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卡利卡特港
“哪閔妃的妹妹知道此事嗎?”
“知道,可是卻也沒有辦法,勸過幾次,反招的袁大人不喜。 ”
載沛沉思了一會兒,道:“罷,這事我去想個法子,你們只須小心行事,先暫時幫他遮掩一下。 ”
“這……王爺,這隻怕是不合規矩,況且這個袁大人和我們並無交集啊?”
“這事兒若被人給證實,只怕大清的臉面就丟大了,如今朝鮮本就在日、俄、中三國間搖擺不定,這事兒要捅穿了,可就夠咱們瞧的了。 ”
“是,王爺,屬下這就去吩咐他們。 ”
載沛回到府裏,想了想,終於寫了份摺子,內容便是,朝鮮總督袁世凱爲國鞠躬盡瘁,離家多年,還望朝廷準他夫妻團聚,把袁世凱的妻小送到朝鮮與袁世凱團聚。 同時又寫了一封信給妹妹,並把劉步蟾寫給他的信一併封了進去。
日本沖繩
木村趴在地上,等着近藤大佐下命令,只要大佐一下命令,他便會立即趕到福建刺殺劉步蟾,爲少佐報仇。
可是等了一會兒,大佐終於開口道:“弟弟是爲了我大日本帝國犧牲的,這是我近藤家的榮耀,木村君,我弟弟的仇是一定要報的,可現在不是時候,還有一個更艱難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拜託了。 ”
木村有些不解的看着大佐,近藤大佐繼續道:“我們在北海道關押地一名要犯。 被人救走了,種種跡象顯示,是中國人乾的,那個人雖然對於我們來說無足輕重,可是卻絕不能再讓他活着,否則我們現在所站着的土地,今後就有可能被人以各種藉口搶走。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找到他。 並殺了他。 ”
和劉步蟾分開沒多少天,我們就到達了新加坡。 所有的人都充滿了好奇,包括我在內,這個被鄭和稱爲淡馬錫的地方,如今早已成爲了英屬的殖民地了,當我們到達地那天,新加城總督史密斯親自上船來邀請我下船休息,我欣然應邀。
此時的新加城正在致力於控制苦力(俗稱豬仔)地非法貿易和阻止婦女淪爲ji女。 並且禁止了所有的私會黨。 英國人可說在新加坡所進行的改善還是值得稱讚的,雖然仍然存在着許多社會問題,可是他們早在幾年前便開始設法保護華人在這裏的一部分地位與權力,還設置了華人保護府。
陳三立和蕭大人在看到那個華人保護府時,曾經摸了摸他們自己的鬍鬚,表示滿意,我卻有些爲那些最早被賣到這裏的“豬仔”們傷心,這是來到這裏地華人奮鬥了多少年纔得到的?這裏面又有多少他們的血淚?
我住在了史密斯的總督府內。 當我到達的那天,當地的華人都到碼頭來迎接,看到我們的船隊時,歡呼聲一直持續了很久,在看到我一身朝服,出現在甲板上時。 我甚至可以發誓,我聽到了哭聲。
顯然船上的中國人都訝異於,這裏竟然有如此多地天朝遺民。 跟着我隨行的中國官員,在看到這一幕時,大多數都熱淚盈眶,我看着這些人的眼淚,心裏想,這也許是這些官員,第一次爲這些被他們拋棄的百姓流淚吧。
到了總督府之後,大家都忙着幫我收拾。 因爲終於可以在陸地上休息了。 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喜意,待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 已經是晚上了,因爲纔到,知道我也很累,所以史密斯和他的夫人非正式的邀請我一起喫晚餐,當夫婦二人看到我熟練地使用刀叉,都露出了驚歎之色,我笑笑卻並未多說,只是很優雅的喫着許久未喫上的正宗西餐。
當我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小客廳裏竟然已經等了許多人,載灃和小四兒幾個自然是在的,還有陳三立和蕭大人,還有許久未見的蘇迪幾人,很是開心,笑着問了問他們在船上的日子。
這才笑着問着衆人:“你們今兒才上岸,不好好休息,都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陳三立笑了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問問關於這個新加坡的來歷。 ”
我笑了起來,道:“老師可是來考較我呢,這裏相信大家都應該知道纔是。 ”
蘇迪尷尬的笑道:“格格,咱們查過,這裏應該就是前朝的那位三寶太監所說地淡馬錫,可是再前麪點,咱們就不知道了。 ”
