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ji零狗碎的事兒(上)
近藤聽完來回報,問道:“你說木村臨終前說什麼?”
“光說了一個劉字,就已經……”
近藤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他是想說劉步蟾,你下去吧。 ”
“是。 ”
看着屬下走了,他又嘆了口氣,道:“唉,木村,你放心,我一定要會殺了劉步蟾給你報仇。 ”
伊藤博文看着山縣有朋,問道:“大清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大人,近藤本想在木村受審前讓他自己想辦法自盡的,可是晚了一步。 ”
“他被抓的時候就應該馬上自盡,也可免帝國受辱!”
“大人,我們的人已經查過了,雖然不知道木村是怎麼進的皇陵,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木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皇陵裏,而且被關起來的時候,所有的牢役都得了一個命令,任何人不得跟他說話,所以木村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消息可靠嗎?”
“可靠,是我們的人收買了一個看守木村的人得到的。 ”
“巴格,這是陷井,大清真是無恥!可有查到是誰陷害的木村?”
“這……對不起,大人,還沒有查到,不過屬下等懷疑是那位孚親王。 ”
“哦?就是那個正在各國出訪的公主的兄長?”
“正是。 ”
“你們派去的人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大人,還要等一段日子。 因爲我們要等到她到了倫敦再動手。 ”
“恩,很好,這樣就算不會挑起中、英兩國之間地戰爭,也能讓他們不能再合作,那些英國佬也就不會再去支持中國人了,不過你們一定要記得,要做的乾乾淨淨。 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
“是,大人。 ”
袁世凱看着從國內傳來的消息。 心裏一陣煩燥,他現在只覺得,自己當初似乎不應該選擇來朝鮮,如今朝裏出了這麼多新晉的權貴,可是自己卻一個也搭不上。
只是知道如今在京裏,最熱的就是那位孚親王了,還記得以前曾經在天津見過他一次。 對於這個貝勒爺他倒是真心有些敬佩,是個能做大事的人,也不知道等自己回京了,他是否還記得曾跟自己喫過一頓飯呢?
想到這兒,他起身提筆寫了一封信,又叫來部下,道:“你即刻把上次朝鮮王年節是送我的那株千年老參和這封信一同送到京裏,交給孚親王。 ”那個部下忙應聲。 接過信去準備了。
祝靈芝默默地看着陳夢菲收拾行裝,她本是個直爽地人,當初自己的好友爲了那個什麼所謂地愛情,是一門兒心思的要去給人做妾,她當時只覺得很是有些厭惡她,可是如今得知她終是失意。 要回香港去了,竟又覺得她有些可憐,可是自己又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她,一時之間兩人就這樣沉默着。
陳夢菲收拾完行李,轉身看着祝靈芝,鼻子一酸,又掉下淚來,祝靈芝終於忍不住了,道:“行了,別哭了。 以後又不是見不着了。 ”說完她自己也落下淚來。
陳夢菲拿出一個盒子。 交到祝靈芝手裏,道:“你我相識一場。 我也知道,前些日子因爲那件事,你是恨鐵不成鋼,如今我自己細想來,也覺得自己很是若人厭惡的,若不是你那日說的那些話罵醒了我,我又如何能想的通呢?真是謝謝你了。 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這裏面是我平日裏收集的幾個精緻首飾,不值什麼錢,可卻貴在別緻,你留着,做個念想。 ”
祝靈芝拿着盒子點點頭,從自己的頭上取下那根玉簪遞到陳夢菲地手裏,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我從來都捨不得拿下來,你留着吧,以後咱們說不定還能見着。 你如今能明白過來,我也替你高興,你回了香港可要常寫信回來。 ”
陳夢菲點着頭應着,她的丫環也早就進來幫她拿好了行李,等着她一起出門了,兩依依不捨的又道了別,才分了手。
一出校門,自己的父母已經在車上等她了,她又回頭看了眼自己呆過一年的地方,心裏又嘆了一口氣,緩步挪上了馬車,一行人絕塵而去。
黃飛鴻看着眼前的幾個士兵,訝異於他們手臂上纏着的根白布,只是那條白布卻有着一個鮮紅地十字架,這幾個人是從京城的那所醫護學校來的,幾個人的臉上透着一股子稚氣,都才十八、九歲。
黃飛鴻打量了一會兒,道:“我不知道你們都學到了什麼,所以不敢單獨指派你們事情,這兩**們先跟着我一起吧,也好讓我看看你們的真才實學。 ”
“是,黃大人!”
