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恆捧她臉的動作實在有些太突然了,突然到袁悅都愣了一下,她垂下眼睫,眼瞳朝下移去,觸手悄然地伸到唐周恆的身前,靈敏地掀起他睡衣的衣領。
入目可見的是唐周恆白皙的肌膚,他和她的膚色都偏白,而且平時幾乎都在辦公室和實驗室裏做研究沒怎麼出去曬過太陽,是健康自然的白皙。
袁清悅看見他鎖骨以及鎖骨一下微微隆起的胸肌,肌膚上有一些模糊的紅痕,大概是他剛剛洗澡時無意識撓過留下的痕跡。
他的呼吸有些沉,沉得袁清悅感覺自己壓在唐周恆身上的軀體,都能被唐周恆呼吸帶着起起伏伏。
他的手心很熱,熱得讓袁清悅感覺自己的臉也被他捂熱了。
她望着唐周恆的眼睛,總覺得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層水霧似的,波光粼粼。
“哦, 可以啊......”袁清悅面上的表情淡淡的,沒什麼情緒起伏。
但她的身體很誠實,很快順着唐周恆有些莫名其妙的請求低下頭,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纔剛洗過澡,身上的味道濃郁極了,袁清悅鼻尖貼近唐周恆身體的那一瞬間,感覺整個人都繃住了。
袁清悅都有點懷疑今天下午唐周恆是不是剛健身回來,肌肉還處於充血狀態。
她甚至誇張地在想,她的腦袋都能被唐周恆的胸肌給彈飛了。
袁清悅鼻尖剮蹭過唐周恆被掀開衣領後露出的肌膚,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唐周恆身上的香味還帶着剛剛沐浴過後的熱氣。
唐周恆悄然地將袁清悅的腿撥到一側。
“好香哦。”她輕輕地呢喃,喉嚨又開始不自覺地發出那種身體因爲舒適感纔會哼叫的輕“嗯”聲。
就像有的小貓喫得超級無敵好喫的東西時,也會忍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唐周恆抱着她腰的手控制不住有些發抖,她的長髮從背後散落下來,耷拉在他的手臂上,而袁清悅的腦袋也在左右輕輕地擺動着,左邊吸吸右邊吸吸。
頭髮因爲腦袋的動作有些跟着一起晃,簡直就是在他的手臂上撓癢癢。
空洞了一天的心臟也被徹底填滿,她的觸摸像源源不斷的能量輸入到他的身體裏,讓他在意識清醒地沉淪。
明明只是部分身體相貼,但唐周恆卻感覺他們的肉體好像混雜在一起,他好像要將她吞嚥掉,又或者她先將他喫下去……………
與此同時,唐周恆的心底也悄然鬆了一口氣,他阻止了袁悅剛剛像將目光望他身下看過去的動作。
他覺得他實在有些齷齪了,不過是因爲她的膝蓋不小心頂到他了,他有了點反應。
唐周恆側着頭咬緊牙關,靜默地抱着袁清悅。
他一邊等待她吸取到足夠的氣味,一邊試圖克制與壓抑人類同樣作爲動物的本性。
“爲什麼你和我用一個沐浴露,但聞起來不一樣?”袁清悅靠在他的胸膛上,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這個問題唐周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只好拍了拍她的背部。
掌心才拍了兩下,她從身後伸出的觸手突然握住了唐周恆的手腕。
袁清悅的手腕和她的手勁一樣大,每次都能把唐周恆死死地禁錮住。
他好歹也是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掙脫開她禁錮的力氣還是有的,只是因爲袁清悅力氣大,不太容易掙脫。
而且唐周恆想起袁悅說過,她的觸手也是有感知的,觸碰觸手的時候是能感覺到觸摸感的。
唐周恆剛剛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他很快又乖乖地被袁悅的觸手握住。
只是沒想到,觸手卻悄然探到他的大腿上,突然收緊力。
唐周恆下意識地喘了一聲,正趴在他身上的袁悅倒是被他這一聲給喚清醒了。
她有些懵地抬起頭看向唐周恆,以爲是自己太重壓着他不舒服。
“哥,怎麼回事......”袁清悅的觸手也跟着鬆開了力氣,甚至直接縮到了她的腰後。
“是我又弄疼你了嗎?”
她手腳並用從唐周恆的身上爬起來,“哥,弄疼你哪裏了,是不是因爲我太重了壓到你了?”
“不是,沒事的小悅。”唐周恆抬起手又將她拉回自己的身上。
嗅氣味時候的過度呼吸讓袁清悅有些頭暈,以至於唐周恆還沒用多少力氣,就將她拉倒,重新躺在他寬敞的上身。
“小悅,再抱抱我好不好?”
“哦,可以啊,那再抱一會兒吧。”
袁清悅以爲唐周恆是肌膚飢渴還沒緩解,調整了一下頭的位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了唐周恆的懷裏。
不過安靜了幾秒,她又有些不安分地抬起頭看了唐周恆一眼,“哥,你臉怎麼那麼紅?”
