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意外之喜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你覺得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規的時候,卻總是會發生一些讓你無法掌控的事情。
以前的世界,我們可常常看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着爲了爭取自己權益而走上街頭進行這樣或是那樣的示威活動,當然,也有許多地方,只能靠武力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而現在,在這個時代,我只能感嘆,當有一份催化劑加入的時候,這個世界的變化,是讓人喫驚的。
羅勝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們都忽略了這件事,不能責怪任何人。”
我惹有所思,問道:“這些人的背後,可還有什麼人?”
“少不了有推波助瀾的,可是,目前這並不是主要問題,而是現在這個遊行似乎已經弄的太過火了,那些工人幾乎都走上了街頭,工廠裏已經沒有人了。”羅勝皺着眉頭,看着立在不遠處的薛宏和馬彪。
薛有些氣哼哼地道:“這件事不能怪我們,更何況,青幫根本就沒有插手這件事情,說到底,就是因爲皇上說什麼我們天朝要有大家風度,與民爭利本就有些不妥,如今還弄的上海幾乎已經不像是天朝之地了,需要有個德高望重之人前往,好對那些百姓進行教化,讓他們在名利面前,不會失了本心。”
“皇上要這麼做,我們也猜到會有衝突,不是讓你們好好處理了吧,還再三的叮囑你們,要謹慎行事,爲何會讓他一個文官插手到商場中去的?”
“我們本來是防着這個的,但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跟那些旗人搭上的,一個兩個,聯成一氣,今天說這樣不合規矩,明天說那樣不合規矩,以前弄的那些章程,都被他們今天請旨,明天要請旨,給亂改了一氣,這也罷了,到最後,還強迫工會解散,說是工人只是普通百姓,怎麼能經他們到官衙裏登堂入室的權力。”
“你們就依了?”我淡淡地問道。
“我們能如何?他是皇上派來的,又是大學士崇綺的兒子,無論是滿人,或是漢人,都對他極是推崇。”馬彪憤憤地道。
“滾出去”我怒道。
二人互望了一眼,面色終於變了變,退了出去,我手中的茶杯已經落到了二人剛纔站立的位置,有些失望地看了羅勝一眼,道:“人心就這麼易變?”
“你不能怪他們,他們雖然說也是爲了青幫的利益,可是做法卻也無可厚非,不過是想要藉機讓咱們和王爺可以皇上面前直接封了那些妄圖要重新奪權的人罷了。”
“爲什麼就消停不了?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非要亡國了,他們纔會想起來,要奮發圖強嗎?非要讓人打上門,把這些人的體面都一個一個的扯下來,摔在地上,踏在腳下,他們的心裏才舒服麼?”
“這次的事情,雖然過了些,不過好在,他們有了前幾年的那一次教訓,應該不會輕易對那些工人動兵,怕只怕,有人想要混水摸魚。王爺接到消息的時候,就進了宮,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皇上會怎麼答覆,這件事,最終還是要皇上出面,才能讓那些人暫時消停下來,要不我們現在就麻煩了。”
“俄國人和日本人要折騰到什麼時候?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東北可是咱們的地盤,跑到我們的地方玩諜戰,真當我們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嗎?日本人瘋了嗎?還沒把他們打怕?” 我有些生氣的叫道,
“他們不過是拿俄國人開涮,藉機讓我們跟俄國起爭執,我們趕走哪一方,都對我們不利,只能選擇兩方都轟出去,這樣一來,跟俄國的結盟只怕是要解除了。”
“不用,告訴他們,攘外必先安內,他們這幾年,國內的**黨,折騰的也厲害,跟他們說,他們若是從東三省完全退出,我們就負責幫他們把日本人給壓的死死地,還可以保證,他們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們絕不吝嗇我們的友誼之手。”
我有些累了,坐了下來,又道:“不要跟我說什麼與虎謀皮,這是沒有法子的事情,目前這種狀況,不適合跟近鄰鬧僵,薛宏他們的意思,我知道,無非是想再鬧出點大事來,把洋人扯進來,咱們就不用跟自己人較勁兒,可是,也得要挑對人纔行。”
“格格的意思是,讓英國人攪進來?或是德國、法國?”
“就英國吧,反正他們還佔着香港呢,不能便宜了他們,也算是我們送給另一個盟友的一份大禮。”
“這……會不會太倉促了。”羅勝有些擔憂,道:“等王爺回來再定如何?”
