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小姨子
珂裏葉特家的書房很寒酸,真的,的確是可以用寒酸來形容了,書架上的書沒有幾本,還是那些個滿大街上都能看到的書,載沛暗暗搖了搖頭,看來自己還真是對那個側福晉過於冷淡了。
想到這兒,載沛又轉身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珂裏葉特氏的老父和幼弟,柔聲道:“都坐吧,不用拘禮了,今兒不同以往。 ”
兩人紅着眼睛,道了聲謝,在一旁的椅子上倚着,也不敢坐全了,載沛嘆了口氣道:“今天的事我必會爲你們討回公道,只是此事有些棘手,很多事並不是像你們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希望你們能暫且忍忍,時機一到,我必然會爲大兄弟報仇的。 ”
兩人一激動,又跪了下來,口裏道:“多謝王爺。 ”
載沛忙叫了起,這時王府的一個侍從匆匆從外面進來,交給載沛一張紙,載沛打開一看,上面寫着珂裏葉特氏一家的情況,這時載沛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福晉叫詠荷,珂父叫富山,同治十年曾中過秀才,是個讀過書的人,難怪能給自己女兒取了這麼個名字。
又看向下面,詠荷的兩個弟弟,大的是庶出,叫存古,十四歲,是富山的小妾所出,小的和詠荷同是嫡出,叫存賢,十一歲,還有個妹妹,也是庶出,叫笑荷,今年才九歲。 這珂裏葉特的姓氏,想來各位都覺得有些陌生,其實說一個人。 大家就什麼道了,還珠格格裏,五阿哥永琪的生母,愉貴妃就是珂裏葉特氏。
下面還有存古和存賢在學堂裏地成績,看的載沛一陣痛心,兩個孩子在自己的年級裏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古赫然是第一名。 而存賢稍差些,可也是第五名。 載沛看到這裏對於載漪的痛恨,又增加了一分。
抬起頭來,又看了看那兩父子,再看了看這間簡陋的書房,載沛一陣心酸,問道:“存賢,你可曾參加過交換生考試?”
存賢忙起身。 用還有些稚氣的聲音道:“回王爺,大哥說讓學生比他晚一年再考,說是他先去了那邊,熟悉了,讓學生再去,這樣就不用手忙腳亂了,可是……沒想到,大哥就這麼去了。 ”
載沛點了點頭。 心裏道:“這個存古是很愛護自己地兄弟的,唉,真是可惜了。 ”
想到這兒載沛繼續道:“以後不用叫我王爺了,叫姐夫便是。 ”
父子倆忙說不敢,載沛卻沒有理會,徑直對存賢道:“家裏地事情辦完後。 你也時常到府裏來走動走動吧,你姐姐在府裏也有些孤單了,你過去陪陪她,想來她也會高興的。 ”
載沛的話音一落,那父子倆竟然就跪了下來,那富山老淚縱橫,哭道:“王爺大恩。 ”便哽嚥着,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淑婉在另一邊受了珂裏葉特氏的庶母和妹妹的禮,看着側福晉和自己的庶母、妹妹抱成一團,她的心裏也是一陣難受。 跟着落下淚來。
香繡見主子落淚。 忙勸道:“福晉,您是來勸人地。 怎麼自己個兒倒先傷起心來,這樣,側福晉一家子被您招的,還不得更傷心了?”
房裏還有幾個珂裏葉特氏家的親戚,聽着一個小丫頭,這麼勸福晉,都有些奇了,可是那個丫頭卻是進退有度,臉上自露着一股威嚴,再看那位福晉,果然是雙眼紅紅的,可是聽了那丫頭一說,便直起了身子,臉色也變的更加柔和起來。
淑婉這時輕聲道:“詠荷妹妹,快勸勸你姨娘,萬不要傷心過了,傷身子呢。 ”
詠荷忙起身向淑婉行了一禮,道:“是,多謝福晉關愛。 ”
這時淑婉看向了詠荷的妹妹笑荷,笑了笑,道:“這就是你妹妹笑荷?”
詠荷忙牽着妹妹的手走上前,道:“福晉,這就是妾的妹妹了。 ”
淑婉笑着衝笑荷招了招手,她有些害羞,膽怯地拉着自己姐姐的衣袖,躲在姐姐的身後,詠荷忙把妹妹拉了出來,往前推了推,笑荷往前搖了幾步,可是仍回頭看着自己的娘和姐姐,有些不知所措。
香繡忙上前拉着她的小手回到淑婉身邊,淑婉笑着攬過她,柔聲道:“別怕。 ”便仔細打量起她來。
這一打量,倒讓淑婉喫了一驚,然後笑道:“香繡,你快看看,這丫頭像誰?眉眼兒看着這麼面善呢?”