袁清悅現在距離他很近,哪怕不用帶眼鏡也能看清唐周恆臉上的毛孔,更何況她現在還戴着眼鏡。
“是,是嗎?”唐周恆語氣略微有些不平穩。
大多數時候唐周恆會慶幸着她對於感情敏感度很低,思維模式很直接。
但有時候他又對此很無可奈何,袁悅總是無意識地說出一些讓他容易潰不成軍的話來。
比如現在。
唐周恆知道自己因爲皮膚偏白,血管擴張充血時導致的臉紅在他身上總是表現得很明顯。但袁清悅很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這讓唐周恆有些措手不及。
他微微撇開頭,有些慌亂地顫着眼睫。
袁清悅的指尖還戳到了唐周恆的臉上。她剛剛在客廳看電影,所以只開了最低檔的護眼模式,整個客廳都被昏黃的燈光填滿。
哪怕光線是黃色的,她也能看見唐周恆臉上的紅潤。
袁清?又戳了戳唐周恆的臉以及下頷線,繼續問道:
“哥,你是不是剛剛洗澡的時候用了太熱的水啊,會影響血液循環和破壞皮膚屏障的,這不好。”
唐周恆愣了一下,瞬間從臉紅心跳冒着粉紅泡泡的氛圍中脫離出來。
他知道她思維跳脫,但沒想到如此跳脫,卻又合理………………
唐周恆的眼睫都不顫了,他只是有些無奈地笑嘆了一口氣,“可能是水太熱了......”
“那你以後洗澡得注意一點。”袁清悅打了個哈欠,生理性的淚水隱隱約約地溢出,這是她唯一會冒出淚水的途徑。
觸手與此同時很聽話地消失,讓身體的主人更好地準備入睡。
“嗯,我知道了。”唐周恆將她散落的劉海挎到耳後。
“我好睏啊,哥你還要抱多久?”
“小悅要睡覺了嗎?”
“
想睡了。”
“那我們回去睡覺吧。”
“我今晚也要睡你的牀,我的娃娃還放在你牀上。”
袁清悅昨天晚上和唐周恆換牀睡,被子又蓋回原本屬於她的那張被子,她的被子因爲被唐周恆蓋了一段時間,已經佈滿了他的味道。
唐周恆的牀上甚至已經擺了好幾個她的娃娃,她睡覺總喜歡和這些毛茸茸的娃娃一起睡,她甚至給每個娃娃都取了名字。
“好。”唐周恆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只好鬆開懷抱,和她回了房間。
袁清悅在他的牀上因爲能時刻聞到她喜歡的氣味,所以睡得格外香。
但她不知道,睡在她房間的唐周恆,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整個屋子的燈都關上後,唐周恆躺在牀上,心底的浮躁漸漸歸爲平靜,他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心想自己總不能這樣一直忍下去了。
而與此同時的袁清悅早就熟睡了過去,腦子裏大概在想每天早餐喫什麼。
在唐周恆養父母從工作基地回到家的前兩天,袁悅和唐周恆還回了唐家一趟,叫了鐘點工整理了一下家裏的衛生,還將之前在商場添置的生活用品都放好。
不過唐哲彥和周瓊思平時不是想聯繫上就聯繫上的,他們具體哪一天幾點鐘回到pax市,唐周恆也不太清楚。
自從袁清悅在上次晚上把唐周恆摁在沙發上埋着胸口吸感受到某種不一樣的樂趣之後,她最近都喜歡這樣抱着唐周恆聞。
以前他們一般都是坐在沙發上或者沙發前的地毯上面對面擁抱,袁清悅將腦袋擱在唐周恆的肩或者靠近胸口的位置上去進行香味的攝取。
有時候袁清悅大白天也想聞一聞,唐周恆又恰好在客廳的時候,她就會把他摁在沙發上像吸貓一樣吸一頓。
比如現在,秋日豔陽透過陽臺的玻璃門,涼風從沒有特意關緊的陽臺門縫吹進。
她細細的呼吸聲從唐周恆的懷裏傳出。
直到袁清悅吸了個爽,就連觸手也開心地在半空中揮舞,她才停下自己的動作。
最近醫生和她以及唐周恆都發現了,觸手貌似比袁清?本人更會情緒表達......袁清悅生理期不舒服的時候,觸手就蔫蔫的;袁清悅喫到很喜歡喫的菜時,觸手就會在半空中左右搖擺,有些像九尾狐的尾巴,倒不像總是和克蘇魯聯繫起來的觸
手。
“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袁清悅迷迷糊糊地從他的胸膛處抬起,手腕正巧壓在他的左胸口處,砰砰砰的心跳不停引起共振。
唐周恆耳根還帶着一層不可忽視的紅,他皺起眉,“有嗎?”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
袁清悅情緒的感知很模糊,但她物理意義上的感知十分靈敏,哪怕她沒有因爲病毒引起的香味敏感和依戀,她的嗅覺本身也十分靈敏,她的聽力也略爲敏銳。
所以她覺得自己真的聽到了什麼聲音,絕對不是什麼奇怪的幻覺。
袁清悅這會兒連抱着唐周恆吸的動作都硬生生停了下來歪着頭將一邊耳朵揚起。
“好像有人在門外說話。”袁清悅話音剛落,門上又傳來了咚咚兩聲敲門聲。
“有人在敲門。”袁悅單手撐在唐周恆的身上,忘記從他身上翻下來。
唐周恆下意識蹙眉,甚至沒想到現在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敲他的門。
“小悅,我去看看。”
他坐起身,先替袁清悅整理好剛剛被她弄得有些皺巴的衣服,再慢慢整理自己的衣物,才一副正經模樣地走向門邊。
“爸媽?”
