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袁洪拿着話筒,上前一步,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我們藝人協會也不再追究這件事情。”
吳小天愣了,他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對啊,什麼意思啊你?”
“我沒聽明白!”
“什麼意思?說清楚一點!”
大夥全部跟着吳小天問了起來。
袁洪眼皮挑了挑,眼睛看向了吳小天,他也聽到了是吳小天第一個提出質疑的人,而剛剛跟去申奇的話,說第一個動手的人是全副武裝的,應該就是這個人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繼續說道:“今天這個事情,應該主要責任是你們吧,我們藝人協會舉辦了一場比賽,本來的目的是爲國家培養更多的藝術人才,但是你們卻蠻不講理,不但不感激我們滬江市藝人協會,反而還對我們的評委大打出手,這已經是違法行爲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我們協會本着大度寬容的原則,也就不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所以我希望你們也不要得寸進尺。”
啪啪啪……
就在袁洪說完的剎那,會議室內突然有人鼓掌起來。
所有的人都詫異了,將目光聚焦到鼓掌聲的發源地,赫然發現就是剛剛那個第一個出手的人鼓掌的。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鼓掌起來?
坐在臺下的家長們先是一愣,但是因爲剛剛吳小天動手的一剎那,依然成爲了這裏面的帶頭大哥,其他人也紛紛跟着鼓掌起來。
只是,他們心裏在想,這個袁會長說的是那麼精彩嗎?
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過,他們再想想剛剛聽着袁洪的話,似乎是有幾分道理。
是他們這些家長先動手打人的,要是警察過來,說不定還真的要被抓進去問問話。
而且,以後他們的孩子還想進入演藝圈,還想有求助於滬江市藝人協會的時候,他們雖然現在這件事情上面沒理,但是人家畢竟有權利,不能惹。
家長們已經決定嚥下這口氣。
袁洪心中也是驚訝萬分。
他看着這個全副武裝的陌生人,不明白他一會兒反對,一會兒鼓掌支持,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不過,從現場的反應來看,顯然這些孩子家長們都是以這人爲首的,只要他不帶頭鬧事,那麼這件事情也就這麼平息了。
於是,他等掌聲漸漸的停歇下來,笑着說道:“好了,既然諸位都認同我的意見,那麼就這麼散了吧!”
童升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袁洪就這麼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這件事情。
也太簡單了吧!
要不回頭再談談,看看那幾個職位能不能讓自己的一個人坐上去?
不過,他的這個念頭還沒想完,臺下又發生了變故。
啪啪啪……
吳小天又鼓掌起來,他嘿嘿笑着說道:“有理,說的太他瑪有道理了!不過,也是太他瑪無恥了!”
無恥?
怎麼回事?什麼意思?
袁洪愣住了!
童升愣住了!
臺下的剛剛還準備各回各家的家長們也愣住了!
他們有點搞不明白,這人一會兒說袁洪的話說的有道理,一會兒又說袁洪的話太無恥了,他到底想表達一個什麼意思。
吳小天說道:“什麼叫得寸進尺?是誰得寸進尺了?”
“爲了這次少兒美術大賽,我們這些家長以及孩子們,用了多少的心思?有的家長在外面出差,冒着被辭退扣工資的風險匆匆忙忙的趕回來;有的家長不懂美術,但是爲了這次比賽而努力的學習;有的甚至用工資不高,但是爲了參賽依舊是勒緊褲腰帶給孩子買紙買筆練習。而孩子們則更是這樣,有的晚上熬夜到十二點,有的感冒生病還在畫畫,有的甚至爲了參賽還請假了。可你們呢?都做了一些什麼事情?暗箱操作,沒有絲毫的公平性而言。不僅如此,即使是東窗事發,他們卻還倒打一耙,污衊我們這些家長和孩子。我就想問一句,你們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
這一番說話,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說愣住了。
緊接着,有些家長們眼睛就紅了,摸着孩子的頭憤怒的看着臺上的滬江藝人協會的高層。
“就是,我昨天還在京城出差,坐了大半夜的飛機回來的,結果卻來了這麼一個結果?”
“嗯,那參賽作品,是我家孩子可是在高燒不退的時候畫的。”
“是啊!我們付出了這麼多,卻換來了這麼一個不公平的結果,我不服!”
“我也不服!”
“太沒有良心了,你們良心是不是都被狗給喫了?”
袁洪看到剛剛就要結束的事情,又要再起波瀾,於是急忙解釋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個什麼意思?”
吳小天直接接話道:“對了,剛剛你說你們大度寬容,現在我請求你們不要對我們大度寬容,趕緊打電話報警。讓警察,讓法院、檢察院的人也來看看,讓他們查查,這裏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內幕?到底對我們這些兒普通的家長和孩子們都隱藏了什麼事情?”
