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溫弦怔了下,隨後臉色越來越微妙。
眉頭緊皺着,一言不發,直到給她將傷口消毒貼上創口貼,這纔不帶什麼情緒的來了句:
“我是女人,不要拿你對付男人的那一套來對付我,我不喫這個。”
說到這,她又頓了下:
“別以爲你幫了我,我就欠你什麼,你幫我是你自願的,我又沒有求你。”
溫弦不傻,已經隱隱覺得哪裏怪怪的了,可她又說不上來,只能憑感覺和她拉開距離。
不能讓陸梟生氣了。
陸梟說的話,往往都是正確的。
而阮一一聽着這一番話,她身子都有些僵硬。
眉眼微垂,盯着自己的傷口處,神色一點點變得冷然。
最後她一字一句道:
“我也沒想你欠我什麼人情,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溫弦聽出了她語氣間平添了冷漠,倏然輕笑了聲,搖搖頭起身離開。
阮一一:“……”
她自己坐在那裏,一時間說不上來是覺得羞辱還是什麼。
只是渾身瀰漫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片刻的功夫後,她的手機響了下。
她從真空袋裏取出來,看着上面發來的一串信息,她眼底微微幽深了些。
隨後回覆了一句話:
[隨時進行你的計劃,我倒想看看,那個人會如何抉擇。]
放下手機的時候,她低着頭,脣邊輕扯。
笑容有些涼。
而在船艇上,溫弦正看着海豹媽媽生產,它就那麼趴在那,不斷的在原地用力着,尾巴翹起。
“啊,生了生了……!”
溫弦看見小海豹的頭從後面尾巴處出來,頓時激動的不行。
她拿着手機錄製着,只覺得這一刻太有紀念意義了。
雖然這個海豹媽媽差點咬到了她,但也體諒它是爲了自保,生產期情緒不穩才那樣做,所以她倒不會跟一頭海豹媽媽過意不去。
海豹媽媽生小海豹生的還算順利,沒多久的功夫,小海豹就滑出了母親的體內。
小東西黑不溜秋的,趴在船艇上。
小海豹媽媽生完了之後,頓時在船艇上轉過來了自己沉重的身體,腦袋去蹭着小海豹。
溫弦看着這一幕,不知是如何複雜的感受。
母愛或許是每個母親的天性,自己的骨肉,那是比什麼都要重要的。
海豹媽媽在船艇上休息着,經歷了救助和生產,它這回是真的相信他們是來救助它的。
陸梟從魚桶裏拿出了幾條魚放在了它的旁邊,幫助它恢復體力。
而這一次,海豹媽媽則是往陸梟旁邊靠近了些,陸梟沒有躲避,它的小腦袋在陸梟腿上蹭了蹭,似乎是在表達感謝。
溫弦望着一幕,心頓時又柔軟的一塌糊塗。
“溫弦,我們來給它的傷口塗點藥。”
這樣能讓海豹媽媽的上下脣傷口好的快一些,可以順利進行捕獵。
這次由陸梟摁着它的嘴,它也全然的信任着陸梟,溫弦給它小心的擦拭着消毒的藥水。
做完這一切後,海豹媽媽的腦袋在她手心裏蹭了蹭。
這一回,它終於準備帶着自己的孩子離開了——