黃飛鴻看着他們的整齊劃一地動作,奇道:“你們以前就是從軍的嗎?”
其中一人拱手道:“回黃大人,我們五個人,有兩人以前從軍,有三人不是。 ”
“哦?看你們的樣子倒像是受過訓練的。 ”
“回黃大人,如今在京城的學校,所有的學生每年都要接受一次軍訓的。 ”
“軍訓?”
“是,秀格格當初的建言,說是平時爲民,戰時爲兵,若是我大清的熱血男兒,到了戰時不能保家衛國,只能任人宰割,學了再多的知識也是空談。 ”
黃飛鴻點了點頭,心裏頗有些讚許這種做法,看來要去找劉將軍說說,讓臺灣地那些學校也進行一下軍訓纔是。
等黃飛鴻帶着那幾人在軍營裏行醫半個月之後,他只竟然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有些自大了,這學生雖然實踐經驗還不足,可是對於醫理上地知識卻是比他還強,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些本事也不過是治個跌打損傷,或小病小痛罷了,可是那幾個學生卻是正兒八經地學了系統的醫學護理知識,還懂得洋文,軍營裏的一些洋藥品在他們手裏也是運用自如,可是更好的是,那幾個學生並不自滿,處處謙虛謹慎,一有不懂會馬上詢問,不會像大多數人那樣恥於下問。
梁寬已經跟着那位格格留了洋,將來想必也會有一番出息,從他這一年多來,和那幾個在格格身邊的人接觸來看,幾乎凡是沾上這位格格邊的年輕人,都有些才能,而這些才能又常常是別人從不會在意的,可是這位格格卻總是能讓這些人發揮出自己的特長,雖然到現在爲止,還未見過這位風雲人物,可是他知道這個人和她的那位兄長,以後說不定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想到這兒,黃飛鴻叫來自己的幾個徒弟,讓他們平日裏沒事,多和那幾個護校來的學生接觸,多向別人求教,幾個徒弟雖然有些不解,可是既然師傅下令,自然聽從,便日日在那幾個人身前身後晃着,果然幾個月之後,竟然在醫術和學問上都長進不少,讓黃飛鴻大爲欣喜。
張之洞這幾日裏有些煩惱,因爲他收到了一封信,誰寫的?李鴻章,在信裏,這位北洋大臣,直接就找他借幾名兵工廠裏的技工,張之洞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借。
這些技工都是跟着美國的工程師身前身後的學過的,還有好些個如今還遠在美國實習,所以他一向很寶貝留下來的這些技工,他隱約聽到過李鴻章和格格有些不和,他自然也知道爲什麼格格會一直對自己另眼相看,所以他又有些猶豫,他摸不清這位格格是不是真的很計較跟李鴻章的這些個過節。
就在他猶猶豫豫地時候,下人跑進來,道:“老爺,京城的孚親王給您來了一封信。 ”
他一驚,這位孚親王回國後從未跟他聯繫過,雖然他知道格格走了之後,他們之間的事也都交給了這位親王,可是卻一直都是那個容星橋在中間周旋,忙接過信,一看,呆住了。
是啊,自己怎麼忘了這茬兒,格格跟李鴻章有過節,可這位親王當年卻多虧了李鴻章照拂啊,忙叫來了部下,讓他們即刻選出幾個稍好的技工,護送到上海盛宣懷處。 等到一切安排妥貼了,他鬆了一口氣。
詹天佑站在工地上,看着這個劇院已經有了地基,並進展順利,心裏雖然欣喜,卻又掩不深處更多的失落,他多想給自己的祖國多修幾條鐵路啊,可是李中堂爲什麼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
他不在乎李中堂把自己的功勞拱手給了英國人,只要能爲大清多修幾條鐵路,能讓在大清也如美國一樣走向強盛,他並不在乎那些榮譽、金錢,可是如今,他卻只能窩在這裏,給老佛爺督造供她玩樂的地方。
立了一會兒,看看沒什麼事兒,他搖搖頭,回了家,剛到家門口,就見有個小廝正守在自家門口,他一愣,那小廝上前,向他打了個千兒,拿出一張貼子,道:“詹大人,我家王爺請你今晚去府裏喝酒。 ”
他接過小廝手中的貼子,一看,孚王府的,忙道:“是,那還要勞煩小哥兒帶個話,下官剛從工地回來,一身盡是塵土,回家收拾一下,就去府裏拜見。 ”
那小廝見他果然一身塵土,皺了皺鼻子道:“那還請大人快些,王爺交待過,不用穿官服,大人儘管着便服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