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平靜的魔殿外安靜無聲,彷彿暗示着一場暴風雨將要到來。
冷邪帶着一行人站在了魔殿外許久,頭四十五度的仰視着前方。深吸了口氣,向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憑空忽然颳起一陣狂風。他頭一抬,蒼穹已擋在了他們面前。“你來做什麼?”他不悅的問。
自以爲是六界的執法者,什麼事都要插一腳。當初要不是這個傢伙,他也不會被關了那麼多年。所以他一看見他就沒什麼好氣。
只見,蒼穹微卷的長髮在風中飄揚,不理冷邪,眉頭鎖得死緊像是有什麼心事。
還沒見到冷傲氣憤就劍拔弩張,難道他們要打起來?
“蒼穹,好久不見。”這時,遊若兒一身潔白的素服,上前走了一步對着蒼穹微微欠身道。
蒼穹看着他身後站着的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微微的吐了一口氣,眼神再次充滿了憂愁。
該來的還是來了。
“五色神花你是怎麼找到的?”他開口問。雖然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但他還是想問一問。
“這不關你的事吧!”冷邪不客氣的回答。
六界的執法者又怎麼樣?單打獨鬥他同樣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算打贏他!
“是不關我的事,不過你帶她們來這裏就是不可以!你要明白,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蒼穹的語氣充滿了警告。
“怎麼說?你想打架嗎?”冷邪走到他身側,與他平視。
該死的傢伙!今天他就新帳舊帳一起算!
“不要!”遊若兒擋在他們面前阻止着,“這裏是魔宮大殿,不是你們大家的地方。”
“打架是野蠻人的行爲,我可不會做!”他低嗤了聲,接着冷笑。
這時,小若氣呼呼的走了過來。推了他一把道:“那你杵在這裏做什麼?我警告你,你快點給我讓開,別擋本魔妃的路。”
小若沒有發現,她自稱魔妃的時候,遊若兒眼神忽然黯了一下。
“白癡女人!我不讓你進去是爲你好。”她也不想想,冷傲見了死而復生的遊若兒會怎麼樣!
“免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她焦急的對裏面叫道,“冷傲,你快出來,冷傲,冷傲”
“哼!到時候你別後悔就是。”低咒了一聲,向裏走去。
一行人走進魔殿內。
蒼穹大聲的說道:“冷傲,你等的人回來了!”
冷傲原本一手支着頭,聽見聲音抬起頭,驚訝的看着冷邪身後那一紅一白的兩個女人。
怎麼會這樣?
小若看着冷傲冷峻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邊的遊若兒的身上,那複雜激動的眼神,讓她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冷傲愣了一秒,向前走了一步,遊若兒也向前了一步。
清理淡雅的着裝,不施水粉的臉上少了分血色,眼睛卻是清澈透亮。她是若兒,那個離開他很久的若兒
“冷傲,你還好嗎?”
在夢中她已不知見過了她多少次。此刻冷傲的臉上辨不出狂喜、驚訝,他將頭轉向小若。嘴脣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好,我很好”最後他還是握住了她是雙臂。
冷邪像是被人澆了盆冷水,因爲他看見了他們兩人眼中的深情。
原來他做得那麼多,都比不上人家一句好不好。
“你以前不是整天想着如何讓若兒重生,現在她回到你身邊了,你終於如願以償了?”蒼穹嘲笑的說,看着小若呆若木雞的小臉,笑容頓時僵住。
她眼中的那時什麼?她哭了?原來她也會哭
冷傲凝視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眼神。
“你爲什麼會在這兒?”
“那不重要了,冷傲,你看見我回來不開心嗎?”她含着眼淚對問着他。
當初那個答應她,會照顧她一身一世的男人,已經把她忘記了嗎?她抽泣着,心如陶瓷般碎成了一片片。
他輕輕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沒有,你回來了我當然開心高興。”她的眼睛比雲錦單純,清澈了許多。他只看一眼就知道她是誰了,只是此刻他卻沒有心情回味那份喜悅,因爲他正擔心着另一個女人。
“能再看見你,我也好高興。冷傲,我不要再離開你了”說完,她抽泣地撲進他懷裏。
聽完他們的對話,遊若兒閉了閉眼,擠出嘴角僵硬的笑容。
原來他愛的人還是她。
她在心裏問着自己:我說從21世界的遊若兒!當初你爲什麼不對他再狠一點,不要愛上他,這樣現在心裏就會好受一些。
“你們聊聊,我和夜溪靈去那邊等你們。”她走過去對他說,蒼穹與冷邪也陪着他走到了一邊,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天空變得陰沉,猶如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紗。
“冷傲,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她將都靠在他溫暖的懷裏,激動與心碎讓她的心好痛好痛。
冷傲輕輕拍着她的背。
“是的,好久好久了。”他一邊回答眼神一邊偷偷望向她。
“冷邪說你有了別的女人,是小若嗎?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你纔會喜歡她對不對?”她忍不住開口問。
如果是這個原因,她願意原諒他。
在喝下忘情水之前,她希望自己能忘記,要放下。可從冰棺裏醒來的那刻,她知道他有了別的女人,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她愛的人依舊是他。
冷傲拉開她,鼓起勇氣說。
“若兒,有些事你先聽我說”
有些話他必須要和她解釋。他不是個始亂終棄的男人,要對她有個交代。
“不!你不要說,我也不想聽!當初是我辜負了你,如果你不肯原諒我,那我一輩子也不會原來自己。”她不想聽他的解釋,只想用自己的一片真心再次感動他。
她想不通,一覺醒來她以前只愛她的冷傲,爲什麼會愛上別的女人?她的心好痛,痛的無時無刻不在滴血。
“若兒,你知道無論你做什麼事我都不會怪你!可是”他靠近她將灼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溫柔着她的嬌顏,心中無味嘈雜。
遊若兒纖指點住了他的脣。“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現在我只想這麼靠着你”
遠處,她望着緊挨着的兩人,她在他懷裏不停的抽泣。
她纔是他最最最愛的女人吧!
