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決天下 第二十一章 矛盾
鳳嵐煙微微皺起眉頭道:“我從來不會去介意那些無謂的東西,況且那又不是你的錯。 ”
“不介意!哈!”鉞梓楚冷笑,“都只是嘴上說的好聽而已!”
“我不是!”鳳嵐煙望着鉞梓楚的目光真誠中帶着憐惜,憐惜他這麼多年是怎麼在別人的有色眼光中生活過來的,這樣子的環境下,也怪不得將他的性子養成這般了。
鉞梓楚渾身一震,轉過眸子看向了鳳嵐煙,但在觸到她眼中的憐色後,卻猛地將她推了開來,面容變得陰沉,冷冷的道:“你是在可憐我麼?我鉞梓楚還不需要你鳳嵐煙的憐憫。 ”
鳳嵐煙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她自地上站起身,目光清冷的看着鉞梓楚,語氣跟着冷硬起來:“你還不配得到我的憐憫!”
“哈!我就知道!”鉞梓楚譏諷的冷笑,“你還是將你那高貴的憐憫留給配得起的人吧!我,不稀罕!”
“你就抱着你可憐的自尊心躲在角落裏面怨尤去吧!你自己如果都放不下,別人又爲何要高看你一眼!她們說的對,你,鉞梓楚,根本就不配當這個國主!”鳳嵐煙冷冷的拋下這些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只留下了面色鐵青的鉞梓楚獨自一人,孤零零的坐在王座上。
一陣風似的進了暖水閣,鳳嵐煙陰沉着臉喊道:“靈珊,花淵。 收拾收拾,我們回鳳鳴!”
“陛下,您這是……”靈珊疑惑的看着鳳嵐煙。
“沒聽清楚我說地話嗎?”鳳嵐煙目光如刀,嚇得靈珊一個激靈。
一疊聲的應道:“是是是,奴婢這就去,這就去收拾。 ”說罷,逃也似的飛奔而去。
“陛下。 我們現在就走麼?”花淵硬着頭皮又問道。
“對,現在。 立刻,馬上!不用我再重複一遍了吧!”鳳嵐煙怒氣沖天。
“是,奴婢遵命!”花淵忙應了一聲,也不敢再問,悄悄的退了下去。 服侍了陛下這麼長的時間,還從沒有見過陛下生過這麼大的氣,難道是和鉞梔國主在鬧矛盾?!這可就麻煩了!
靈珊和花淵都去收拾行裝了。 鳳嵐煙一個人坐在牀邊生着悶氣!該死的鉞梓楚,真是好心當成了驢肝肺!把她想成什麼人了,她是那種不辨是非,沒有自己地想法,人雲亦雲的人嗎?還口口聲聲地說喜歡她,到頭來,他根本一點都不信任她!憐憫?!她纔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憐憫他咧!白癡,傻蛋!連她是在憐惜他都看不出來?還喜歡個頭啊喜歡!騙她是無知少女麼?
“陛。 陛下!”門框邊,靈珊怯怯的伸出一個腦袋小小聲的喚道。
“收拾好了?”鳳嵐煙好氣又好笑的看着躲在門後,表情可憐兮兮,委屈又害怕的靈珊。
“好了!”靈珊還是藏在門後,只露出一顆腦袋,“現在就走麼?”她是委屈吶。 誰叫花淵姐姐也那麼的兇,她又爭不過她,只能倒黴的當了炮灰。
“你去給鉞梔國主打聲招呼,回來我們就走!”生氣歸生氣,但表面上還是要做足戲份地。
“啊~”靈珊苦着臉叫道,“爲什麼又是我啊?”
“怎麼?不想去!”鳳嵐煙瞪眼道。
靈珊縮了縮腦袋小聲嘟囔着:“去就去嘛!都只會欺負我!嗚嗚嗚嗚,我好可憐吶……”
鳳嵐煙失笑,這個小丫頭,真是讓她給寵壞了,就會扮可憐博同情。 要不是有花淵制着。 指不定混成什麼樣子呢!
被靈珊這一鬧,鳳嵐煙的心情好了一些。 頭腦也跟着冷靜了下來,回頭想了想覺得就這麼走了很是不妥,忙喚來花淵讓她去追靈珊,就說鳳鳴國有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明日就得離開,還望鉞梔國主恕罪。
靈珊和花淵去了約有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來了。
“他說什麼?”鳳嵐煙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着頭髮,一邊用餘光瞟着兩人的神色。
靈珊低着頭用手悄悄的扯扯花淵,示意她去回話,花淵斜眼瞪了她一眼,靈珊委委屈屈的縮回手,癟了癟嘴,不甘不願的小聲道:“鉞梔國主說,明日有要事,所以不能來送陛下了,望陛下見諒!”
鳳嵐煙抿了抿脣,從牙縫裏擠出句“知道了!”便揮退了兩人。
第二日一早,鳳嵐煙一行整裝待發,流雨和隨風特來替鉞梔國主向鳳鳴國主表達了歉意,鳳嵐煙目光一冷,漠然地點了點頭,便扶着花淵的手上了鳳攆。 前來送行的王族大臣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這兩位國主之間起了什麼矛盾,竟公然鬧起不和來。
一時間議論紛紛,都不禁擔心兩國若是爲此而決裂該如何是好?釋日國正虎視眈眈的覬覦着鉞梔的富饒山河,如果在這關鍵的時候,與鳳鳴國鬧翻地話,那鉞梔國可就要陷入困境了。
釋日、鳳鳴、鉞梔三國是相連的,落日國則由一條千水江將之與其他三國隔了開來,而釋日、鳳鳴、鉞梔三國因爲分處東南北三個方向,處在南方和北方的鳳鳴、鉞梔兩國現在又是盟國關係,所以在這三國之間就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牽制關係,野心勃勃的釋日國不論是準備攻打兩國之中的哪一國,都得謹防另外一個國家從背後藉機突襲。
因這一層的關係,釋日國如要出兵,就得好好的思量思量了。
鳳嵐煙雖然剛剛沒有表現的很明顯,可其實她昨日已經平息的火氣早已經又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很好,非常好!鉞梓楚,你竟然真地沒來送我,我鳳嵐煙已經給你留足了面子,你卻如此待我,你無情,那就休怪我無義了!在這樣子的狀況下,我倒要看看你鉞梔國少了我鳳鳴國地牽制,該怎麼去對付釋日國的進犯。
忽然,鳳嵐煙的心中好像閃過了些什麼,但卻快的令她無法捕捉到,到底是什麼,是哪裏不對勁?鳳嵐煙蹙眉苦思起來。
以鉞梓楚的心機還有性子,是不會爲了那個理由就跟她撕破臉皮的,況且還是在這種時候。 釋日國想要發動戰爭的意圖相當的明顯,而鉞梓楚因爲才繼位,所以根基尚不穩定,況且以鉞梔國的實力,恐怕是無法敵過釋日帝軍的,這還不算釋日背後還有個落日國在伺機而動,缺了鳳鳴國的助力,鉞梔真可謂是腹背受敵了,鉞梓楚是斷然不會讓自己身陷那樣的困境中的。
但他又爲何要讓大家覺得他們兩人起了矛盾呢?是他真的有所依仗了,還是,這本是他設下的一個疑兵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