“也好,我實在有些累了,這幾日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精神不濟,胃口也不太好。”我有些懶懶地,同時還伴隨着一陣暈眩,我晃了晃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最終還是失敗了。
嘆了口氣,道:“罷了,我去休息一下,大哥回來的話,再來叫我一聲。”
站起身,強撐着回到了自己未出嫁前住的院子,一進房間,看到牀便倒下睡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第二天了,我喫驚的看着窗外的陽光,早有小丫頭滿面笑意的走近前,道:“格格醒了?睡的可好?福晉和王爺吩咐了,讓格格起身後,用了早點再去請安。”
我由着好幫我穿好衣服,出了臥房,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一碗粥,還有一桌我愛喫的小菜,心裏一熱,鼻子有些酸酸的,好些日子,沒有好好喫上一頓飯了,我竟然破天慌的,喫了三碗粥。
到了額娘跟前,我笑着,看着額娘,還有林嬤嬤,還有哥哥和嫂子,侄兒和侄女,我終是沒忍住眼眶裏的淚水,抱着額娘,低低的哭咽起來,額娘哽着嗓子,道:“你這孩子,好容易回來一趟,應該高興纔是,哭什麼?”
林嬤嬤也帶着淚水,即喜切悲:“福晉真是,格格這是想您了,看着你,這流的是喜淚,只是,只是奴婢也覺得有些心酸,總覺得,昨兒個格格還只是個小孩子,今天卻突然就成了大人了。”
額娘抬起頭,看着林嬤嬤,破涕爲笑,笑罵道:“你這老貨,還在這兒跟我貧嘴,不是說劉醫正來了嗎?還不快去請他進來給這丫頭把脈?”
林嬤嬤笑着輕煽了自己一個耳光,道:“看奴婢這老貨,倒把正事兒給忘了。”
她笑着退了出去,我有些意外地看額娘,擔憂地道:“額娘,這是怎麼了?我好好的,讓人把什麼脈?是不是您有什麼不舒服?”
“啪”的一聲,我摸着後腦勺,有些不快地道:“哥哥,幹嘛打我。”
“胡鬧”額娘有些生氣,攬過我,衝着哥哥道:“你妹妹都嫁人了,已經是大人,怎麼還能像小時候那樣,動手動腳的。”
我得意的瞪了他一眼,載沛嘆了一口氣,道:“是,額娘,兒子知錯了,只是這丫頭,真是臭嘴,大清早兒的,就說額娘你不好,不該打嗎?”
“你妹妹這是孝順我。”額娘有些不高興,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我,道:“昨兒個,羅勝走的時候,跟我們說,你這些日子,有些不太好,老是喫不好,又沒什麼精神。我就有些擔心,就吩咐了人,你一醒,就派人去請劉醫正來,給你把把脈。”
“勞額娘費心了。”我有些感動,還是自家人對自己好,這些日子,一個人在那邊府裏,雖然強撐着,可是如今一回來,什麼僞裝都被摧毀了。
正說着,林嬤嬤已經帶着劉醫正來了,他把着我的脈,好一會兒,竟然是一聲不吭,額娘和大哥都有些着急,一家人看着他,臉上竟現急切之色,他才緩緩地站了起來,衝着額娘和哥哥行了一禮,道:“恭喜福晉和王爺,格格這是有了兩個月的身子了。”
我一時呆若木雞,額娘和哥哥早樂開了花,一陣忙亂,我卻似乎已經完全與世隔絕了,等我驚醒過來時,劉醫正早已經離開了,而額娘和嫂子已經在商量着要我準備一些什麼東西,哥哥竟然已經命人去侯府搬我的日常用品回來了。
我拉着額孃的手,好半晌才道:“額娘,劉醫正是不是把錯脈了?”
“啪”我的腦門被額娘輕拍了一下,她笑罵道:“你這傻丫頭,劉醫正怎麼可能搞錯?胡說八道”
“妹妹這是高興的糊塗了。”嫂子笑着,拉着我,道:“你呀,早叫你回來一起住着,等妹夫回京了,再搬回去,你偏不肯,現在可好,萬幸沒出什麼大事,你呀,身子不對勁,也不知道召人去看看,不知道自己照顧好自己,連有了身子,也不知道。”
“哪有,我哪會想到,會這麼巧,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症侯,還以爲跟心情有關,誰想的到?”我有些弱弱地給自己辯護着,可是卻顯的那麼的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