若兒,你放心我會照顧你一生一世的!
若兒,你是我的寶,我是你的草!
若兒,你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女人!
那一句句的誓言,此時此刻全都變成了諷刺 。
他們靠的那麼近,他是要吻她了嗎?她看着他們。冷傲,你要吻那就吻啊!爲什麼她的眼淚會那麼不爭氣的流下來?
“你別難過。”夜溪靈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說不定魔尊只是和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說什麼事需要靠那麼近?
“夜溪靈,你不用安慰我了。”她鼓起勇氣,抹去眼中的淚。她是堅強的遊若兒,一直都是!
兩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滿街都是!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正主回來了,她這個連替身都夠不上的人也該退場了。
“小若”
一旁,蒼穹挑事的說道:“我早就叫你別去,是你自己不聽。現在又哭成這樣,是你太笨了,還是腦袋壞掉了?”
不是她太笨,而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以爲冷傲會爲她放棄以前的堅持,但是她錯了,他們深情的相擁在一起,美的就像一幅畫,而她則是那副畫中多餘的部分。
“我的路我自己選擇,就算我今天流乾了淚,哭死在這裏,也不用你管!”遊若兒沒好氣的回答。
“說的是,路是我們自己選擇的。沒有道理眼淚只有我們流。”冷邪兩手握緊,脣邊殘留着苦澀的小。接着,拉着小若的手走向冷傲。
“冷邪,你要幹什麼?”她激動的問。
爲什麼多情總被無情傷?
“和你打個賭!”
今天他非要讓他們知道,傷痕累累的不止是他,還有她和他
猛地,他走到冷傲面前,看了看他們,低頭狠狠吻住了若兒的紅脣。
“唔唔”小若措手不及被吻得動彈不得。
他怎麼可以這樣?
冷傲激動的推開了身上的女人,瞪着眼望着他們,牙齒咬的死緊。
“冷傲”遊若兒一步過來拉住了他的手臂,感覺他渾身繃得死緊。
他心裏一定是有別的女人了,所以他纔不會來管她,不會來拉開冷邪,眼睜睜看着別人吻着她
心痛的彷彿要碎掉了。
如此,她還留下來做什麼?不如趁早離開,也好過看着他們卿卿我我的痛苦。
“冷傲,如果你要她,我就帶走這個女人!”
“冷邪,你夠大膽,居然敢吻我的女人?!”
她是他的女人,不許任何人碰!
“爲什麼不敢?就連一向被人譽爲深情的冷傲都可以腳踏兩條船,我冷邪爲什麼不敢吻一個快要傷心的死掉的女人!?”
小若一把推開了他。
她終於明白冷邪剛剛要賭什麼了,他要賭冷傲到底愛不愛她,在不在乎她,他心裏裝得到底是誰。
可惜她輸了。她只是一個他不要的女人。
可是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她走過去牽起他的手,做最後一次努力。“傲傲,我知道我有時會很霸道,有時也會欺負你,你一定很討厭我是不是?可是我現在要和你說,我遊若兒不是隨便欺負人的。我只有對自己喜歡的人,愛的人我纔會欺負。”
遊若兒吸了吸鼻子繼續說:“我知道我不如你身邊的那個女人,我們除了長了一模一樣,她什麼都不我好。有時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是會連看也不看我。”她一邊擦去臉上的淚,一邊不停的流着淚。“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逼你了。你可以自己選擇,如果你心裏的人是我,那我們現在就回廚房,讓我做你最喜歡喫的蛋炒飯給你,我保證這一次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做,不會再多放鹽,更不會再燒焦了。”
冷傲剛想說什麼,卻見冷邪走上來拭去了她臉上的淚。
於是,他從她手心抽回了手。“若兒原諒我不能和你走。”
若兒給我點時間。明天,明天我一定會回來和你解釋。
小若緊咬着下脣,眼眶中滿是痛苦的淚盈,眼看就要決堤。
“那麼,我放你自由了。”她說的很輕很輕,身子一怔彷彿要崩潰。接着,她推開了冷邪的關乎,跌跌撞撞的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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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遊若兒留下一封信,靜悄悄的走了。
桌案旁放着那帶血的陰陽玉和信。
冷傲抓起起緊緊的握在手心。那是他親手套在她手上的東西,施了他的法,除非割破皮膚,否則根本拿不下來。
幻想她割破皮膚拿下它的樣子。他低咒了一句:“笨女人!”
爲什麼她就等不及他來對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