我笑了笑,道:“其實,這裏應該在咱們中國地史書上都有過記載,只是名字不一樣罷了,很早以前,這裏的人把新加城叫作海峽之國,唐朝以前,叫作“蒲羅中”,《新唐書》稱“薩廬都”,《宋史》稱“柴歷亭”,後來有華人稱爲石叻,元朝時候,有人到“龍牙門”尋找大象,龍牙門派使臣到中國。 “龍牙門”就是新加坡南岸地海峽,也就是現在的岌巴港。 後來,咱們元代有位航海家,叫汪大淵的,來到這裏,在《島夷志略》一書中將這兒稱作“單馬錫”,當時已經有華人在這兒居住。 後來在《鄭和航海圖》中又把新加坡爲“淡馬錫”。 ”
等我說完這段話,蕭大人感嘆道:“真是難爲格格,竟然看過這麼多書。 ”
其餘的人臉上都顯出驚佩之色,我卻笑道:“我哪是存心去看的?在王府裏,我又不用做事,也不用擔憂自己沒飯喫,除了喫了睡,睡了喫再沒什麼好玩的,只有拿了那些個雜書,來打發時間罷了。 ”
衆人聽我如此說,都笑了起來,蕭大人嘆道:“世人總說格格是天縱英才,卻不知道,原來格格也是要努力讀書,才能做到這一點的。 ”
我笑了起來,道:“這世上的天才,都是要三分天賦,七分努力纔行的。 ”
待衆人散去了之後,已經是深夜了,曉茜笑着道:“格格也真是好脾氣,都快成他們的百科全書了。 ”
我笑了起來,道:“我不過是剛好看過那幾本書罷了,給他們說說也無妨啊,又不是什麼累人的活兒。 ”
這時桃紅端着一盤點心,跳着腳進來,笑道:“格格,原來也有你不知道的,纔剛我去廚房的時候,跟那兒的下人聊天,他們告訴我,這裏原來還有一個名字,叫獅城。 ”
我笑着接她拿來的點心,道:“是,哪裏有人會是萬能的?”
曉茜卻見我笑的古怪,道:“只怕是格格知道的,只是給忘了吧?”
我好笑的看着桃紅錯愕的神情笑了起來,道:“我還真是給忘了,傳說以前有個小國的王子,在這裏曾經看到過獅子,所以就把這裏叫作獅城了。 ”
桃紅失望地道:“唉,還以爲可以笑話笑話你的。 ”
曉茜捅了捅她道:“桃紅姐,你現在還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
我們三人相視大笑了起來,喫過點心,便洗漱睡覺了。
新加坡在這個時候還是很繁華的,這裏聚集的最多的便是華人,還有許多馬來族和印度族,新加坡受中國文化和印度文華的影響極深的,在這裏使用了四種曆法,西曆、農曆、印歷和馬來歷,不過卻因爲我們的身份,如今又離國境不遠,不好太過火,況且媚娘她們制的衣服還沒有完成,所以我們也沒有怎麼去逛過,在新加坡休息了三天,我們便出發了。
通過馬六甲海峽,到了印度洋,又行了幾日,終於到了卡利卡特,這一路行來,媚娘她們也已經做好了我們的衣服,當我和那些女學生穿着仿照後世的牛仔服,用帆布做出來的衣服時,大家除了新奇,更多的是開心,穿着這樣一身衣服,都發現了一個好處,那就是行動的方便,我又拿出了從美國特別訂製的女式大頭皮鞋,大家換上之後,一陣驚歎,便樂的跟瘋了一樣。 就這樣在甲板上玩起了籃球。
我自然也知道,那個大頭皮鞋的款式,如今在美國已經成爲了一種流行,不過馬克很有義氣,仍然不忘了分我三成的股份。 如今女孩子們已經是完全的放開了,沒人約束她們,蕭大人又很少露面,那些隨行的官員,見蕭大人不說話,他們便也樂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於是我的這艘東方公主號竟然成了女子的樂園,同時在離開國境的那天起,女孩子又恢復了每天的晨練,一大早,就能聽到她們整齊的跑步聲,而其中也一定是有我的,在船上的日子,沒有學校裏那麼大的場地,於是我開始帶着她們在甲板上、船艙裏,穿越着各種或大或小的障礙,載灃也帶着小四兒他們開始跟在我們身後跑步,當然,還有可愛的豆豆。
到達卡利卡特,我們只是在此補給,並不準備多作停留,所以也只是停留了兩天,第三天一早便出發了,大家看着那些印度人的裝束都極爲好奇,總是喜歡站在甲板上看熱鬧。
卡利卡特,葡萄牙的達-伽馬到的就是這裏,鄭和也曾經到過這裏,可是葡萄牙人來到這裏之後,給自己的國家帶來了無數的財富,和曾經稱霸於海上的艦隊,可是鄭和到這裏卻只是一處可以宣示天朝國威的地方。 東、西方的人到達這裏之後的不同的際遇,真是讓人不得不感嘆一句,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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