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從美國來了許多教師,有男有女,這些人都是帶着極大的熱情來到中國,希望可以一睹這個東方古國的風采,我沒在,可是陳師傅在,他說那些人顯然來的時候是很興奮的,可是在京城轉了一圈之後,很多人臉上盡顯失望的神色。
兩個學堂的老師都來的差不多了,有洋人,也有中國的留美學童,其中最有名氣的,應該就是詹天佑了,他本來應該在不久之後到天津修天津—唐山的鐵路,任工程師,但是我知道,在後世的歷史中,他的這一功勞,被李鴻章歸到了英國人金達的身上,這讓我一直都很氣憤,雖然國事爲大,可這段鐵路說實話,在我眼裏目前還不是最重要的,要一個人發揮出他最大的作用,那麼只有讓他養精蓄銳,等待最佳時機再出去力挽狂瀾,所以求了六叔,把他找來京師大學堂任教,他的名聲在外,是當初留美學童中拿到學位的兩人之一,所以毫無阻礙的就進了京城任教。
這次進京的教師中,最亮眼的就是那些洋女教師了,她們中大多都是一些年紀稍長,在美國已經從事了許多年教育行業的女教師,也有幾個是從韋爾斯利女子學院剛畢業的學生,青春靚麗,又行爲開放,自然是在朝中引起了一片動盪,有一些人開始上摺子了,說是由着這些放蕩的女子教課,只會讓我中華女子爭相效仿,只怕是界時,大清的女子都會被教成********,而他們最大的理由就是那些女子的着裝,過於****。其實也不過就是穿的長裙,胸部的衣領開的下來了一點,這讓六叔有些哭笑不得,解釋說這只是西洋人的一種着裝方式而已。
就在朝中的人爭的不可開交之時,我卻穿着一件上衣、下裙的民國時期的女學生裝出現了,引起軒然大波,我輕哼了一聲:“我穿着這衣服,沒想過要****誰,難道是各位大人心中有不軌企圖?哼,酒不醉人,人自醉,這跟人穿的衣服沒關係,是人心,難道各位大人是在向老佛爺表明自己的定力太差,會禁不起****嗎?我華夏,漢唐時期的服飾更****,可也沒見漢唐出了多少********,倒是出了不少,因爲女色而誤國的君主、名臣。各位大人,難道你們是怕自己重蹈他們的覆轍嗎?”
那些死硬派有些啞然,自然又是以那位蕭大人爲首,道:“格格如此着裝是何用意?”
“你笨啊,這套衣服,是我給女子學堂設計的校服,我滿人女子向來豪爽、有氣魄,難道要像你們漢人的女子樣,全身跟裹個小腳似的裹的嚴嚴實實嗎?”
“格格此言差矣,此乃先賢傳下來的女子品德規範,我們後人自然是應尊守的。”
“先賢?蕭大人是嘲笑本格格沒念過書嗎?這三寸金蓮是怎麼流傳開來的?這可是亡國之君的妃子,爲了能以色侍君想出來的,怎麼,蕭大人是想讓天下的男子都學那李煜不成?”
蕭大人面色一緊,嚇的忙伏身道:“格格這是強辭奪理,下官並無此意。”
“哼,並無此意?那些所謂的程朱理學根本就是放屁,他們哪是什麼先賢,何爲先賢?首先要自己品行端正,才能稱之爲賢,他們自己卻是姬妾成羣,有哪一位先賢和他們是一樣的?”
“秀兒,閉嘴!大殿之上,怎容你放肆?”慈禧終於出聲了,先斥了我一聲,然後忽然又問道:“既然女學堂有校服,那京師大學堂呢?”
我笑着拍了拍手,就見光緒的小太監福貴從後面轉出,卻是一身黑色男子學生裝,樣式正是聞名於後世的中山裝,頭上還有一頂學生帽,福貴本就面容清秀,這樣一穿出來,竟然是精神無比,雙目也顯得明亮了許多,慈禧看着不停的點着頭,大臣們有人也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慈禧笑着道:“蕭大人,你也不用太過死板了,哀家覺得這衣服穿着好,挺精神的,再說了,女學生們也就是露了一小截胳膊罷了,無傷大雅,你也不要再說。就照秀格格的意思辦吧,讓入校的新生都訂做一、兩套,只在上學的時候穿就行了,都散了吧,折騰了大半天了。”
“喳,臣等告退。”
我笑嘻嘻的看着那些大臣們退了出去,然後歡快的奔到慈禧跟前,笑着道:“還是老佛爺比那幫倔老頭有文化。”
“有文化?哈哈……你這孩子,又再胡說八道了。不過這衣服的事兒哀家依了你,你可不許給哀家出了什麼漏子?”
“知道了,老佛爺,您放心吧,絕對沒問題的。不過,秀兒這次來,可以有給太後做了一套新衣服呢,漂亮呢。”
“哦,新衣服?你這丫頭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有孝心了?”
“什麼嘛,秀兒可是一直都有孝心的。”說完轉身又對着玉兒大聲道:“玉兒,快把那套給太後新做的袍子拿上來。”
玉兒彎了下膝蓋,便轉身出去了,沒多會兒又捧着一套紅色緞面,繡滿金鳳的旗袍上來了,慈禧摸了摸料子,點點頭道:“恩,是上等的蘇繡,不錯。”
我笑着道:“老佛爺,不如您回宮試試?”
慈禧笑着道:“罷,哀家就陪你瘋一回。”
沒多會,從慈禧的寢宮裏傳出李蓮英的讚歎聲:“哎喲,老佛爺,格格給您做的這身衣服,可真是漂亮呢,看看,這身段都顯的那麼美呢。”
慈禧笑着在鏡子前轉了又轉,道:“真的漂亮嗎?”
我不得不說慈禧的身材真是保養的漂亮極了,凹凸有致,沒有一絲兒的贅肉,後世經改良後的旗袍真的是非常稱人的,我看着慈禧的身段也讚道:“老佛爺要穿這身出去,別人只怕是要以爲是秀兒的姐姐呢。”
慈禧開心的道:“丫頭少跟哀家貧嘴,跟你成姐妹了,那還成什麼樣子了,又不是妖精。這孩子,真是沒大沒小。”嘴裏雖然在責備着我,臉上卻仍是笑嫣如花。
慈禧在鏡子前轉了一會,然後又盯着腳上的那雙高跟鞋,道:“這就是那些女洋人穿的?”
“是呀,老佛爺,您還別說呢,穿着這高跟鞋走起路來,可是很漂亮的,一搖三擺,和咱們的這個花盆底,有異曲同工之妙呢。”我笑着回道。
“說你多少次了,什麼花盆底,真是的。”
“嘿嘿,對不起,老佛爺,秀兒一時高興,就忘了。”
“不過,秀兒啊,這叉可開的有點高了,裏面又不能多穿衣服,這叉可是到膝蓋了。”
“老佛爺,不高,咱們女人長這麼漂亮,如果不顯出來怎麼可以?再說也只是到膝蓋而已嘛,那些個漢人裏老頑固懂什麼?他們是自己老了,沒什麼可打扮了,嫉妒咱們女人可以每天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胡說八道,那些大人們可都是飽學之士,哪是你說的這樣,哀家雖然很喜歡這衣服,也很樂意穿着,可還沒樂昏頭呢。”說完斜眼瞪了我一眼,我馬上不敢再吭氣了。
她輕笑一聲道:“得兒,今兒哀家高興,就不說你了,這衣服,哀家收下了,等天熱的時候再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