熟稔地拿出客人穿的拖鞋,放到唐哲彥和周瓊思面前,“小恆啊,小悅在家嗎?”
“叔叔嬸嬸,我在這兒。”袁清悅招了招手,又擺出她那副標準式的笑臉。
“哎呀,怎麼感覺又高了。”周瓊思仔仔細細地看了看。
對於自己當年沒有收養袁悅,周瓊恩夫婦是有些後悔的,但他們工作實在太忙了,而且未來還有很多未知數,最後選了年紀大的唐周恆。
周瓊思每次見到亭亭玉立的袁悅,就慶幸着還好他們當年因爲心疼唐周恆,給他的零花錢夠多。
而唐周恆的零花錢轉手就給了袁清悅,所以就算她沒有被收養,日子也過得很滋潤。
唐周恆至今都以爲養父母不知道當年的他每週都會偷偷把錢給他那個在福利院的妹妹。
福利院的管理一直都很嚴格,不允許隨意探視,哪怕來福利院做公益的人員也不能和小孩過於親近的接觸。
唐周恆剛被領養的時候想了很多辦法,甚至央求過唐哲彥和周瓊思,但也都沒辦法去見到袁清悅。
好在沒多久後,袁悅因爲到讀書的年紀了,被去福利院安排的公立學校唸書。
唐周恆每天放學纔有機會去找她,還給她買了很多喫的,偷偷把零花錢都給她。
他不怕袁清悅被欺負,因爲按照她的力氣和脾氣,她絕對不是喫悶虧的人。
唐周恆只怕袁清悅喫不飽………………
“嬸嬸,我早就不長個子了。”袁悅接過周瓊思的包包,掛在了掛包架上。
唐哲彥手裏提了些東西來,大多都是喫的,還有今晚晚飯的菜。
他們回來得比較着急,又想着給唐周恆他們一個驚喜,因爲知道唐周恆和袁清悅兩人近期都在家裏辦公,所以他們就直接上門了。
因爲工作的緣故,唐周恆和這對對於自己來說是法律意義上的父母關係並不親近,但養父母性格比較溫和,思維也很潮流,潮流到唐周恆時常懷疑他們和同齡人到底有沒有共同話題………………
所以哪怕一年半載沒見面了,相處起來很快就熟稔了,就像一直一起相處的一家人。
和養父母對比,唐周恆時常感覺自己比這對爹媽還要古板。
“爸媽,喝點茶,怎麼突然就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啦。”唐哲彥擺擺手,呷了一口茶,“不會變成驚嚇了吧?"
唐周恆搖搖頭,“沒有沒有。”
袁清悅正巧將水果洗好端出來,“叔叔嬸嬸,喫點水果。”
她標準式的微笑顯得她現在格外貼心。
袁清悅順勢坐到唐周恆的身側,搞了幾顆葡萄喫。
“小悅要喝茶嗎。”唐周恆泡了兩種茶,但直接將袁清悅平時比較喜歡喝的遞給她。
“小心燙。”
“嗯。”袁清悅小小口地喝了一點。
周瓊思瞧着倆孩子,忽地用胳膊肘戳了戳唐哲彥的手臂,“孩他爹,你有沒有感覺?”
“感覺什麼?”唐哲彥彎下腰,將耳朵湊近周瓊思的脣邊。
“這倆孩子怎麼越看越像了,小時候好像還沒感覺那麼像的?是我的錯覺嗎?”
唐哲彥下意識看了一眼,又點點頭,“老婆,你說得對。”
周瓊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的人表面上是做事幹練、研究核武器的專家,實際上博覽羣書......嗯,是霸總小說的那個“書”。
她突然反應過來一些什麼,有些驚訝地和唐哲彥說:“他倆是不是在一起了,不會是私下親嘴親多了?”
有一個說法,情侶之間接吻接多了,會長得越來越相像。
唐周恆給袁清悅剝葡萄皮的動作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斂起神色,繼續給她剝葡萄……………
但他的內心在想:媽,說悄悄話的時候可以再小聲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