有人立即恍然大悟,忙不迭的點頭。
“就是,你們趕緊報警,今天警察不來,我就在這兒不走了!”
“嗯,我也想知道,這裏面的內幕到底是什麼?”
“對了,順便叫些新聞媒體過來了,讓他們跟蹤報道一下,讓全社會的人都知道!”
大家越聽越有道理,越說越覺得來氣。
袁洪聽得也是火冒三丈,這個人太可恨了,明明已經沒事了,卻又被他給挑起來了。
而且,他覺得這聲音聽的有點兒熟悉,但一時也記不起來。
這人丫的到底是誰?
不過,他現在也不想去回想這人是誰了,大聲怒斥道:“你是誰?有本事就把墨鏡和圍巾給拿掉,不然的話就不要搗亂!”
吳小天說:“我是誰?我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一個渴望獲得公平競爭孩子的父親。怎麼,現在你就想知道我是誰?準備後面打擊報復嗎?不過,你以爲這要就能嚇的到我?”
有一個父親站了出來,大聲的說道:“你問他是誰?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誰?我是是工商局的一名普通的科員,怎麼?這個工商局你也能打擊報復?”
又有一位母親站出來說:“我是三夏公司的人力資源經理,歡迎你們來找麻煩!”
一位父親也拍着桌子說道:“我自己經營一家公司,歡迎來競爭!”
……
家長們都怒了,面對着袁洪赤裸裸的威脅,紛紛站起來說道。
袁洪已經完全地懵逼了!
只是因爲看到吳小天還不露臉,所以他就隨口說了一句話,根本沒這個意思啊。
不過,他也是隨機應變,急忙搖手說道:“不不,各位家長們,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藝人協會只是一個社會團體,哪裏會做出打擊報復的事情,這完全是無稽之談,希望各位不要誤解!”
吳小天這時候又吼道:“那今天的的事情怎麼解釋。”
袁洪擦了一把汗,說道:“我在這裏面向各位保證,我們滬江藝人協會這次組織的少兒美術大賽,完全是公平公正的競賽,絕對沒有你們所想的暗箱操作現象。至於你們所說的有的作品質量很差,但是卻獲獎了的這件事情,我想說,美術不同於唱歌、跳舞,誰好誰壞一眼就能看的出來,而美術則是要很深的底蘊才能夠做出評價的。”
“有些你們覺得很差的作品,其實在專家看來,非常的有藝術價值,但是有些在你們看來很好的作品,卻是垃圾!”
袁洪的這句話將家長們都給說愣住了,他們在那不知道給怎麼回答。
看到這種情況,袁洪知道路走對了,他微微笑了笑,拉起眼睛還泛青的申奇,接着說道:“你們看看這位評委,他是四星藝人,在美術方面有很深的造詣,他的眼光雖然說不一定準確,但是絕對比大部分要好。”
說完,他又指了指另外的以爲評委說:“他也是四星藝人,在漫畫方面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或許有些人都看過他的漫畫,那麼在你們的心中,覺得他的水平怎麼樣呢?”
“還有……”
袁洪接二連三的拉出來了幾個藝人,他們有些的專攻美術,有些是舞蹈,有些是作家。
最後,他總結陳詞道:“諸位家長,這些都是經過多年學習磨鍊的,所以大家請相信他們的眼光。如果說你們有誰懷疑的話,那麼也請一位藝人出來說說不同的意見。”
請一位藝人出來說說?
家長們都蒙了。
他們這些家長要不就是政府人員,要不就是公司員工,要不還就是其他的職業。但就是沒人從事藝人行業啊。
而在現場,從事藝人的那些人全部都在上面站着呢。
要指望這些人出來反駁袁洪的話,顯然是不可能的。
袁洪作爲滬江市藝人協會的會長,擁有極大的權利,除非是哪個藝人不想再滬江混了,他纔會傻傻的站出來。
“哎,看來今天是沒結果了,咱們就認了吧,走吧,走吧!再耗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真是憋屈啊,明明知道他們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卻沒辦法辯駁!”
“就是,有哪位藝人能站出來,幫咱們說說一句公道話呀!就一句也行啊!”
“公道話?這個咱們就別想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的。藝人們要喫飯的,誰會爲咱們得罪滬江市藝人協會,得罪協會的會長袁洪啊!”
家長們一臉不服氣的看着臺上的人,嘴裏面說着話,卻也無可奈何。
“慢着!”
就在家長們快要絕望的時候,吳小天他說話了。
他緩緩的伸手,先將圍巾取下,再將墨鏡、帽子摘了下來,然後抬起頭來。
頓時,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