香繡聽得福晉如此說,也笑着打量起來,這一看,也好笑道:“福晉,可不是?跟咱們家格格小時候的眉眼兒真有些像呢。 ”
淑婉又拉着子言,仔細看了看,笑道:“不過啊,比咱們家那位安靜多了,那位啊,這麼大地時候,跟只猴兒似的,沒一刻消停的。 ”
香繡也有些好笑,道:“福晉說的是呢,咱們家格格這麼大的時候淘的緊,哪像親家小姐這麼沉靜呢。 ”
忽然香繡又笑道:“福晉,還別說,真是越看越像呢,不如咱們把笑荷小姐帶回去讓老福晉瞧瞧,她定是會高興的。 ”
主僕二人看着這個小丫頭,心裏都是一喜,想的都是,若是老福晉見着定是會喜歡的,而屋子裏的人也都是一驚,大家自然知道他們二人說地是誰,而那位側福晉地庶母心裏早就悔的跟什麼似地,當初側福晉大婚時,她心裏不舒服,覺得自己的女兒以後長大了也不見得嫁的那麼好,所以藉口身子不舒服,拉着小女兒在家陪自己,早知道女兒跟那位格格長的像,就早帶去了,說不定還能多得些賞賜。
側福晉子吟聽得她二人如此說,也細細打量起來,不過她畢竟沒見過那位格格,也只是在照片裏見過,所以不敢很肯定,可是見着嫡福晉這麼喜歡自己的妹妹,心裏也是一喜,暗道這是個好機會。
就在子吟想說什麼的時候,淑婉卻道:“子吟妹妹,你這個妹妹我見着很是喜歡,若是你不介意,等你們家的事兒辦完了之後,讓你妹妹來府裏玩幾天,你也知道,咱們老福晉的身子不好,又惦記着格格,讓你妹妹去陪老福晉說說話兒吧。 ”
三人正說着,就聽得有人報王爺來了,一幹不相乾的女眷們忙都退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就見載沛帶着富山父子倆進來了,屋裏的人都忙着向他行禮,待載沛坐定之後,也注意到淑婉拉着的那個小女孩兒,也是一愣。
打量了一會兒,也驚奇道:“咦,這是誰家的孩子?長的怎麼跟妹妹小時候那麼像。 ”
淑婉也笑着道:“王爺,臣妾也正在說呢,這孩子跟妹妹小時候真是像呢。 ”
載沛看着珂裏葉特氏,有些歉疚地道:“子吟,今**便留在家裏吧,陪陪你父親,過兩日家裏的事情料理完了,本王再派人來接你,咱們今天帶來的那些個丫頭、小廝便留下來幫你們府裏幾日吧。 ”
珂裏葉特家裏的人聽到,都是滿面的感激之色,一家人又跪了下去,向載沛致謝。 載沛帶着淑婉回到家時,已經是撐燈時分,一到府門口,就有人上來回報:“王爺,王大人已經等了您一個多時辰了。 ”
載沛忙翻身下馬,道:“你們趕緊侍候着福晉回房。 ”
說完載沛便匆匆匆忙忙進府,往書房走去,一進門就見王明順正在房裏踱來踱去,等的甚爲着急。
一見到載沛進來,王明順忙上前打了一個千,道:“王爺。 ”然後又看了載沛身後,見沒人跟進來,低聲道:“王爺,咱們的人救了鄭大牛,當時瑞郡王的人正要殺他滅口。 ”
載沛聽到這兒,心裏一喜,忙道:“他的傷可嚴重?”
王明順臉上顯出憤怒的神色,道:“王爺,他傷的很重,身上全部是鞭子抽的傷痕,沒有一塊肉是好的,舌頭已經被割了。 ”
載沛皺了皺眉道:“可治的好?”
“下官去求了黃大人,他已經幫鄭大牛上好藥了,邊上藥時,還邊說,這些傷太可怕了,就算是好了,只怕也成了廢人了,不過他會盡量讓鄭大牛像個平常人。 ”
載沛點了點頭,道:“也好,那就讓鄭大牛在你那兒好好休養,你們要特別小心,照顧好他,不要再讓他出什麼意外。 ”
“是,王爺。 ”
載沛又把今日進宮時的事情講給了王明順聽,王明順聽完之後,臉上也顯出義憤之色,最後跪了下去,道:“王爺,是下官的失誤,下官不知道那些學生會遭遇此事,昨天有人回報過,我以爲他們也不過是聚在一起商量示威之事,誰曾想……都是下官的錯,否則側福晉的弟弟也不會出此意外。 ”
載沛嘆了一口氣,道:“罷了,這也不是你的錯,就是我,也是聽到哈齊來報,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這麼個小舅子,如果真要說錯,那錯是在我了。 ”
王明順跟了載沛一年多,知道載沛對那個側福晉和那景春一向沒什麼好臉子,而且似乎到現在還沒跟她們中的任何一人同房,如今出了這事兒,載沛對於那位側福晉如今只怕是更多的是內疚了。
想到這兒,他輕聲道:“王爺,這是誰也想不到的,咱們是小瞧了瑞郡王,不過那個趙三多如今看來,卻是個可憐人了,每次都被瑞郡王利用,這次更慘,連命也丟了。 ”
(昨天俺生日,所以休息了一天,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