲毫異狀,只怕領域之內已經是風雲劇變,處處死地,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希拉米婭瞪大雙眼看着天空,自從莫名其妙地來到了寂劍峯開始,一連串的變故就讓她目不暇接,一個強似一個的頂級強者接連出場,傳說中強大卻不踏足世俗的文物兩宗就這樣揭開了神祕面紗,她心中如同拋起了一波又一波驚濤駭浪,怎麼也無法平息。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千古名言希拉米婭是不知道的,可是她此刻心中的感受便是如此!
傲天涯與龍正行的戰鬥來的突然,結束的也突兀,天空中閃過一片耀目白光之後,兩人重新回到了地面,就似乎從未移動過一樣,兩人落腳的地方便是升空激戰前的地方,連一寸也不差。
龍正行雙手垂在身側,雙眼中厲芒四射,身軀微微抖,站得筆直如松。渾身上下看不到一點傷痕,而傲天涯持劍的右臂則有些許血跡,似乎已經受傷,雷雷心中不由得一驚,究竟誰輸誰贏?
“好修爲!”
雷雷正想開口詢問,卻聽龍正行陡然開口,語音有些壓抑。似乎強壓着什麼,話纔出口,這位武宗宗主臉上一下泛起異樣的潮紅,然後才接着說道:“想不到你剛剛領悟玄天劍境就能做到如此地步,若是私下切磋我便是輸了,只是此刻瞭解公仇。龍某厚顏,不敢承情,請再賜教!”
說完,他朝傲天涯遙遙一指,手中自然幻化出一把光芒四射的長劍,雷雷見狀忙喊道:“好不要臉!明明輸了還找借
文武兩宗的弟子自覺臉上無光,都紛紛怒視雷雷,不過他們也沒有看清楚具體地情形,只是龍正行自己說輸了,也無法反駁。只能心裏恨恨不已。
“小女娃,你可看清楚了?”龍四海笑眯眯的看着雷雷說道:“若是沒有看清楚,便出言不遜,老頭子可要打你**!”
雷雷頓時語塞,那等境界的戰鬥他如何能看清楚,便是一星半點兒的片段也只是石火電光間乍現。根本看不出名堂,不過是心急傲天涯受傷,想拖延一點時間而已。
“你們宗主自己承認的,難道還有錯?”雷雷眼珠子一轉,開口說道:“就算不分勝負,傲天涯也不能連戰三關吧?若是想玩車輪戰,還不如一擁而上呢!”
龍正行輕哼一聲。^^^^說道:“既然如此,便讓他休息吧,我不佔這個便宜。”
傲天涯一搖頭,正準備說話,卻被雷雷搶先嚷嚷道:天涯,你要是還想見那人,就聽我的!”
微微一頓,傲天涯還是乖乖轉身。眼看他走了回來。雷雷忙湊上去低聲問道:“怎麼會受傷的?”
傲天涯不答,只是問道:“如何才能見到採薇?”
雷雷心裏苦笑。這個癡情種子心裏除了龍採薇,怕是再沒有旁人了,不讓他趕緊見着,只怕還要生些事端,心裏略微盤算,便說道:“你若是贏得了龍正行,自然就能見到龍採薇。”
傲天涯一雙眼睛直視着雷雷,卻不說話,雷雷只好解釋道:“龍採薇應該沒有被限制自由,只是她不想或者說不肯來見你,若是你能打贏龍正行,將他逼迫到難以自保地局面下,我想,以文武兩宗這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氣,只怕是不會出手相助的,到時候龍採薇肯定就坐不住了,必然現身出來開口求你饒龍正行一命,你還怕見不到她麼?”
沉吟一會後,傲天涯微微搖頭:“我和他之間不過一線差距,剛纔我拼着受他一劍纔得到了一個傷他的機會,不過,我沒有傷他,說起來也算是平手而已,想把他逼到必殺的境地太難。”
雷雷也是默然,一線差距委實難以做到什麼,大不了就是弄個兩敗俱傷,就算傲天涯佔便宜,也是傷重傷輕的差別而已,如果是此時兩人是做生死對決也就罷了,拼得一身重傷也能把龍正行留下,可是現在龍正行偏偏還死不得,若是龍正行死了,只怕文武兩宗地呆瓜們立刻就會暴起圍攻,那時候自己三人才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君子欺以方,文武兩宗這些人是不是君子雷雷不予置評,不過在他眼中,這些人就和前世的某些腐儒有的一拼,若非如此也沒有傲天涯今天這事了,十年前就將他碎屍萬段了。
修道之人修的就是一顆心,文武兩宗源自凌雲子,求的也是修道有成,飛昇仙界,講究的就是要清心淡泊,修一顆道心,否則何必弄什麼內外門,又何必定下內門弟子不得過問世俗之事的狗屁門規,爲的不就是清淨己身,清心寡慾以求大道麼?
傲天涯之事早已經成了文武兩宗上下人等心中的一個心魔,想除去這個心魔不是簡簡單單的殺了傲天涯就可以地,否則也沒有如今的局面,龍四海爲什麼會定下一個三關的約定,肯定也和此有關。
三關定下,無論輸贏,此事便會過去,衆人也就能放下心中愧疚,對於死去的弟子也好,還是傲天涯也罷,無不如此,可以說,今天就是了結舊事斬殺心魔之時。
聽聞傲天涯敘說往事之時雷雷隱約中已經想到了這些,當場這些人中,若說對修道一途的認識,只怕再也沒有任何人強於他了,此刻靜心一想,頓時豁然貫通,心中也就有了計較。
人家傲天涯現在是不怕死,甚至是一心求死,若不能激他心中求生的,這第三關只怕多半是過不去了,雷雷和希拉米婭這兩個外人肯定也難逃一懲,生死難料。
翻閱深藏在腦海中地種種奇功祕法,雷雷過了許久後才抬頭看向傲天涯,沉聲問道:“若是我說自己能幫你見到龍採薇,也能把龍正行逼到絕境,你信不信我?”
傲天涯一愣,隨即默然搖頭,雷雷縱然天賦過人,也不過是九級境界,如何能點撥自己?
他殊不知,雷雷天賦也就一般,倒是腦中藏着遠修爲百倍的見識,無論是八大聖騎士的神識,還是凌雲子的分身所留下的種種修真妙法,無不絕世,只不過他還無法融會貫通罷了,否則領域境界又算什麼。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雷雷突然說道,邊說他邊緊緊盯着傲天涯看,傲天涯一聽,臉上頓時色變,低呼道:“你怎麼知道這兩句祕訣?這可是內門修行祕訣,我也不過是從採薇那裏聽過幾句而已,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雷雷不答,只是又輕聲說了一句,這次傲天涯臉上更是驚訝,指着雷雷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微微一笑,雷雷輕聲說道:“一部道德經,倒成了修煉祕籍,可笑復可嘆,你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真正的御劍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